在这个距离，李察已经可以清楚看见对面豺狼人的面貌，狰狞的狼头，森白的利齿，齿缝间未消化的血丝，他甚至能闻到对面腥臭的体味。
很快，短兵交接的时候就到了，身穿皮甲手握钢剑的黑岩堡卫队很快就让豺狼人明白什么叫纪律的力量。
结楔形阵的黑岩堡卫队就像一把铁锤，杂乱的豺狼人就像一块软豆腐。
它们甚至没坚持到二十秒，刚一接触就被砸的四分五裂。
跑的最前的豺狼人最倒霉，钢铁锋刃斩到肉体上就是一刀两段，而豺狼人劣质的铁器面对皮甲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紧接着的就是一场惨烈的屠戮。
从第一波冲锋中幸存下来的豺狼人就像毫无还手之力的沙袋，被愤怒的黑岩堡卫队撕得粉碎。
恐怖的杀戮效率吓破了残存豺狼人的胆，它们惊慌失措的四散而逃，又被卫队士兵一个个追上去斩杀。
只有极少数幸运儿因为审问的需要能多苟活一段时间。
…………
“战死数是零，只有几个新兵受了小伤。“
“真他妈夸张，要不是这一地的豺狼人尸体，我还以为我们刚才打的是兔人。”
安德烈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向李察汇报。
“这简直就是一场……碾压。”
罗亚惊为天人的看着李察，他不知道骑砍系统加强士兵属性和纪律的作用，只以为领主大人有超凡的指挥艺术，才带来了这场大胜。
看着满地的豺狼人尸体，李察也是有些感慨。
豺狼人是北境荒野有名的强战种族，平均一刃八的身高，强壮的肌肉让它们有着不俗的战斗力，是北境平民和商队最害怕的祸害之一。
而刚才黑岩堡卫队击败了三倍于自身数量的豺狼人，过程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只能说打仗就是打纪律和装备。
黑岩堡卫队只受过简单的军事训练，装备也局限于皮甲钢剑，按照亚兰帝国的标准来看只是民兵水平，可在荒野土著豺狼人面前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总之还是先打扫战场。
李察将思绪拉回现实，对卫队士兵发令道：
“好了，不要多闲聊了，赶紧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是，领主。”
很快，黑岩堡卫队就将战场打扫完毕，来到了豺狼人部落中心的空地。
皮甲，铁器，乃至其他的零碎战利品分类摆放。
战利品旁边不远是豺狼人俘虏，战场上幸存的豺狼人和部落里不能战斗的老弱豺狼人被聚集在一起。
手持钢剑的黑岩堡卫兵冷冷的把它们围成一团。
安德烈和罗亚仔细的清点战利品，将数量一一报了出来。
“皮甲三幅，铁剑三十三柄，铁枪五杆，木枪木棒共记三十。”
“这些铁器都是哪里来的？”
“妈的，不会有商队在往荒野走私兵器吧。“
卫队士兵中发出小声的议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荒野半兽人的智力低下，即使和人类同时起步，它们也没有发展出能独立锻造铁质兵器的能力。
所以即使它们在北境荒野的数量远大于人类，也没办法将一波一波来荒野开拓的人类赶回亚兰帝国的势力范围内。
毕竟有无铁质兵器的势力，在战斗力上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安德烈忍不住看向李察，他知道半兽人部落得到铁质兵器的危险性，打算看看领主大人有什么判断。
李察没有制止卫队士兵的议论，他也是眉头紧锁如果荒野半兽人真的有渠道拿到大量的铁质兵器，那黑岩堡是真要遭殃。
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两个士兵死在半兽人袭击的事了，整个黑岩堡都有可能被拿到兵器的半兽人摧毁。
这个过程中会死掉多少人，李察都不敢想。
他伸手探向战利品堆，拿起一柄铁剑仔细的端详起来。
剑长约三尺，表面凹凸不平呈深灰色，仔细看还能看见极细微的气孔。
好消息，只是生铁武器。
再拿起一把铁剑比对，两把铁剑的形制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表面气孔的细微差距。
坏消息，这些都是他妈的制式武器。
最坏的猜测已经基本确定，很可能真的有人在给半兽人提供大量铁质武器。
是更北方的半兽人王国，还是群山之间的矮人铁炉堡，更或者是北境出了向半兽人部落走私武器的贵族。
李察心中咯噔一下，暂时还搞不明白到底是谁在给豺狼人提供武器。
但有一件事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黑岩堡已经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必须要马上调查这些铁质兵器的来源。
李察朝安德烈挥了挥手道：
“那个豺狼人头领还活着，马上把它带过来审问。”
“我马上去。”
