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总是有诈骗电话打给他,他听到这财大气粗的声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不卖?那七万一吨。”
“等等,怎么价格越报越低了?!”
“六万”
“七万,就七万,不能再低了!”
“一吨多少根钢管?”
“啊?”
“我问你一吨多少钢管!”
“额,一吨...92根!”
“不错,十吨都在吧?怎么交付?”
“在的...你走对公账户,哈夫克集团审核,我包车发货给你,货到,钱到。”
“好说,痛快,那就这样,我位置在...”
直到电话挂掉,钢厂负责人还没从和这位长官的对话中缓过神来。
卖...卖出去了?
第103章 多路出击除敌障,两方交火辨敌踪
为部署下午的作战行动,张宪兵召集了所有干部、骨干,不仅有代表阿萨拉新编一小队的穆默,就连海湾、莱奥尼等文职人员都到场了。
而像威廉、李在勋等精英人员也在,雷达站一楼会议室一下子就坐满了人。
除了仍在潜伏任务的小队长无法出席,这是雷达站第一次全员代表会议。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白说了。列车遭到阿萨拉卫队劫持究竟是怎么回事,各位都清楚,下午的作战行动,名义上是为了掩护调查组的列车离开,实际上,我另有安排。”
他用鼠标操作搬到了会议室的笔记本电脑,数据传导,在讲台前方的白幕上投影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黑色长袍罗马领,神父打扮的阿萨拉人,投影出来的整张脸清晰到连胡须都能看清楚。
“马库斯,阿萨拉卫队在当地的头目之一,负责为阿萨拉卫队盗采硫磺矿,集团赏金200万哈夫币,一天前,有人目击他出现在加尔比旧址一带格雷,你来讲一下。”
闻言,格雷从第一排座位起身,来到讲台前,张宪兵顺势坐到他座位上。
“此人常以‘伊莱亚斯神父’的身份活动,加尔比旧址那间废弃教堂,就是他的联络所。几日前,雷达站陷落,前任雷达站长官启动安防系统进行气体消杀,雷斯吸入有毒气体后仓皇逃窜,马库斯救下了他。”
“然而雷斯并不信任他。马库斯本想得到雷斯的支持,借助雷斯的力量控制长弓溪谷,雷斯却让他去跳芭蕾,演歌剧。忌惮雷斯的声望,马库斯再怎么恼羞成怒,也没有和雷斯翻脸。”
这时,坐在后排的海湾举了个手,像是那种老师上课故意找好的托一样。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H博士?”
“雷斯真的有声望吗,我怎么听人说,阿萨拉人都躲着他走?”
这时候,穆默自发地想着举手,格雷看了眼张宪兵,在其允许下,示意穆默发言。
“那个,博士,我们这里,有很多人都受过雷斯欺压,可是也有很多人拿过雷斯发的粮食,分过他赏下来的东西。不论他做过什么,他慷慨而富有,一直保持着强大的武装,在阿萨拉人的眼中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声望在民间很高。”
穆默尽量以能让人理解的意思,回答海湾的问题,然而,会议室里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听不懂他的阿萨拉土话。
得亏这些听不懂的人都是格雷的部下,他们佩戴的脑机自带翻译,虽然功能有延迟,也只能把他的话翻译个大概,但不至于完全听不懂。
“谢谢你的解答。”海湾对他点点头,礼貌道。
穆默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陌生人的道谢。加之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类似小头目级别的身份,参加作战会议,不禁有些表现欲。
年轻的队长在渴望功勋。
可是,他想再给周围的同事说一些关于雷斯的情报,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有用的。
眼见穆默呆站着,格雷对他招招手,他才会意地坐下。
“刚刚穆默队长的发言大家都听见了,不论我们怎么看雷斯,在阿萨拉民间确实有很多人觉得他是个英雄。而马库斯,原本利用教堂传教,扩大影响,在民间也有不逊于雷斯的声望。”
他讲到这,张宪兵把另一些图片投影到幕布上。
教堂建筑的内部结构图,周围地势分布图,以及一张在昨天新拍摄的阿萨拉人信教活动照片。
“在我们长官的提醒下,前任雷达站长官察觉到他招揽信徒,煽动暴力的阴谋行径,强行解散了他的讲义会。”
“而眼下,没能得到雷斯支持,同样被我们所忽视的他重操旧业,已经偃旗息鼓的宗教活动又死灰复燃了。一天前,他忠实的追随者已经抵达加尔比旧址,重新装饰教堂,试图在雷斯之外另启一脉势力。”
说完这么一长串情况分析,格雷对张宪兵致意道:“长官”
张宪兵又换回他的座位,站回台上,接着道:“这些人享尽了阿萨拉人民的供奉,却还想着躲在民众后面,发动阿萨拉人与我们对抗我要你们立刻出动,铲除这帮毒瘤!”
他和格雷已经讨论好了作战方案。
从作战展开时间、行动分组分工(突击组负责破门控制、警戒组外围封控、支援组应对突发情况、火力组载具同步掩护),到战果评估及行动失败撤退路线,都符合格雷指挥下部队一贯的作战习惯。
而三个行动小组的人员,由格雷精心挑选,都是散在他手下这十个小队中,最好狠斗勇,行事绝不拖泥带水的渣滓。
“该处鱼龙混杂,敌情难以分辨,执行人员行动必须果决,因此,我决定,本次行动由罗伯特队长带队,担任作战现场指挥。”
随着张宪兵的指向,名为罗伯特的队长如弹簧刀一样腾得站起来,一记跺脚敬礼铿锵有力:“是!长官!”
