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镜再次转过身时，神情恢复了平静。
“你刚才说的，亡者归来，瘟疫，冰霜，烈焰，都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询问明天天气如何，有没有兴趣一起钓鱼。
沈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种问题已经回答过一次。
两人对视。
明镜有了答案，点点头，平静道：“那就做好准备。”
他没有问能不能阻止，也没有问有没有办法，只是说要做好准备，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好好休息吧，晚上还有大肘子。”
房门打开又关闭。
明镜离开房间，门外却迟迟没有脚步声响起。
过了很久，外面传来极轻的一声。
不是叹息。
是文明棍杵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第六十三章 双赢
晚饭的时候果然有大肘子。
神选者们围在一起，笑着谈论各自知道的趣事，王珏嗓音响亮，荤段子层出不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明镜跟中午时一样，动作优雅，细嚼慢咽，细细品味每一道美食。
看众人样子，明镜似乎没有把沈生告诉他的消息说给其他人，不知道是选择独自背负，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沈生认为是后者，心里并不在意。
说到底，神选者只是民间异能者组织，虽然志向远大，但面对庞大的四国，弱小得连孩童都不如。
他们阻止不了四国开启虚空实验，也阻止不了亚空间壁垒破碎的命运。
沈生也阻止不了，除非实力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凭一己之力震慑四国。
可能么，不可能。
湛蓝星现有的职业知识，最多到基础知识的下一阶段，【专业级知识】，后续再没有。
况且，他也不打算阻止虚空实验。
如果亚空间壁垒不破碎，他永远都要困在湛蓝星，终身无望进入物质宇宙。
额，也不能说完全无望，他也可以将整个星球所有生灵全部腐化吞噬，堕入虚空，彻底沦为虚空大君克洛诺斯的走狗。
届时凭他的聪明才智，迟早能取代【虚空歌颂者】，成为克洛诺斯最信任的手下，到时候主持虚空入侵，就能打回物质宇宙。
呵呵，真是美好的未来啊，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潮澎湃......个屁啊！！
“首领，咱们有库存的治疗牧师基础知识吗，我可以用钱买，也可用其他东西换。”沈生放下大肘子，隔着餐桌询问。
他一出口，众人说话的声音顿时减小，不约而同看过来。
明镜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王珏。
王珏咧开嘴笑了，端起一杯美酒，轻轻抿了一口，“库存里没有，我倒有一本基础知识，你想拿什么换？”
沈生想了想，“我不追究你到处说我精神病的责任。”
“噗咳咳！”王珏努力歪头，喷了旁边那人一脸，呛得满脸通红。
旁边那人用餐巾纸擦脸，眼神幽怨。
“还用我到处说么，你心里没数么？大家都看见了！”王珏忿忿不平。
“我有什么数？你们看见什么了，你们也觉得我是神经病？”沈生歪头看向其他异能者。
众人纷纷低头。
“今天这口水鸡做的不错。”
“是啊是啊，酱猪蹄也很入味。”
“这道拍黄瓜才是人间绝味。”
“来，干杯。”
王珏嘴角抽动。
不带这样的，明明大家都议论了，凭啥背锅的时候只剩我。
“你就给他吧，大家都是同志。”明镜劝道。
那本知识书是王珏的个人物品，不是神选者私有财产，他也不好做主。
“可是，我也想当牧师来着，我都入门了。”王珏讷讷道。
说着，身上浮现出微弱的暗影之力，竟然真入门了。
众人讶然。
双职业者不是没有，只不过很少，在场就有几位兼修武道家职业。
“你不是要转职惩戒牧师吗？你拿治疗牧知识书有啥用。”一个面容黝黑的年轻人忽然道。
“陈！二！狗！”
王珏大怒，“就你懂得多！我拿着换暗影牧基础知识不行吗？”
“呵呵，你连【转职卷轴】都没有，搁这想屁吃呢！”陈二狗冷冷一笑，“另外，老子叫陈双旺，不叫陈二狗！”
“这不还是二狗。”王珏嘟囔了一句。
“王珏！我要是二狗，你就是三狗！”陈双旺咬牙切齿，身体变成透明的寒冰。
“你说什么？！”王珏身上燃起火焰，与之对视。
眼看就要打起来，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卷轴，清了清嗓子，“王珏，你看这是什么。”
卷轴上画着一个黑色十字架，散发着浓郁的暗影气息。
王珏下意识转过头，看清卷轴后，眼睛一下直了。
“卧槽！惩戒牧【转职卷轴】？”陈双旺脱口而出。
“换不换？”沈生一下一下地抛着卷轴。
王珏目光随着卷轴上下移动，想要答应，又有些不甘心，“我那是治疗牧师的核心基础知识......”
