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梭子下去,露娜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看着那下半身装束通体白色,戴着猫耳帽子的露娜尸体,张宪兵还以为自己把麦晓雯认错了。
帽子不错,拿来戴戴。
第93章 带出结算
赛义德睁开眼,一种宿醉般的头疼泛上他的脑袋,他难受地发出一声冷哼。
“哈里?”
一些奇怪的记忆突然浮现,有些在扭曲,有些却像是还原成了原貌,而这些记忆却全是有关一个人。
他使用的是野牛冲锋枪,UZI冲锋枪,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盾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那么沉了?
他被敌人的飞弹击中,重伤吐血,站都站不稳,又是怎么拿动盾牌的?
他是怎么提前知道的敌人会夜袭?
“赛义德...这是我救你第二次...”
那是,谁在说话?
哈里他今晚一直在念叨先祖。
先祖...英灵...
这些真的存在吗?
赛义德撑着地站起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失去意识前被子弹击中,然而,死亡的感觉,在混乱的记忆中也显得不真切了。
此等种种,皆非神怪难为。
赛义德的思想观念很传统,然而为了对抗哈夫克,他学习了许多知识,阿萨拉卫队的情报组织,已经传出了哈夫克正在研制神经毒剂的消息,他很难不联系到自己记忆出现的异常。
只是,在相信阿萨拉的英雄先辈们现世,与怀疑是某种被投放的致幻毒剂作用之间,他还是刻意忘掉那些骇人的东西,从相信血脉的传承中得到一丝宽慰。
哈里的祖父是有名的猎人,曾经参加保乡打匪的运动,传出过很多佳话,深得当地的阿萨拉人爱戴。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坐视这些入侵者为非作歹。
“马哈茂德...”
虚幻的记忆无从抓住丝绪,真实的牺牲近在眼前。赛义德看见倒在楼梯口死去的阿萨拉士兵,对自己发怔的懊恼和对敌人的恨意一下子清空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抬起机枪,想要再次和敌人拼杀,却发现枪上的握把和子弹都不见了。他试图呼叫其他的弟兄,连对讲机也不在身上。
他扔掉机枪,拿出仅剩的手弩,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记忆中,敌人有一名橘黄色头发的女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和另一名敌人倒在他设立的告慰先灵的祭坛上。
地上的尸体与记忆中重合。
敌人的血染红了木雕。那浴血的陶偶像是品尝了上好的祭品,得意洋洋地笑着。
赛义德猛地回身。
另一边,受爆炸冲击变形的盾牌安静地睡在地上,身中不知多少枪的敌人被打烂在侧,面色惊恐。
这一切仿佛曾经有一只可怕的怪物寄宿在那面盾牌上...那是哈里的盾牌,倒是和记忆中一样,又大又沉。
行政楼安静地骇人,如果铁雨他们打了胜仗,绝不会这样安静。
赛义德听见有对讲机在沙沙的响,他快步寻向声源,发现已经死去的马哈茂德身上,对讲机的屏幕在闪着白光。
“轰!”
楼外震山响,分不清是几声。
行政楼仿佛在微微颤动。
“对,雷霆,就是这样,用煤气罐大炮崩他丫的!”
对讲机里传来哈里的声音,赛义德一看发声机台信息,就明白过来,哈里把他的对讲机拿走了。
如果真有英灵在世,对讲机里指挥的人,恐怕就是那位善使土炮长刀的老前辈了。
听他们并不急迫,俨然把敌人吃定的语气,赛义德倒是放心不少。
他赶回东楼,准备再从地下寻出一把趁手的武器,加入对敌人的围剿。
在行至喷火兵牺牲的地方,他没忍住再耽搁些时间,看一眼死去的战友。
“沙迪,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还有比死者复生更令人惊异的事情吗?
少了半段身子的喷火兵,只能用双手撑地移动身体,他那断掉的双腿处长成了丑陋的肉块,足以让人生畏、抗拒。
然而,看见他活了下来,赛义德感到的喜悦足以冲淡任何阴霾。
“长官,哈里救了我,一定是他。”
“感谢各位,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络长弓溪谷雷达站的长官张宪兵,他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
张宪兵联络了撤离直升机,送应急小组从水泥厂登机撤离。哪怕他们没有取得什么实质的战果,他还是对他们表示感谢。
本来就是希望能用他们压制一下玩家,现在地下通道的玩家灭队,坝下的盾狗死了,玩家就剩下坝顶那队,再留这些哈夫克士兵迟早要出事,倒不如赶紧让他们离开。
这些士兵也曾是罪犯,和哈夫克签了卖身契,结交一下,说不定未来还用得着这些人。
“多保重。”小组长点点头,然后让人从直升机上丢下几个急救包:“这些是用来抢救重要目标的,这回倒是没用上。阿萨拉卫队肯定需要这些东西,老兄,你用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升机起飞,张宪兵招招手,向他们告别。
还在地下通道里的时候,雷霆就再次和张宪兵取得了联络。
雷霆负伤了,然而并不影响他指挥坝顶的部队,张宪兵通过对讲机与他取得联络后,解释了赛义德的情况,并指明了坝顶威胁。
雷霆急切地想要肃清坝上平台打狙的敌人,然而苦于通往平台的滑索狭长,贸然突袭肯定会发出动静,牺牲难免,也会使敌人警惕甚至于逃脱。
手雷投掷距离有限;火箭筒直射打击效果不佳;炮兵装备,哪怕是小口径迫击炮,也没有配置在零号大坝这个训练新兵的地区。
更别提那些稀罕的电视制导飞弹了,那东西是用来击落直升机的。
哪里有这样一种经济实惠,抛射且杀伤性大的攻击手段呢?
