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虚弱地微睁开眼睛。
这下,这名强大的猎人,失去了所有可以反抗的武器除了他这濒临死亡的身体。
“我和阿萨拉人之间没有仇恨,至少他不该死在我的手上。”
药包还有的是,张宪兵没有犹豫,直接为赛义德治疗。
难以想象,在同一个夜晚,他居然为两大势力的两位“首领”治疗。
话说赛义德逃跑的时候为什么不看一下那两个玩家的尸体呢,难道玩家的血包赛义德用不了吗?
好像也是,他打药也就是扎扎针。
且不说血包不在张宪兵手上,还有没有治疗回血的效果,赛义德肯定是不会随便拿针剂扎自己的。
不知道打空几个血包,张宪兵眼瞅着自己的血包要打完了,赛义德的伤口才勉强长好血肉,鲜红的,像磕在地上蹭破了皮,远不及德穆兰那样恢复如初的漂亮。
掂量着仅剩的一个220的血包,他留了一手,没给牢赛打掉。
手术包还有很多,张宪兵就拿出个DEK手术包,把赛义德的绷带全拆了,然后哐哐给他上绷带。
打完一整个7耐久的手术包,张宪兵感觉差不多了,就问被放平在溶洞石面上的赛义德:“你醒着吗,赛义德?”
面具之下,火焰柔和地烧着。
赛义德坐了起来。
他平等地厌恶每一个隶属于哈夫克集团的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重新掌控了身体,仿佛焕发新生,可是这异样的舒适感是建立在对方接连扎下未知针剂的情况下的。
这令赛义德恶心到想要呕吐。
“杀死我。”
他平静地说着。
任何劝说都不会扭转他的心意,他不会向敌人投降,也不愿意走向他预期之外的死亡。
“你该回去了,赛义德。”
那听上去像是某种阴谋,暂且压下了赛义德的死意。
“回去?”
“或者你愿意和我走,做哈夫克集团的俘虏?”
“不!”他发出咆哮,红色面具让他在发火的瞬间,如同某种可怕的厉鬼。
“放松点,赛义德,这里都是我的人,我是个贪婪的家伙,只是想和你作笔交易。”
张宪兵提捏着赛义德的爪刀,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而海湾小队的士兵们此时正拿枪瞄着他。
张宪兵低估了赛义德的搏杀能力。他那能绞杀鳄鱼的本领,扑向一个人以命换命并不困难。
赛义德寻找着破绽,很快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他没有动。
“我不会和你交易。”
“我知道你不愿意背叛阿萨拉人,我也不会假惺惺地说自己是阿萨拉人的朋友。我去过零号大坝,那里风景不错,很适合旅游。”
显然赛义德不会记得他曾经在百步开外差点用机枪打碎张宪兵的头颅,他只是听着对方的鬼话,思考如何脱身。
“我会再去零号大坝观光的,到时候你能招待我一下吗?我一个人去。作为交换,我现在放你走交易内容就这些。”
很普通的要求,普通到赛义德都忍不住松了口:“...可以。”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刚刚对你注射了什么。别害怕,那只是一种药量大到可能杀死你的恢复剂,我也不确定你还有多久可活活久一点,我可不想听到有阿萨拉人说是我杀了你,然后找我复仇,我这个人很惜命的。”
张宪兵一个眼神,海湾就会意,指挥着自己的护卫队有序撤离。他落在最后,还和赛义德挥了挥手。
他把爪刀带走了。
等到张宪兵离开了大约十米,赛义德这时候才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感觉乏力,还很饿。
赛义德远远再看了一眼张宪兵,把这个人印在脑海里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方在被杀的簿子上多了一次免死金牌。
零号大坝的旅游节已经很久没开办了,未来会再办一次的。
赛义德再次走向暗道,捡起落在地上的手弩和机枪。
用于引燃的油头弩箭已经被烧成灰烬,然而火焰无法在这狭隘的道路上烧烬一切。
手臂的伤痕被绷带掩盖,或许其下的伤口满是死肉,又或许,复生的组织正在生长新的肉芽。
......
张宪兵把玩着赛义德的爪刀,漫步在回雷达站的路上,而唯一不对他效忠的狙击手伊莲娜,正跟在他身后问他:“这就可以了吗,能拿去交差吗?”