核心基础知识？
沈生心里一跳，强忍喜悦，冷笑道：“那你骂我精神病的事，你觉得该怎么算？”
王珏脸顿时垮下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这张臭嘴，倒霉！换就换！”
陈双旺乐了，叫道：“使劲儿啊！”
“关你屁事！”
王珏骂了陈双旺一句，站起身，对沈生道：“知识书在我房间呢，跟我来拿吧。”
沈生跟着他离开餐厅，来到王珏房间。
别看王珏此人蓬头垢面，跟野人一样，房间里倒是颇为干净。
王珏将一本书丢给沈生，“说好了昂，咱们一笔勾销了，我不再说你是神经病，你也不能再要挟我。别人要是说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
知识书一入手，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基础级职业知识《关于溢出治疗能量的利用构想》，是否消耗2点潜能学习？】
果然是这个知识！
沈生把卷轴扔给王珏，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笔勾销！”
王珏捧着【转职卷轴】，一脸美滋滋。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冤种，自己赢麻了。
拐了个弯，沈生立刻点击学习。
【学习中......35%......93%......学习成功！】
【检测到前置知识《护盾理论入门》已学习，你领悟被动技能【生命流转】】
【生命流转（lv1）：被动技能，你过量治疗量的10%会转化为护盾，施加给友方目标，护盾持续30秒。】
这技能看似鸡肋，实则是当之无愧的神级。
到了后期，奶爸治疗技能多到爆表，奶量十足，随随便便丢个技能就能回满血，溢出的治疗转化成护盾，不仅减少浪费，对满血队友也有用。
而且还能搭配拥有护盾时才会触发的增益效果，是“奶盾流”的核心。
餐毕，沈生向明镜辞行。
明镜给了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神选者的基础情报，让他回去交差。
“首领，下面那处秘密实验室，你还要打开吗，如果不打开的话，我打算把这个情报卖给紫川。”
明镜深深看了他一眼，“先等等吧，我考虑一下，毕竟用了一年才挖到，就这样放弃，同志们肯定不甘心。”
“嗯。千万不要随意打开，里面的东西很恐怖。”沈生眼中闪过恐惧，“那东西跑出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明镜点头，“如果要打开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那就好。”
沈生坐上一辆车，离开磐石公司。
明镜看着远去的车辆，目光深邃。
“老师，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阴影一闪，王珏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再无平时粗犷大条的样子，语气沉稳，眼中精光闪烁，整个人透着老辣干练的感觉。
毕竟是明镜的得力副手，怎么可能真是没脑子的蠢货，那只是他的伪装色。
“你是说他故意编造故事，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他好独占洛瑟兰同盟秘密实验室？”余胜倚在一处墙角，把玩着一颗石子。
“不像吗？四层心灵幻境，说明此人心机深沉。关于盗火者的猜测很多，他说的这个版本，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王珏沉声道。
“如果真有所谓的怪物，为什么盗火者不说呢，担心四国恐惧之下不进行虚空实验？可只要注意沟通方法，就能提前避免。”
“替死鬼也好，以邻为壑也罢，提前透露，让我们有所准备，能为他们拦下更多追击，岂不更好？”
“而且他说的盗火者就藏在月球中心，未免太过天方夜谭。”
王珏说完，余胜顿时沉默。
“天方夜谭？”明镜声音低沉，“五年前，如果有人说咱们会觉醒异能，你们信吗？”
“老师，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不要用自己的见识衡量一切，当亚空间壁垒、盗火者出现的时候，你就应该对宇宙升起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