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乐了，狠狠补了一刀，大声对着麦克风道：“王局，我卖了这么多三阶银色品质卷轴，还以为你知道我的实力呢！”
“我想着，既然你没问，那肯定看不上！”
“紫川家大业大，既然看不上，那我再留在紫川，未免有些不要脸，这才决定离开。”
话音落下，对面静了一瞬。
紧接着，嘈杂的声音轰然而起，如同火山爆发，有人以王杰为圆心、十八代为半径，亲切地发出问候，局长杨长存替王杰解释，立刻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是拳拳到肉，激烈的肢体碰撞声。
嘈杂混乱，热闹非凡！
三花猫抬起小脑袋，碧绿的眼睛瞄了一眼沈生，拟人化地叹了口气。
主人，你当个人吧。
直到一切平息，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语气威严。
“沈大师你好，我是王启明！”
紫川最高权力机构，是由7位高层组成的最高委员会，类似于光辉帝国的枢机团，最高委员会委员则相当于红衣大主教。
没记错的话，王启明是分管国安局的委员。
“王委员你好。”
“很抱歉，沈大师在紫川的时候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我等下就把王杰和杨长存枪毙......”
沈生眼皮一跳，连忙劝道：“不至于，我刚才在跟王局开玩笑，其实我是来到光辉帝国后，得到桑迪亚大主教全力支持，卷轴实力才有所突破。”
“此言当真？”
“当然。”
“原来是这样......”王启明略作沉吟。
这样的话，再拉拢沈生就难了。
前期紫川不重视人家，不给予培养支持，结果光辉帝国慧眼识珠，率先出手，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回头。
不过明白归明白，该拉拢还是要拉拢。
王启明许下一堆承诺，开出的待遇条件比光辉帝国还要丰厚。
沈生只问了一句：“紫川能否提供治疗牧职业知识？”
“这......”王启明顿时说不出话。
他很无奈，却无能为力。
“那我只能拒绝紫川的好意，希望能理解。”
“沈大师......”王启明还要再劝。
“王委员放心，我跟王局他们也是老熟人了，今后如果紫川有需要，我会出手相助。”
“这......多谢沈大师！”王启明精神一振，有这句话，总比彻底拒绝的好。
他久经风浪，见多识广，深知隔壁老王不是一日炼成，墙角不是一日挖塌，帽子一开始也不是深绿。
现在先混个脸熟，得到口头承诺，再徐徐图之。
“王委员，紫川怎么知道我的卷轴能力，情报人员不是都撤离了吗？”沈生说出疑惑。
“这，呵呵，巧合，哈哈......”王启明打了个哈哈。
沈生若有所思。
该不会那12名都主教里面，有紫川的细作吧？
这么猛？
双方聊了一会，王启明与沈生约定，等他回紫川取基因调制药剂的时候，再把酒言欢。
电话重新落到王杰手中。
“你差点被枪毙，我救了你，救命之恩怎么算？”沈生抢先开口。
“？”
王杰惊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你胡说八道，我会被枪毙？你是怎么说出救命之恩四个字的？”
“咦？你发现了？”
“？？？”
王杰胸膛剧烈起伏，被沈生气得喘不过气。
他本想询问太阳神小队被灭是否是沈生所为，如今哪还有这个心思，担心再说下去自己心脏病发作猝死，应付几句便挂断电话。
王杰和杨长存被王启明臭骂完，杨长存又把王杰臭骂了一顿。
王杰回到办公室，他转头又给张若筠去了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最后才告诉张若筠太阳神小队被灭的事，直接说是沈生所为，让他务必保密。
张若筠又喜又气。
喜的是袭击中死伤的翠玉城人员有了交代，气的是沈生卷轴能力如何，你王杰作为总局副局长都问不出来，自己地位更低，沈生凭什么告诉自己？
张若筠越想越气，有心给孙莹莹打电话，怒骂其知情不报，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这个电话就打不出去。
他夹在中间，有气没处发，憋得难受。
最后终于想到一件正事，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
圣玛丽教堂。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顾清风正在做祷告，他看到来电显示张若筠，随手接起，放到耳边。
“张局长你好，有什么指示吗？”
“顾主教哪里话，指示谈不上，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两个月前袭击翠玉城，造成顾淼队长死亡的太阳神小队，就在今天下午，在圣歌岛，被人全部杀死了。”
顾清风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握着手机的右手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
张若筠又重复了一遍。
顾清风心情跌宕起伏，指节泛白，“谁干的？”
“抱歉，因为保密纪律，我......”
“张局长，谁干的？！”顾清风语气颤抖，嗓音沙哑。
这一刻，他不是代表光辉帝国的主教，不是三阶超能职业者，只是个想要知道恩人的普通老人。
听着电话那端粗重的呼吸声，张若筠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那个人以前在翠玉城待过，姓沈，曾开过一间名为天下第一的治疗店。”
“希望你保密。”
电话挂断。
“嘟嘟嘟”
顾清风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忙音在耳边回荡。
姓沈。
天下第一治疗店。
一个有些模糊的青年形象，慢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随着回忆逐渐清晰。
沈生。
是他？
顾清风看着桌上燃烧的香烛，一瞬间有些恍惚。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算了算，好像是两个月以前。
对，是两个月以前，顾淼被杀的第二天。
就在这间房间，沈生说路过，顺便看望自己。
当时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
只记得沈生离开时，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去。
那之后，再没有消息。
顾清风放下手机，手还在抖。
侄子的仇人都死了。
仇，报了。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顾清风想起沈生那天坐在对面喝茶的样子，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提顾淼，没有提太阳神小队，只是坐在那里，与自己说了一些很普通的话题，然后走了。
那时候顾清风以为他真的只是路过，顺道看望一个认识的长辈。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沈生不是路过，他是专程来的。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知道。
难怪之后再无音讯。
他去杀太阳神小队了。
默默地。
去之前，没有告诉自己，完成之后，也没有告知。
他只是默默地做了。
太阳神小队被灭的消息总会传开，但如果不是张若筠电话告知，自己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替自己报仇。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顾清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许久之后，房间里响起一声呜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史上第一狂战士：我！福尔摩斯！
让我们把时间暂时倒退，退到沈生发完新手补贴，留下线索，刚刚离开科曼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