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说了......”
明镜胸膛剧烈起伏，沈生每说一句，他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到了最后，脸色已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要滴出水。
他死死地盯着沈生，目光中既有震惊和难以置信，也有恐惧，语气隐隐有些颤抖：“你......看到的这些，都是真的？”
沈生努力了几下都没有站起，索性坐在地上，虚弱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明镜一瞬间联想到无数，几乎瞬间相信了沈生的话。
其实刚才在地下，余胜询问他是否立刻打开实验室，他本想答应，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心中便蒙上一层阴影，说不出地压抑，有种大难临头之感，这才临时决定推迟到三个月之后。
余胜的异能，刚好就是自愈！
那实验室里，究竟有什么？！
“那，那未来是否已经，注定无法改变？”明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第五十九章 混入神选者
沈生摇了摇头，“未来能不能改变，不要问我，我只是看到一些东西，告诉你一声罢了。”
说到这里，沈生呵呵一笑，“即便未来无法改变，难道你们就会改变主意，放弃打开那座实验室吗？”
明镜脸上露出笑容。
是啊，有些事难道知道有危险，就不做了吗？如果害怕流血牺牲，神选者也不会成立。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感谢你传递的情报，我们一定会多加准备，没有一定的把握，不会打开那座实验室。”
沈生看了他一眼，很想说一句你们准备得再详细，也打不过“绝望缝合者”格鲁姆斯，那可是50多级的怪，经历过生命跃迁，有boss专长，除了你能保住命，谁来谁死。
但这话只是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说得太多，难免引起怀疑。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吗，我叫沈生，代号飞鸟，自由之誓在紫川的卧底潜伏人员，这是我的第一个身份。”
“自由之誓的人？”明镜眉头紧皱，忽然有些怀疑刚才预言的真实性，“你还有其他身份？”
“当然，第二个身份是紫川国安总局驻翠玉城分局合作者。”
？？？
合作者？
明镜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双面间谍？
“第三个身份是光辉帝国圣歌岛桑迪亚大主教助理牧师。”
未来的。
沈生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光辉帝国里面也有你的事？
明镜面色古怪，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四国间谍吧？”
“那倒不至于，我目前在洛瑟兰同盟没有身份。”
目前？
意思就是还是有这打算对吧。
“好吧，无论如何，多谢你的情报，你希望得到什么报酬，只要我们有的，一定不会吝啬。”
“不用。”沈生摇了摇头，感慨道：“你们为了人类，抛头颅洒热血，流尽最后一滴血，令人敬佩，能帮到你们我就很满足了，再要报酬未免不当人。”
抛头颅洒热血？这说的是我们吗？我们神选者成立以来，一直在猥琐发育，还真没打过仗啊。
明镜联想到沈生的身份，心里升起明悟。
未来么？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有种欣慰自豪之感，“为了人类命运，我们甘愿赴死，”
沈生一时间没有说话，停了几秒，才道：“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些事，话已说完，告辞。”
说罢起身走向门口。
明镜注视着沈生的背影，欲言又止。
沈生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房门越来越近。
明镜始终没有开口。
不是，你不留一留，邀请我加入吗？我那么多血白吐了？
沈生越走越慢，短短几步路硬是走出万里长城的感觉。
明镜终于开口，无奈道：“要不吃个饭？我让食堂给你做五香大肘子。”
沈生脚步一顿，纠结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毕竟是外人......”
明镜拄着文明棍，身材笔直，如一株挺拔的青松，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么，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沈生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里微微触动，也跟着笑了。
“荣幸之至。”
......