伊莲娜认为,自己并没有亲眼看见张宪兵放走了赛义德,她当时和威廉趴在储藏站的墙头上数星星。
“谁知道呢?我们只找到这些,然后发现了一条鳄鱼。不幸的是,鳄鱼被我们吓跑了。”
第53章 哈夫克今晚的饭,乌鲁鲁远方的桥
以哈夫克集团的实力,追踪一条鳄鱼的去向其实也不算难事。
然而德穆兰没有那个精力去关心长弓溪谷的生态,给鳄鱼装间谍笔那是G.T.I才会干的蠢事。她就当那个击伤了她的混蛋被鳄鱼撕成了碎片。
她开始研究针对零号大坝的进一步行动方案。
德穆兰真是一刻都不得安闲。只有张宪兵知道她明天晚上就会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消失,劝了她两句多保重身体,然后再次被她撵出去干活。
雷达站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
原本只打算当临时工的格雷被迫留了下来。
他本来对离开还存在一丝幻想,直到列车因为别的地方需要而发车驶离。
“也行吧。”
看着远去的列车,格雷随遇而安。
“格雷老兄,接下来还得多麻烦你的人出力啊。”
“小事。”
格雷觉得张宪兵还算不错,作为总监面前的大红人,从不对人吆三喝四的,熟悉以后亲切友好,从骨子里就和那些虚伪的哈夫克高层不同。
他们不过是一群鬣狗。
他们也不过是一群鬣狗。
雷达站欢迎新员工的仪式,从处理尸体开始对于格雷这个带人冒充过阿萨拉卫队的老油子来说,反倒不是什么难事。
由于某些本土文化,一些地区的阿萨拉人自我选择消息闭塞。
这类地区的争端就像是部落冲突,当地人极其排外,闹起来没个轻重的。如果因为某些调解不了的矛盾展开仇杀,互相屠村灭族是他们自己做得出来的事。
同样,这些不肯调和的疯子是哈夫克集团极力打击的。
格雷干的就是挑事的脏活。让他们自相残杀,事后,一把火,烧他个精光。
可惜对付雷达站里的这些尸体,没有木屋当助燃物,也不能烧了一走了事。
哈夫克集团的员工,搜集铭牌,留下信息,该烧烧了,整几个木盒,叫人看着点装些,不至于死了也没个信的。
阿萨拉卫队的人,扒个干净,后山找个软和的土,挖个大坑就埋了,他手下这些人都干得了重活,一晚上应该干的完。
...
格雷带着人呼哧呼哧猛干,张宪兵也没闲着,他和剩下几十个听命于他的部下,开始搜集雷达站残留的补给。
在找到了足够支持当前所有人员大概一周半的口粮,四个净化直饮水管道,一个中央厨房系统后,他就赶忙带着人加工食物去了。
军事很重要,后勤也很重要。
格雷的部队连弹药基数都是勉强配齐的,更别提作战口粮了。总不能等他们干完活,还要再让他们饿着肚子吧?
但凡熬夜,夜里一二点正是人最饿的时候,更别提他们还干着体力活。
先让人送去四箱能量棒,这些该死的设计成低糖低脂的能量棒估计只够那些糙汉子塞塞牙缝,不过数量应该够他们一人两支。
张宪兵让人带话给格雷,他们正在准备大餐,让干活的兄弟们稍安勿躁,一个小时后开饭。
吃上新鲜的饭菜是不大可能了。以往的雷达站不是没有考虑从当地采购一些物资,可是长弓溪谷的复杂环境,让大部分采购物都流到了阿萨拉卫队的手中。现在,雷达站所有的补给全靠列车输送,储存的大都是保存时间长的罐头类食品。
张宪兵不是什么大厨,不过他对于吃还是有些研究的。
“把淀粉搬过来,色拉油呢?色拉油,玉米罐头,好,像我这样”
拿了个大盆,张宪兵开始和面。
“淀粉,搞里头,盐,两勺,搞里头,兑水,配比大概一比三,打开玉米罐头,玉米粒,搞里头,搅匀开火,倒色拉油,煎饼,小火,煎至两面金黄。”
他做了一个不错的示范,煎出来的玉米烙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只可惜工业罐头玉米的香精味真足,拉低了烙饼的口感。
张宪兵自己尝了一口,评价为劳改犯级。当主食吃那么四五块还是能入口的。
“马尔克!拿着,煎饼!”
马尔克有样学样,不一会就煎了一堆或糊或生的煎饼出来,张宪兵鼓励他,做了以后自己尝尝,不一会他就有了明显的进步。
只能说多练吧,总归是有能吃的成品出来的。
反正淀粉有的是,玉米罐头直接吃让人犯恶心,那香精味大的也不能拿来熬汤,不怕浪费。
时间不等人,等马尔克能够出师,张宪兵其他的科目早都教完了。他安排了两个士兵用剩下的煎锅一起干,然后继续下一个项目。
真空包装油麦菜煸炒豆豉鲮鱼,广东特色菜。
这算是门硬菜了,麦晓雯来了都得夸两句。
哈夫克的豆豉鲮鱼罐头还都是进口货,生产地还是来自某个神秘的东方大国。
就是不知为何,罐头里都是整鱼,他还得专门戴手套拿出来切段。
演示了一段煸炒后,张宪兵这回从人群中,勉强挑了两个使得明白菜铲的士兵,然后开始指导他们炒菜。
这些士兵一上来笨手笨脚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摇头。
可能是哈夫克有专门雇佣的厨师保障后勤吧...张宪兵觉得,安保部门没有开展员工厨艺兴趣班真是个错误。
随着士兵手法逐渐熟练,张宪兵的课程也得以顺利进行。他尝了一下在自己精心指导下产出的炒菜的成品,评价为家常菜级。
鲮鱼罐头也就二十来个,全炒完也用不了多久,为了保障伙食丰富,张宪兵就接着搭配库存。
“这个意面...还有一个月过期,煮了吧。”
煎锅、炒锅都占用了,剩下两个炖锅,正好一个拿来煮意面,一个拿来熬汤。
“这个意面煮了捞上来谁是意大利人?没有?没有就行,这面比锅宽,你们看着掰,反正煮完给我捞出来。”
又分出两个人煮意面。
意面没什么好说的,罐装胡椒汁,淋上就能吃,纯纯拿来凑数,评价为杨修级。
“然后,这个,番茄沙丁鱼罐头...怎么一股子烂番茄味,呕...有没有洋葱?!行,威廉,你来,你把这洋葱切成碎丁。”
威廉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刚卸下三把枪的负重,还要遭此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