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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广阔、无法丈量的神秘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看不清具体材质和颜色的地面,倒映着上方的景象;
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抬头望去,看不到天空,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然而,在这片虚无之中,却巍然耸立着十尊巨大无比的、形态模糊的雕像!
这些雕像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暗含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散布在广阔的空间中。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匍匐的巨兽,有的像是顶天立地的神魔;
有的则完全是由扭曲的几何线条构成,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这些雕像都极其高大,沈白站在其脚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风化的石质质感;
表面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刻痕,散发着苍凉、古老、死寂而又威严的气息。
空间的光源并非来自上方,而是源自这些巨型雕像本身,以及沈白此刻所处的这个特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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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迅速而冷静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后,惊讶地发现;
自己竟然是站在一根从下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突兀延伸出来的、巨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指的指尖平面之上!
这根手指属于一尊尤其庞大、身形完全隐没在更深邃黑暗中的雕像,但仅仅这一截指尖,就堪比一个篮球场大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感觉,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在空间中交织、律动。
整个环境寂静得可怕,却又仿佛有无数来自远古的低语在灵魂深处直接回荡,细听之下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真实感交织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石质的冰冷坚硬,能“看到”远处雕像上最细微的裂纹;
但同时又明确地知道,自己并非真正来到了此处。
“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沈白心中凛然,
“看来,我是通过这枚玉字符戒作为信标和桥梁;
以类似灵魂投影或者说高度凝实的意识体的方式,被接引到了这个奇特的‘聚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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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饮者】的序列能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压制。
并且他与深瞳号之间那丝微妙的灵性联系依旧存在,并且,一个清晰的念头告诉他
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主动切断自身意识与这枚戒指之间的连接通道;
届时他的意识将立刻、毫无阻碍地回归位于深瞳号的本体之中。
这个发现让他心下稍安,至少主动权好像并未完全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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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在他对面,相隔约十几米远的另一根巨型雕像的指尖上,一道与他状态相似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凝聚浮现。
那身影同样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和衣着,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然而,当沈白的目光落在那张模糊面孔上唯一清晰显露出来的;
那双不管何时都依然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时,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收缩!
因为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董妙武!
虽然身形模糊,但沈白绝对不会认错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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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几乎就在沈白认出董妙武的同时,那道刚刚凝聚成型;
仿佛也刚从短暂的传送不适中“清醒”过来的虚幻身影;
其目光也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过来,最终落在了沈白身上。
那双精光四溢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也认出了沈白。
但两人都谨记之前的约定,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只是一触即收;
仿佛只是陌生人之间无意中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继续打量周围的环境,将那份心照不宣的约定在此地,装作互不相识。
隐藏在绝对的平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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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仿佛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在这个广阔而诡异的空间中,在这尊未知雕像的指尖上,一道又一道类似的身影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这些身影无一例外,都被朦胧的光晕所笼罩,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有的身影高大魁梧;有的纤细灵动,还有的散发着如同野兽般的暴戾之感......
沈白不动声色地默数着接连出现的身影,加上自己和最早出现的董妙武,不多不少,正好九道!
“九个人么......’
沈白心中飞速盘算,
“也不知道这些持有戒指的人到底有几个?这些就是到齐了吗?”
“不过,我和董妙武还有那个兰开斯特家的小子都在,但...萧诧居然不在?”
沈白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轮廓和迥异的眼神,确认其中并没有那个和自己达成了一定同盟倾向的奴隶主萧诧。
这不禁推翻了他之前的部分猜测
看来,并非所有排行榜前列的强者都被邀请了,这其中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筛选标准。
还是说,萧诧收到了邀请,但出于某种考虑,拒绝了这次会面?
但沈白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吧,因为萧诧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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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后一道身影凝实,空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无形压力与古老低语回荡之时,一道身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头颅之上的人影!
那率先表现出不耐烦的身影,正是那位目中不时流露出疯狂与暴戾之色的人。
沈白看着他作势欲言、周身气息躁动不安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向后微微移动了少许;
与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如同在避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下一刻,那个身影那带着电流杂音、毫不客气的质问在空间中回荡,充分展现了他疯批的性格。
“嘿!朋友们!我是拉维夏尔马!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字!
现在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各位都是怎么被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他的声音粗粝,带着一种仿佛金属摩擦的质感,
“在座的各位,谁是组织者?站出来说话!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满溢出来,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聚会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便是!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做什么?老子最讨厌拐弯抹角!”
那带着些许咖喱口音的语言在指尖平台上回荡,也让沈白眼神骤然一凝,心中微动。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从李剑白口中,有限地听到过关于这个拉维夏尔马的;
那些有些有趣的事迹吞噬同类、以血肉饲船...不曾想,居然在这个时候见到了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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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马这直白到近乎无礼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打破了平台上维持的短暂僵持与沉默,也道出了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相对靠近中心的位置上,传来了回应。
那声音温和,语调平稳,带着一种仿佛经过古老贵族礼仪严格训练的古板与严谨;
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而克制,仿佛在宣读某种外交辞令:
“贸然的急躁与无礼的质问,在此地并无任何益处,这位先生。”
声音的主人轮廓模糊,但能感觉到其姿态的端正,
“召集者既然耗费如此心力,以这般……超乎我们当前理解范畴的方式;
将我们汇聚于此,必然有其深远的目的与考量。
或许在主人未曾主动现身阐明之前,保持必要的耐心;
冷静的观察与得体的举止,才是合乎规矩与身份的应对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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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呵……”夏尔马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充满轻视的目光扫过那个发声的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套说辞的不屑一顾,“规矩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枷锁!”
但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作出了回应。
那是一位轮廓模糊、只能看出是扎着利落马尾的人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在模糊中依然清澈明亮的银色瞳孔。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但让沈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诧异
因为这竟是个男性,而且声音相当悦耳;
没错,一个男声居然给他的第一感觉是悦耳的。
...
“我是被一个叫做张清明的人邀请的,”
银瞳男子说道,语气平和,
“他通过一张使用隐秘手段赠送给我的白纸给了我一枚戒指,说他背后的人想跟我聊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么,在座的各位,谁是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