安德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一点犹豫就带着两个士兵去把霍格拖到李察面前。
此时霍格已经昏迷过去，它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胸腹部几乎被整个剖开。
霍格是整个豺狼人部落中装备最好的一个，厚实的全身皮甲有着不错的防御力，可惜这好装备在关键时刻对上了不该对上的人。
在刚才的战斗中，霍格带着豺狼人冲锋，正好撞上了李察。
巨龙一般的力量加上掺入精金的宝剑如闪电一样落下，虽然霍格即使举剑格挡，但还是几乎被劈成两片。
现在李察甚至能隐隐透过被剖开胸腔看见它的心脏。
天知道它怎么活下来的，只能说红龙的血脉确实有不俗之处，即使是霍格身上稀少的龙脉，也给了它超凡的生命力。
换成人类早死十回了，霍格反而还有着粗壮的喘息声。
“不愧是红龙血脉，就连龙脉豺狼人都这么离谱。”
李察感慨一声，脚尖在地上一挑。
一蓬沙子被巨力推动，猛地射向霍格，深深嵌入它的皮肤。
霍格吃痛，嗷呜一声醒来。
它迷糊的四处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死死围起来的豺狼人俘虏让它搞明白了状况。
霍格双目赤红，凶狠至极的朝李察大吼。
第5章 审问
愤怒和仇恨一瞬间控制了霍格，它猛地发力，向正对面的李察扑去。
但两侧的士兵没给它机会，死死的抓住它的两臂将它按在地上。
“咚！”
一个士兵用剑柄给它的头来了势大力沉的一下，附上一句警告：
“老实点！”
霍格身受重伤，只能死死的被按在地上，侧脸在沙地上磨出血痕，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瞪着李察，眼中是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李察拔出腰间长剑，将剑刃搭在霍格肩膀上，锐利的剑锋贴上它的脖颈皮肤。
只要手腕一抖就可以斩下霍格的头颅。
这种生死只在一瞬间的状态会给受审讯者巨大的紧张感，配上被按在地上只能仰望审讯者的姿态能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在这种状态下，受审讯者的心里防线很容易崩溃，然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察当年在沿海行省对付海族时常用这招，几乎是无往不利，很少有人能在这种状态下守住秘密。
所以今天对付霍格，他又拿出了这招。
李察扫了一眼安德烈，他立刻拿起一把生铁剑递到霍格眼前，口中冷声道：
“这些铁器是哪里来的，是半兽人帝国，是铁炉堡，还是北境的贵族？”
“老实说出来，还有你的活路。”
压着霍格的两个士兵稍微松了些力，让霍格能抬起头来。
它环视四周的黑岩堡士兵和李察等人，似乎从对方漠然的表情下察觉到了什么。
霍格恍然大悟的咧开嘴，发出尖锐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是这些武器威胁到你们了吧。”
“是已经威胁到我们了，你的族人袭击我的领地，杀死了我们三个士兵。”
李察正视霍格的双眼，漠然的纠正它。
霍格忽然狂躁起来，它剧烈挣扎试图挣脱士兵的钳制，癫狂的朝四周大吼：
“你杀了它们对不对，你杀了我的族人！”
“你不仅杀了它们，你杀了我部落所有的勇士！”
这豺狼人疯狂挣扎一阵，最终还是被按死在地上，嘴里挤出痛苦的嚎叫声：
“你，你的黑岩堡卫队，还有黑岩堡所有的领民都要死。”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我要你们在无知中死去！”
安德烈猛地踏前一步，他是真要被霍格惹毛了。
李察伸手拦住安德烈，让他不要激动，随后若有所思的盯着霍格。
自己和卫队士兵们身上可没有刻着“黑岩堡”三个大字。
霍格居然知道黑岩堡卫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铁质兵器供应者那里得到的消息，之前来袭击黑岩堡的豺狼人恐怕也是幕后黑手的原因。
李察心中已经把三个战死士兵的帐记在了幕后黑手的头上。
“对面已经盯上黑岩堡了，必须把豺狼人的嘴撬开，问出来是谁让它们袭击黑岩堡，还给它们兵器。”
“我可受不了天天被毒蛇盯着暗算。”
“但这家伙嘴这么硬，要怎么让逼它说出幕后黑手的身份。”
李察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豺狼人。
这豺狼人狂躁无比，用尽了污言秽语诅咒着黑岩堡的士兵。
愤怒的卫兵不断的用剑柄锤击它的头，几乎要把它的头敲裂开也没能让它停下。
最后还是筋疲力尽了，霍格才安分下来，嘴里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