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共同挣脱契约的束缚,闯入那真实而广阔的世界。
甚至在他看到的某些极其怪异,难以理解的画面中,居然就有人最终摆脱了那强制的契约;
并且,还不止一个,而那些人,有的就在在座的这些人之中,只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有一些人......
这,便是他耗费心机、冒着巨大风险举办这次聚会的根本原因,因为他要借助一部分人的“命运”,来改变他的“命运”!
...
此刻,青铜长桌周围,一片沉重的寂静。
孔潇白抛出的“养殖场”、“强制契约”、加上沈白补充的“仪式、仪轨”等真相;
如同无数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认知壁垒上,将其击得粉碎。
除了沈白、亨利博林布鲁克等少数几人眼中露出的是深思与印证之色外,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外星实验,或许是世界游戏,但唯独没有料到;
自己连同整个世界,都只不过是某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的餐桌上的“预备食材”和“培育皿”!
就连拉维夏尔马那一直的疯狂中都多了一丝困惑,仿佛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成为别人的“粮食”......
...
在消化和印证了这惊人的信息后,沈白最先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漆黑的面具,冷静得近乎冷酷,直接切中了最关键的问题:
“孔先生,不得不说,这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但信息的来源决定了其可信度。
你声称这些信息来自‘未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验证的命题。
口说无凭,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诡诈与污染的世界。”
沈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所以你又如何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呢?
或者说,你如何向我们证明,你所说的‘未来的你’以及他传递的信息;
并非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精心布置的欺骗?
或者说......某种针对你个人的、极其高明的认知扭曲或精神污染?
毕竟孔先生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中,受到污染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
沈白提出的这些是最核心的质疑。
毕竟如果信息源头不可靠,那么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一切计划都是空中楼阁,甚至肉包子打狗。
...
孔潇白似乎对这些质疑早有预料,他迎上沈白说完之后众人审视的目光,坦然说道:
“李先生的质疑,合情合理,这也是任何理智者应有的警惕;
但我获得信息的方式,与我自身的天赋及特殊船只能力紧密相关;
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灵性和未来的可能性起誓,千真万确。”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具体如何操作,如何确认那‘无形奴仆’就是未来的我留下的;
这其中涉及我能力的核心秘密与一些无法复制的偶然因素,请恕我无法详细告知。
这既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诸位不被某些禁忌的知识所污染。”
...
然后,孔潇白并没有一味地解释,反而将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带着一种属于强者的自信与决断:
“我能向诸位保证的是,我此刻所分享出来的信息,都是我基于那来自未来的‘奴仆’;
再结合我自身的观察、反复的逻辑推演、交叉验证后,所得到的;
是我认为最接近当下‘真实’的版本。
所以我坚信它的可靠性。”
说道这里,孔潇白顿了顿,声音放缓;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诱惑力,同时也是一种最后的试探:
“当然,如果有人对此心存疑虑,认为这一切不过是无稽之谈,是危言耸听;
或者不愿参与这趟前途未卜、吉凶难料的旅程,不愿承担随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此刻,他那光芒笼罩下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青铜桌旁的每个人的灵魂,
“那么,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去。
我孔潇白,以当前幸存者排行榜第一人和此地主人的身份与信誉承诺,绝不阻拦;
也绝不会在事后因此事而对诸位有任何不利之举。”
这番话说完,场中气氛更加凝滞。
但所有人脑海中都重复着四个字;
“此地主人......”
...
“你丫的这不就是威胁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在这,真的是不要......”
董妙武内心暗骂,但还是隐秘的看了一眼沈白。
因为他实在想知道,这个一贯主张“韬光养晦”的老沈;
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竟一直主动“扛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并且接下来的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们是在改变“未来”,还是在达成“未来”?
沈、董二人,在孔潇白那番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落下后;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状似无意地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在那瞬间的目光碰撞中,却立刻传递并确认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
跟董妙武确认了彼此的想法法后,沈白缓缓扫过青铜长桌旁的其他身影。
他能清晰地“读”到那些模糊轮廓后闪烁不定的眼神光芒。
看来,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个看似冲动直接的凯特,以及脑子“瓦特”的夏尔马等人;
都清晰地意识到了孔潇白这番“坦诚”与“大度”表演之下的真实意图。
这不过是一个粗暴却有效的忠诚度试探,或者说,是一个筛选机制。
谁若真信了这鬼话,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也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离去?
知道了如此惊天的秘密,还可能被一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盯上,谁敢天真地以为能够拍拍屁股安然离去?
谁能保证孔潇白口中轻描淡写的“绝不阻拦”,不是一句死亡倒计时的开启宣言?
在这片由他主导、规则不明的意识空间里,贸然的行动与自杀何异?
...
沈白心中冷笑,他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所谓的“自由离去”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说考验;
谁若在此刻表现出退缩、怀疑或者不合作的态度,甚至真的试图脱离这片空间;
恐怕下一刻,就会遭遇到来自孔潇白,或者这空间本身规则的、“合情合理”的清除。
他自己虽有一些底牌,也不敢轻易尝试在这“有主人”在场的诡异空间贸然行动。
...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在这看似古老的青铜长桌旁持续蔓延、积压。
这沉默并非无知或顺从,而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基于理智与生存本能做出的,暂时的集体缄默。
此刻,每一个人都在快速权衡,评估风险,计算得失。
最终,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发出任何表示要离开的声音或动作。
甚至连最有可能因性格暴戾而冲动行事的夏尔马,也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句,却并未有实质性的脱离举动。
无声的默认,成了此刻所有人唯一且共同的选择。
...
见无人离去,孔潇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了然,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因为他明白,仅仅依靠威慑和恐怖真相的压迫;
只能暂时将人捆绑在一起,却无法建立真正的信任与合作基础。
他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更贴近每个人切身利益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信息的可靠性与价值。
而他之所以选择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他们在未来碎片中展现的潜力与“特殊性”外;
另一个关键原因,正是他通过那破碎的“回响”,以及自身能力的结合;
确实“看到”了一些关于这些人近期的、极为私密且准确的“画面”!
而这些,也将成为他取信于人的最重要筹码。
于是,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冷的青铜桌面。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扯回来,将注意力重新聚焦于他的身上。
...
“诸位,”
孔潇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我知道,空口无凭,仅凭我一面之词,诸位心中必然还存有深深的疑虑。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也为了展示合作的诚意,我将分享一些小部分的,我‘看到’的、关于在座各位的近期信息。
如果我有任何错漏或偏差,欢迎随时提出,我全盘接受。”
言比,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夏尔马,说道:
...
“拉维夏尔马,在来到这个迷雾之海前,你出身于孔雀国最高的种姓,享有世俗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