罗伯特不忌讳杀死任何人等。他吃过暴徒用小孩当炸弹载体的亏亲密的战友在他眼前炸成碎肉,自那以后,他就抛掉了对待不明人员的所有区别。
接着,张宪兵挨个点名,从在座的队长手中要人,没人有异议,纷纷表示会后将逐一通知到位。
“此抓捕行动,务必注意敌人动向,若遭遇不可对抗之敌,无法继续行动之情况,及时中止,保全自身。”
张宪兵部署完后,再次切换荧幕,这回不再是图片,而是其权限下,所能调用的监控卫星测绘地图。
“列车事故后,长弓溪谷地区的铁路运输很可能被停用,集团的补给和增援将会受限。所幸,我已经找到了愿意为我们提供支援的友邻。”
张宪兵定位到阿贝德镇,然后用地图软件特有的自适应标线绘制工具,将其与长弓溪谷之间的公路绘成一条红线。
“阿萨拉卫队沿着公路一路设卡,对我们的运输补给线造成严重威胁。”
张宪兵接着点将:“马尔克!”
“在!”
马尔克的动作更干脆,直接立正道。
“你领着H博士的小队与三名特战队员,沿公路方向开拓线路,清理路上的哨卡,该行动务必注意隐匿,切勿惊动敌人的大部队,推进距离视情况而定,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马尔克坐下,张宪兵又接着点了三名格雷手下队长的名字,三人起立后,张宪兵又点了米哈伊尔:“友邻缺乏运输载具,你们三个,带队随我在长弓溪谷佯动,米哈伊尔检测路中报废载具,酌情考虑维修。主要目标为公交车、厢车,皮卡车。都清楚吧?坐。”
几人坐下后,张宪兵开始收拾笔记本,他边收边随口道:“格雷负责行动期间雷达站的防务H博士,你去二楼总控室看着长弓溪谷的天网卫星监控画面和酒店的摄像头画面,卫星应该能看到长弓溪谷的云层,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突然被点到的海湾正想着这场和她没多大关系的会议要结束了,准备开溜呢,一听到有自己的活,嘴角明显下沉,有点不太乐意。接着又听到可以用卫星观察云层,她嘴角又抬起来点:“交给我。”
“穆默。”
张宪兵点到这位青年时,他一个激灵就蹦起来。
长官怎么点他了,难道说他还有什么重要作战任务吗?
“雷达站的床位不够,一会你带着新成员们,让李在勋领着你们前往后山的休憩点暂住。”
展开行动后雷达站兵力空虚,不能让这些新策反的人员知道情况,还得有人盯着他们。
“李在勋”
“阁下!”
李在勋动作幅度很大,表现得有些浮夸,其身旁几个小队长表情都有些讶异。
“看好他们,今天就让他们好好调整,去之前,从库房拿点罐头带过去,招待一下,别让他们乱跑,明白吗?”
“忠!诚!”
“很好。那么就这样,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八分,两点整,所有行动同步展开各自带开吧。”
正当哈夫克集团在长弓溪谷的行动全面铺开,在零号大坝的行动却遭受极大阻力。
“我们遭到袭击,是同行,敌人的火力不是阿萨拉卫队的烂货!”
零号大坝的坝顶,正在前往任务地点布置炸药的哈夫克小队遭遇了另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他们的目标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于大坝坝体表面的非承重护坡安置炸药,使大坝在爆破后可以看到明显破损,引起阿萨拉人恐慌。
为了避免意外暴露,他们行动中所有人员使用的都是能溯源到G.T.I的装备。
而他们正好撞上的这一队敌人,使用的是哈夫克集团的装备。
“是,我尽量率部突围!”
交火激烈。
与其说双方都想快速通过,倒不如说双方都不想让对方通过。
而即便他们枪械全都使用了消音器,交火还是把附近的阿萨拉卫队驻军给吸引了过来。
“娘了个比的,这帮狗东西没个消停的,大半夜的不睡觉惹事,下午还来当贼。”
听到异动,敏锐的阿萨拉卫队战士立刻意识到敌情,他边跑边和身边的战友抱怨。
“雷霆长官说了,这些敌人极难对付,能扔手雷就扔,不行就上火箭筒,一定要给他们喂饱了再往他们身上补刀子。”
“真浪费啊,要是被赛义德长官知道,肯定又要念叨了。”
“屁,就是赛义德长官要这么做的,你不知道夜里折了多少弟兄?把他们下葬的时候,赛义德长官眼睛都是红的。”
这些阿萨拉卫队士兵赶到交火现场时,敌人已经不见踪影。
只有两个被子弹打坏的头盔留在了这里,从装备样式来看,不像是哈夫克集团的东西。
“快报告雷霆长官,G.T.I潜入坝顶了!”
...
“别告诉我和我对射的那帮家伙是我们另一帮同事!他们穿着集团制造的头盔,随身还携带了炸药!”
哈夫克战术小队的指挥官捂着脑袋,他和另一个兄弟一样,子弹擦头而过,只打坏了头盔,差点掉了性命。
敌人也没好过,他们击毙了一个敌人,在追击时捡到了对方掉落的塑性炸药。
“已经核对过了,没有这号人物,你们确实撞上了同行,用的是一个路数。”
“那现在怎么办,老子顶着阿萨拉卫队再去炸一次?”
“撤退吧,你准备一下情况说明,我上报给总监,等她老人家再做定夺。”
“赛义德长官,坝顶传来消息,说是有G.T.I的老鼠溜上去了。”
正在医务室里对照说明书,学习呼吸机用法的赛义德,听到汇报,转身看向门口。
见士兵不是很着急,他就问道:“敌人逃走了么?”
“是,只留下了两个头盔,雷霆长官说看着像G.T.I的装备。”
砰得一声,赛义德用力锤了下桌子,缓解自己恼怒的情绪。
“伤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