当张宪兵问雷霆,有没有什么土法手艺,比如在改装的煤气罐底下填满炸药发射,充当重型迫击炮,那边立刻就有了法子。
当张宪兵听见远处传来的三声巨响,对讲机也同步传来了捷讯。
三个煤气罐,一个落在坝上平台那队敌人正中,一个落在停车场,一个落在停车场南方的公路上。
落在下面的煤气罐炮弹都炸出了大坑,那坝顶的敌人绝无存活可能。
而张宪兵得到了对局结束的提示,确认了他们的战果,连忙用对讲机夸了一句。
Relink接而弹出了一行文字。
大致意思是,在天亮之前,张宪兵就会从这具身体回归,他也可以自己选择提前结束,直接回归。
回归时,所有带入这场对局的物品,包括盾牌和枪械都会还原,而他可以选择六格空间的任意物品带回。
这具身体将会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阿萨拉盾兵,直到下一次“扮演”。
“这是伪装者模式么?只给带六格的东西的奖励,这也太抠门了吧?”
张宪兵收拾着应急小组丢下的急救包,其中一个急救包里还有呼吸机2x2的红品质物品。
可惜Relink不承认它的价值,只给一万哈夫币的回收价,他还不如留给阿萨拉卫队呢。
“别动,你这个叛徒!”
正研究着呼吸机的用法,张宪兵突然被一杆枪抵住了后腰。
“谁?”
“你管我是谁,你这个和哈夫克勾结的走狗!”
张宪兵判断身后的人是目睹了他和应急小组互动的阿萨拉卫队士兵,连忙装模作样骂道:“你懂个屁,那是给赛义德长官送药品的自己人,不信你自己看!”
张宪兵把急救包都拖甩到身后,那人检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是一些药品,却还是犹豫地道:“我才不信,这些药肯定有问题...有种,你就和我去见赛义德长官!”
张宪兵不禁叹了口气,药确实是真货,可是去见赛义德,又没有这事...
下手吧?这士兵和他无冤无仇的。
还是不要给身体的原主添麻烦了。
“那你呼叫一下赛义德长官?”
“用不着你说!”
那士兵用对讲机直接单呼赛义德的对讲机,只听张宪兵身上响起:“1-8-3,呼叫。”
“哦,忘了和你说,赛义德长官把他对讲机给我了。”
“你...”
这下,士兵真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张宪兵趁机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行政楼?正好我把急救包给拿回去。”
“行...但是你别想耍什么诡计!”
“我抱着这些,想跑都不方便啊。”张宪兵倒退着,把急救包都拉上拉链,再一下子环臂把三个都抱起来。
在士兵的灵活监视下,张宪兵甚至看不到他长什么样,被他一直尾在身后,押向行政楼。
等走柏油路进了行政西楼,他到医务室门口把急救包放下,转身,才发现一直押着他的是个狙击兵。
该死的,好像是他和赛义德提议,让这些狙击兵下到地面打黑枪的...怎么没坑到玩家,反倒给他自己坑了。
“哈里?!你个老英雄家庭出身的也叛变了?”
显然狙击兵也一直没看清他到底长啥样,毕竟他这身哈夫克制式套实在太扎眼了。现在停下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叛变你老母,老子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啊!”
既然对方认识原身,张宪兵也不必和他客气了。
“我...你..你穿这身狗皮!”
“这是从敌人身上扒得,没看见上面还有血吗?”
狙击兵一下子没话说了。
“赛义德长官!赛义德长官!”
他突然大喊起来,像极了喊抓贼的街坊。
然而行政楼空荡荡的,没人回应他。
“你闲的没事干是吧?走吧,和我去帮别的弟兄收尸。”
张宪兵一把抓住狙击兵,就近走楼梯上二楼,顷刻,行至那具倒在楼梯口的阿萨拉士兵前。
赛义德不在,应该是醒了以后,去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