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应该就是他自己,或者说,像他这样的人。
所谓的“印”,大概就是航海手册本身。
手册是一种印记,一种标记,一种……身份的证明。
拥有它的人,就是“承印者”。
按孔潇白之前的说法,这玩意儿似乎是某种“天赐”或“恩赐”。
但那家伙神一天鬼一天的,很多话都要靠沈白自己去“悟”。
所以现在,沈白不太敢轻信“天赐”这个词了。
毕竟当初在迷雾海,甚至更早的时候,他们得到的一切,最后几乎都要付出代价。
那这个世界呢?
这个“天赐”,是真的天赐,还是另一个精心挖好的坑?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倒是可以佐证他的推测,
就在刚才,他尝试使用手册时,聊天频道的区域栏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您已进入新海域:绿森之海】
【是否接入当前海域承印者交流频道?】
【接入后,可与本海域内其他承印者进行信息交流。】
沈白当时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点“是”。
他得先搞清楚状况。
但这个功能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承印者之间,是可以交流的。
就像之前在迷雾海时,那个所谓的“世界聊天频道”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能交流的,只有同样来自那个被吞噬的相同世界的“难友”。
也正是这一点,让沈白确信,自己的推测应该没错。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无法使用这个区域频道;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理解错了。
当然,有没有其他可能?
也有。
但概率应该不大。
再加上他也没有别的信息来源,暂时只能先这么假设。
而现在,
沈白推测,这个所谓的“承印者”,应该就是所有拥有航海手册的生命的统称。
不管是从被吞噬世界到来的“外乡人”,还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只要手上握着这本手册,应该就是承印者。
而不同的海域,对应着不同的交流频道。
就像不同的服务器。
他得先摸清这片海域的底细,再决定要不要“上线”。
毕竟,天知道频道那头蹲着的是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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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大人。”
门外传来李剑白的声音,打断了沈白的沉思。
“您找我?”
“没错,剑白,进来吧。”
沈白话落,船长室的舱门自动开启。
李剑白快步走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看就有好事。
他正是沈白所叫来的,就在他发现手册异常之后,便通过最近的子体找到了李剑白,让他来船长室一趟。
而李剑白那边
他刚才正用他的天赋【概率之瞳】,辅助那些研究语言和文字的学者分析书籍和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并且,他的航海手册,现在是整个深瞳号中,除了沈白之外唯一一本自己握在手里的。
所以,就在不久前,他的手册也感知到了那股异常。
他已经付诸行动,并且取得了让他兴奋不已的进展。
然后,就接到了主教让人带来的通知:
立刻去船长室。
“嗯?怎么这么兴奋啊,剑白?”
沈白看着走进来的李剑白,
对方虽然在努力保持平静,但那有些压抑不住的喜色,以及眼中的光芒,根本藏不住。
三百八十一章:原来,手册自带翻译......
...
看着他,沈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是有个好消息啊。那你先说说吧。”
李剑白在沈白面前站定,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嘿嘿一笑:
“主教大人,您叫我来,是不是因为手册的事情?”
沈白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李剑白见状,更来劲了:
“那我应该能猜到主教大人您找我过来是什么事情了!
而且
我也有一件好消息要跟您汇报!本来您就算不找我,我也要来找您的!”
“你小子,”沈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先坐吧。”
他自己先坐回了那张高背椅上。
李剑白又行了一礼,这才走到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说是坐,其实只有半个屁股落在椅面上,姿态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他跟沈白虽然现在已经可以说是颇为熟悉、颇为默契了,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
但他这个人,聪明就聪明在这儿。
再加上他是真的对沈白很尊敬。
沈白可以对他亲和,但他不能因此就忘了分寸。
适当的玩笑可以增加亲近,但细节永远才是决定成败的。
他必须保持他这个身份应该拥有的恭敬。
“主教大人,这个消息绝对出乎您的意料,
并且也绝对是咱们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利好的一个消息。
另外......”
“行了,别铺垫了,赶紧说。”
面具下的沈白挑了挑眉,直接打断了李剑白还想要铺垫的长篇大论:
“怎么磨磨唧唧的今天?”
“嘿嘿嘿……”
李剑白摸了摸鼻子,讪然一笑。
“主教大人,手册上那些突然的变化您应该也知道。
我就先不说了,一会儿我详细的测试并整理好之后再跟您汇报。
最主要一点是,咱们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甚至没有料到过的一个事情。”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您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书籍,那些鬼画符……手册居然可以选择收录!”
...
“剑白,你说的收录不会是……”沈白面具下的瞳孔巨震!
“是的,没错,主教大人。”
李剑白的声音里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异变的航海手册,它喵的居然可以翻译那些鬼画符!这谁能想到啊?”
但他顿了顿,眉心微皱,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地问道:
“不过……为什么之前不可以呢?
主教大人,这航海手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跟您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我们是囚徒、是资粮的事情有关系吗?”
沈白没有回答李剑白的问题。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
那个杂屮的……
该死的牧场主。
那就是真该死啊……
过了好几秒,他才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李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