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呢?不是说带句话吗?话在哪儿?
“……已经可以了。”那人影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
沈白沉默。
好吧,你厉害,你牛×……
“那么,”
那人影的语气又恢复成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与刚才发布任务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哦,外乡人。
现在交易达成了你想要什么呢?”
三百六十八章:从此,海阔……,卧槽,什么情况?!
...
沈白一愣。
想要什么?您老还真给啊?
他都做好了打白工的准备了。
随即,他陷入短暂的犹豫。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选择。
首先,是关于这个“真实世界”的一切情报吗?
他很需要。
因为他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地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势力、什么规则、什么危险、什么机会;
不知道哪里安全、哪里致命;
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必须绕着走。
这些情报,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但……
他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具强大却正在逐渐虚幻的雾鲸之躯。
他感受着灵性深处那若有若无、始终差一步才能圆满的“卡顿”。
他想起迷雾海时的困境:
明明喝够了血酒,灵性已积累到顶点,却怎么也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那种感觉,就像面前有一扇门,能摸到门板,能感受门后的光,却怎么也推不开。
这个世界的情报,可以慢慢打听。
只要活着,总有办法。
但序列的问题,还有自己的标签天赋
这些,大概率只有眼前这位存在能帮他。
...
沈白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他说,
“我的序列,‘饮者’,后续的信息。
以及,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明明已经差不多了,却始终无法圆满?
还有,刚才您看到的,那个我从所谓的幸运宝箱里得到的天赋,它似乎和正常天赋不太一样
您能为我解答吗?”
那人影似乎有些意外。
她沉默了一秒,随即轻笑:
“贪婪的选择,外乡人。但很明智。”
沈白不知道这个“明智”指的是什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个简单。”
话音落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沈白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在那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那些沉寂在灵性深处的、曾被他饮用过的那些血酒所遗留的特质;
董妙武的、娄贵彬的、李剑白的、莫妮卡的……
那些一直安静驻留、如同沉睡种子般的东西,在响指声响起的刹那,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死物,不再是单纯的储存,
而像是被骤然唤醒的蜂群,在沈白的灵性海洋中疯狂涌动、旋转、碰撞、融合!
那感觉,仿佛无数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开始吟唱,又在瞬息之间融汇成一首完整的歌。
然后,它们涌入了沈白。
不是涌入他的身体,不是涌入他的意识,而是,
涌入他的灵性本质。
那一刻,沈白“看见”了无数画面。
他看见了董妙武。
不是那个并肩作战、满眼野性的董妙武,而是更早、更年轻、眼中尚未积满复杂情绪的董妙武。
他站在一处院落里,手持长枪,与一位老者相互攻伐。
枪势凌厉,破风声锐利如哨,老者的枪尖点到即止,而董妙武的枪,却总差那么一寸。
他又看见了娄贵彬。
一船尸体,血泊漫过脚踝。
他立于尸堆中央,仰天狂笑,笑声里全是癫狂与绝望,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笑进地狱。
然后是李剑白、莫妮卡……
所有画面在同一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法言喻的充盈感。
那感觉顺着灵性深处涌上来,像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潮水,他的灵性,在那一刻,真正圆满了。
不再有任何滞涩,不再有“差一步”的焦灼。
那种感觉,仿佛卡在喉咙里许久的一口气,终于顺顺畅畅地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些东西。
是董妙武方才演练的那套枪法,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如同他自己练过千百遍。
还有莫妮卡的舞蹈知识:
那些繁复的舞步,那些优雅的律动,全都印在脑子里,像是本就属于他的一部分。
至于其他画面中的东西,倒是没能留下。
沈白缓缓睁开眼,尽管雾鲸之躯并没有真正的“眼”这个概念,他有些怔怔地出神。
这个“融入”,这个凭空获取“知识”的过程,他之前获得的信息里,可从来没提过啊!
...
“你当时被骗了。”
那存在柔和而好听的声音响起,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得到的那个序列信息并不完整。缺少了一个‘仪式’。
所以你才会一直卡在这个阶段,怎么都迈不过去。”
沈白愣住了。
仪式?什么仪式?
他记得很清楚,这套“饮者”序列的信息,是当初自己从那个特殊区域,【费洛特号】上得来的。
当时他费尽手段,差点被困死在那艘诡异的船上,才终于拿到秘药配方和一系列相关资料。
他一直以为那是完整的。
毕竟费洛特号看起来那么神秘、那么有逼格,那些场景那么魔幻、那么渗人……
原来,自己拿到的竟然是不完整的信息吗?
那当时一并得到的其他序列资料呢?也是残缺的?
那存在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得到的其他情报没什么问题。”
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随意,
“但这个序列,有些特殊。
它的主人,也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不完整的。”
它的主人?
沈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费洛特号,果然是某个存在的“所有物”!
可那个存在,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关于这个序列的信息是残缺的?
那……这背后又藏着什么?
沈白还想再问,但那存在的兴致似乎已经淡了。
啪
又是一声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