其实沈生直接开口要求加入，明镜也会同意。
可以预知未来的超能力者，简直闻所未闻，关键时候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更别说沈生给他的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有种甘愿为了人类奉献一切的味道。
自己这些人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
房间里摆着一张圆形餐桌，十多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热烈。
神选者内的异能者有核心外围之分。
在场的都是核心成员，每一个都是明镜认可的同志，立志为了人类命运共同奋斗。
其他无此志向的普通异能者统统都是外围，散落在紫川境内各地，这些人不能称为神选者，只能称作天选者。
整个组织对外称神选者。
就在刚才，明镜将沈生的身份，对未来的预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遍。
众人惊骇之余，议论纷纷，有的人说盗火者果然不是好东西，是魔鬼的化身，有的说虚空实验打开的是地狱入口，有的人建议将地下实验室永久封印，也有的自恃能将身体短时间虚幻，自告奋勇下去探查一番。
王珏袒露着上半身，毛发旺盛，抓着一只烧鸡大口撕咬，如同丛林走出的野蛮人。
他的关注点比较特殊。
“三国间谍？”王珏吐出一块鸡骨头，狐疑地看着沈生，警惕道，“你加入我们，该不会是为了把我们的情报卖给背后的情报组织，吃三头吧？”
“咳咳咳！”
沈生剧烈咳嗽，直咳嗽得满脸通红，放下手中的大肘子，灌了一大杯啤酒，这才顺过气。
“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吗？”
余胜将一颗炸的金黄酥脆的虾仁夹进嘴里，细细咀嚼，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很像。”
“喂喂喂，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昂。我维持现在的身份容易吗？”沈生忿忿不平。
“......大不了分你们一半呗。”
沈生没有隐瞒，早就将自由之誓对神选者的觊觎坦言相告，卖了个彻底。
“好啊，我就知道！”王珏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络腮胡子随着咀嚼颤抖，像是正在进食的雄狮。
沈生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说起来挺有意思，王珏身强体壮，性格粗犷，跟游戏中的野蛮人差不多，异能却是火焰，妥妥的远程法师。
余胜沉默寡言，身体瘦小，看上去三拳两脚就能打死，异能却是变态的自愈，近战格斗能力强到离谱，堪称神选者第一狂战士。
“行了，沈生以后就是我们的同志，不要取笑他了。”明镜无奈道，“王珏，你待会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交给沈生，让他拿回去交差。”
“首领大气，善解人意！”沈生赞叹道。
说到沈生，其他异能者相继转移话题。
“首领，沈生同志要加入没问题，不过是不是也应该参加试炼啊。”有人说道。
“是啊，大家都经历过试炼，规矩不能废。”
“对啊对啊。”
“试炼？什么试炼？”沈生一脸茫然。
心中却是一瞬间变得兴奋。
他赶紧控制情绪，隐藏自己的想法。
“这......”明镜眉头皱起，“沈生同志的异能比较特殊，不具备攻击和自保能力......”
“没事，我们理解，通不过不要紧，起码去逛一圈长长见识。”王珏也开口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可是......”明镜还要拒绝。
“首领，大家说的试炼究竟是什么呀，真人对战吗？我是牧师，会治疗术，不怕受伤，也略懂一些拳脚，打架没问题。”沈生道。
“不不不，不是真人对战，是一处心灵幻境，跟做梦差不多，也没有危险，顶多试炼失败做一段时间噩梦。”王珏抢先回答，蛊惑道，“要不要玩一玩？很有意思的。”
沈生松了口气，豪气道：“那怕什么，首领，来吧，我申请试炼！”
“没那么简单，你的异能用不上，一旦进入，跟普通人一样，不可能通过。”明镜皱着眉头。
“首领，沈生都主动申请了。”王珏反对道，“再说，有没有异能差不多，咱们也没人完整经历完幻境。”
其他人也出言赞同，一个个眼神期待，兴奋无比。
“那......好吧。”明镜终于答应，对沈生嘱咐道，“诚如王珏所言，那是一处心灵幻境，一旦死在里面，幻境就会结束，你会立刻醒过来，不会有事。”
“嗯，我记住了。”沈生点头。
“你记住没用，等会儿进去就忘了。”王珏忍不住说道。
吃完饭，一行人进入一处隧道。
沿着隧道向下走了许久，越过几扇厚重的铁门，一直深入地下数十米，终于走到尽头。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空间颇大，地上如电影院般摆着数排椅子，椅子正冲的地方，是一条狭小的通道。
那里似乎才是真正的隧道尽头。
里面没有丝毫特殊之处，跟平常的矿洞没有什么区别，空间狭小到只能供一人弯腰进入，一把铁镐嵌在泥土中，地上散落着几个石块，一个生锈的铁皮水壶倚在石头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沈生微微眯眼，遮盖住目中的兴奋，茫然道：“然后呢？”
王珏招呼大家坐下，指着那个狭小的矿洞尽头，“进去吧，进去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