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19节

  “你应该称呼他为‘尤里乌斯先生’。”

  罗莎的音调陡然拔高了一丝,这次带着清晰的冷意和一丝不悦。

  “是,先生,我错了老师!我……我……”

  亚当明显被吓到了,越是想解释,那植物摩擦的声音就越是混乱;

  几条藤蔓无措地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它无助地“看”了罗莎一眼,接触到老师那微微眯起的眼神;

  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了“头”,整个“人”都蔫了,仿佛随时会散架。

  罗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几秒后,亚当才勉强组织好语言,用快哭出来的植物摩擦音调,磕磕巴巴地继续说下去:

  “禀……禀报老师,”

  他偷偷抬起“头”,用那对有些鼓出来的眼睛“看”了罗莎一眼,见她没有打断,才赶紧继续说下去:

  “罗先生说,此前您与那位尤里乌斯先生签订了一些协议,划定了双方的活动范围。

  但是这两天,对方的手下

  那些自称‘净世神教’的信徒和教众,已经越界了好几次了;

  还损坏了几株正在培育的‘哨兵藤’,虽然都是小规模的试探,但频率不低。

  所以,罗先生让我问问您……我们该怎么应对?要不要……教训他们一下?”

  它说到最后,那枝条构成的嘴巴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却只让几片叶子抖了抖。

  罗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问道:“他们的‘十字军’呢,有出现吗?”

  亚当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几条藤蔓无意识地卷曲起来,显示出它的“困惑”:

  “没……没有哎。

  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罗先生也猜到您会问这个,他还特意嘱咐我别忘了汇报这一点呢!

  他说越界的都是些穿着灰褐色粗布袍、拿着简陋武器的普通信徒,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十字军’战士。”

  它似乎对罗莎的“预知”能力感到惊叹;

  植物摩擦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提高、变得欢快了一些:

  “您真厉害!

  您一定就是罗先生以前偷偷给我讲的故事里说的,那种能未卜先知、洞悉未来的‘预言家’或者‘大智者’吧?

  您是不是早就用您那神奇的能力,看到了……”他似乎有些兴奋,开始喋喋不休。

  ...

  罗莎微微瞪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并不严厉,却让亚当后面所有的话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噎了回去。

  它身上的叶片又闭合了几片,莓果眼睛也向下“看”着,枝条扭动,做出类似“害羞”和“知道自己多嘴了”的姿态。

  “去告诉罗云生,”罗莎的声音依旧平淡,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第一次警告,驱离。

  第二次,可以给予适当‘惩戒’。

  如果还有第三次……”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亚当身上那些尖锐的荆刺和颜色妖异的花朵,

  “就把越界者带回来,直接处理掉,当‘养料’。”

  “好的老师!我记下了!”

  亚当连忙应道,似乎为得到了明确的指令而松了口气,“那我这就去告诉罗先生!”

  “嗯,去吧。”

  罗莎的语气缓和了一丝,“记得复习我刚才教你的......”

  “好的老师!我一定认真复习!”

  亚当再次行礼,这次动作流畅了不少,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转身就要离开。

  ...

  “等等。”罗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定身咒。

  亚当的脚步瞬间定住,那苔藓脚甚至真的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扎”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噗”声,几根细小的根须本能地从苔藓团中探出,扎进了木板细微的缝隙里,以保持平衡。

  它维持着半转身的滑稽姿势,一动不敢动;

  莓果眼睛“望”向罗莎,充满了疑惑和一丝“我又做错什么了”的惊恐。

  “去跟罗云生说,”罗莎的语调依然没什么起伏,

  “如果他再敢背着我,给你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世界故事,灌输些有的没的‘知识’;

  或者再教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话;

  我就把他重新吊到桅杆顶上,用带倒刺的鞭子再抽他一天一夜。”

  “……好的老师。”

  亚当的声音里,除了应有的敬畏,似乎还带上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

  对那位总是偷偷给自己讲故事的罗云生先生的“幸灾乐祸”。

  但它立刻意识到这情绪不对,赶紧收敛,用最严肃(自以为)的植物摩擦音调保证:

  “我肯定会一字不差地、原原本本地转达给罗先生的!保证完成任务!”

  “当然,”罗莎补充道,目光落在亚当那由藤蔓和树枝构成的、显得有些单薄的“躯干”上,

  “还有你,亚当。

  如果他再教你些不该学的、不该说的话,你不仅不阻止、不汇报,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学以致用……

  那么,作为‘学习’的代价,你就去‘静默温室’里,面‘壁’一个月;期间只能吸收基础养分。

  后果,你清楚。”

  听到这个,亚当整个“人”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蔫了下去,仿佛被烈日暴晒过的植物。

  身上的花朵彻底紧紧闭合成了小小的、可怜的花苞;

  所有叶片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连那作为眼睛的莓果似乎都失去了水分,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它带着明显的、植物摩擦出的“哭腔”说:

  “老师……我……我不会的……我一定只听老师教的,只学老师让学的……

  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去警告罗先生,让他也不许再讲了……”

  “去吧。”罗莎终于放行。

  “……好的老师。”

  亚当这才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庭院,消失在盘绕的荆棘通道深处。

  罗莎看着亚当消失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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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之上,那纵横交错、光芒流转的莹白蛛网中央。

  孔潇白依旧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

  几天高强度的维持结界、协调各方、心算推演下来;

  他原本还算清朗红润的脸色变得明显憔悴,颧骨微凸,眼窝深陷,周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充满了亢奋与近乎偏执的专注,以及一种对“计划”成功的渴望。

  然而,在这亢奋之下,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一丝深深的忧虑。

  “人数……流动速度在放缓,总数……还是不够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下那根最粗的主蛛丝上轻轻划动,指尖传来无数细微的信息流

  那是从各个“子区域”的边界节点和监察点反馈回来的;

  关于幸存者船只流入速度、现存人数估算、以及整体“基础材料”强度的粗略数据。

  “比预想中最理想的‘填充量’还差至少一成半……

  而且,人员的整体质量也参差不齐;

  其中不乏仅凭运气存活的平庸之辈,所能提供的资源实在有限。

  而时间,从不等人。

  就在昨夜,那轮红中透黑的血月已再次升起。

  虽然它很快又隐没下去,但其出现本身,便是一道无比清晰的倒计时警示。

  这意味着,距离他最初“看到”的“海域终结”

  或者说,仪式必须启动的最后时限

  只剩下最后一次血月升起的机会。

  他必须在下次血月来临前,开启一切。

  人数若不足,便无法引动足够强度的“三灾”;

  “三灾”强度不够,就无法从基础层面撕开足够的口子,进而就无法借助“三灾”从那些被“收割”的生命中汲取到足量且纯粹的灵性来填满圣杯;

  圣杯若不满,便无法使用……甚至可能招致灾难性的反噬。

  这就像一个环环相扣的死结。

  而解开它的关键钥匙

  “足够数量与质量的祭品”,却偏偏凑不齐,仿佛是命运对他开的一个恶毒玩笑。

  ...

  “还真是,日了苟了……”

  孔潇白抬手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一向自诩冷静从容,风度翩然;

  可接连几日各方势力幺蛾子频出、计划推进处处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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