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哈夫克集团给了远超国际工资水平的高薪待遇,全面涵盖了集团员工衣食住行,婚丧嫁娶各项的福利保障,还有随不同人员工作强度调整的加班费和带薪假,也掩盖不了其效率至上的无情制度和剥削员工的恶劣行径。
之所以说适合偷懒,是因为给德穆兰办事这一天的士兵,不会被哈夫克集团警告,因为其一天都在执行“随同安全总监行动”的任务,监控系统不会报告异常。
就算你掏出手机,打开火爆的网络手游“阿萨拉杀”,系统也只会认为你是奉总监的命令和阿萨拉卫队在游戏里皇城PK。
嗯...还真别说,谁知道网络牌桌另一边坐的究竟是雷斯本人,还是自称雷达站长官的家伙呢?
在帮德穆兰把蓝室里负责检修设备的年轻工程师叫过去后,约翰知道自己又能休息了,他坐在二楼沙发上,手机打开游戏。
一上线,他就看见自己的好友【雷达站戍卫长官】邀请自己进入对局房间。
房间里,他是一号位,而他的好友是三号位,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分别叫【阿萨拉第一歌王】和【挚爱雷斯】,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鸟。
【私聊】
1:不是,你这把我拉进哪来了?
3:这俩脑残刚刚组队坑我,我角色太弱了,打不过他们,把你手里的【典狱长-格赫罗斯】借我用用。
1:你用的啥啊...我记得你不是说要把【智造核心安全总监-德穆兰】给搓出来吗?那卡不比最近出的典狱长强多了?
3:你真当我充钱啊?我手上的军费都是总监亲自发的,我拿她发的钱去卡池里抽她,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1:忘了你嘴巴比你的钱包硬气了,不是哥们消遣你,实在没钱,哥们给你充个手册。
3:你先把角色借我,我听人说这卡是新T0,我要用这个把他们都抽成陀螺。
1:这角色我还没用过呢。机制太长了,我还没研究明白。
3:别管那么多了,先陪我来一把!
私聊之外,公屏上另外那两个人不断在发一些嘲讽的言语,激怒了对方。约翰一准备,他直接开始了游戏。
因为自建房创建的是2v2对抗,赛前规划阵营,约翰将以哈夫克集团身份一号位首发。
无奈,他只好自选了【喷火兵卢卡斯】,这个角色是上个版本T1,其同名原型人物,为哈夫克集团改良了喷火器,使喷火器成为可以安全使用的安保武器,有效保卫了哈夫克集团财产,是一个纯灌伤型的角色。
该角色拥有三个主动技能和一个被动技能,分别是:
【引燃】指向一个你本回合造成过伤害的目标,额外造成1点火属性伤害(每回合限定一次)。你可以将你造成的伤害变更为火属性伤害(每回合一次)。
【烧毁】:当你造成伤害时,可以指向一个你本回合造成过火属性伤害的目标,弃置其装备栏一件装备。如若未执行弃置操作,则你从弃牌堆“增援”一张手牌。
【蓄爆】:当一回合内造成过三点及以上伤害,在结束回合时,你可以选择对全场目标(含自身)造成一点伤害。
【俱焚】:当角色死亡时,对你计算距离为1的所有角色造成2点火属性伤害。
这个只有三点生命值的角色要是贴脸自爆打一轮输出,只有强恢复能力或者高血量的角色可以扛住,目前也就只有七点生命值的【地狱黑鲨-雷斯】敢待在这角色旁边站桩。
没想到,二号位这个叫【阿萨拉第一歌王】的人,真就选了【地狱黑鲨-雷斯】。
【地狱黑鲨-雷斯】拥有一个限定技,两个主动技,两个被动技,一个负面被动,分别是:
【肘击】对一个目标发动超强大单体攻击,使计算距离为1的一名角色受到X点伤害(限定技,X为【豪夺】相同条件)。
【豪夺】主动:每回合可发动1次,和一名角色进行8以内点数拼点,当己方点数大于对方时,抽取对方(X-1)张手牌,当己方点数小于对方时,对方扣除(X-2)点生命值,当己方点数等于对方时,扣除X点己方生命值上限(X为豪夺发动判定次数,最高为3)。
被动:当己方扣除X点生命上限时,将同等数量的手牌随机分发给场上剩余玩家。
【横征】主动:弃置至少三张手牌或积攒1点“民怨”标记,回复一点生命值(民怨:累积2点民怨时,横征技能不可发动,可选择扣除2点生命上限,清除民怨标记)。
被动:当一回合内弃置手牌超过四张时(不含【豪夺】分发手牌),下回合摸牌阶段多摸两张牌。
【军阀】场上拥有民怨标记的角色,受到伤害+X(该X为民怨标记数量)。
接下来轮到三号位选角色,通过借战,他选到了【典狱长-格赫罗斯】。
大雨哗哗啦啦,张宪兵搬了个凳子坐在主楼门口,喝着热咖啡,吹着凉风玩手机,感受着雨水冲刷大地的快意。
这雨下得太猛了。刚刚还能披着雨衣出去走动,现在就是披着雨衣,那雨柱劈头盖脸打下来,能把人打的直不起腰来。
马尔克带领的作战小队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那三名哈夫克特战干员干活实在利索,以至于他们这些人不仅没挨雨淋,还在公路上抢了一辆阿萨拉卫队用于拦路的军用卡车回来。
不知道之前长弓溪谷下雨是不是这么厉害,反正张宪兵已经和几个部下讨论了关于气象灾害的应急方案,并且在相应的方案准备中,发现了上一任遗留下来的两台大型柴油抽水机。
气象专家海湾则是对未来的气象天气持乐观态度,表示这场暴雨至多持续两个小时,不至于对雷达站有太大影响,更值得注意的是暴雨后可能形成的大雾天气。
“不是,这典狱长怎么没伤害啊,总不能是个文职吧?”
没仔细看技能,只顾着攻击的张宪兵,看着自己典狱长角色对雷斯角色打出有时候-1,有时候-2的刮痧伤害,只感觉和安全总监的爆炸伤害差距太大了。
安全总监的技能加伤、叠伤,稍微操作一下,一枪就能打5点伤害,这典狱长蠢了吧唧的,技能又是变距离,又是拼点又是判定的,结果就来个-2。
“唉,早知道玩喷火兵了,这家伙这么猛,一个人应该也能打赢,挂机挂机。”
张宪兵卖了自己游戏好友,直接系统托管,把手机放在一边的箱子上,接着他拿起信息终端,查看周边情况。
把这个终端接入总控室的服务器后,它就可以直接导入服务器存储的监控画面,包括雷达站、钻石皇后酒店和其他长弓溪谷地区安装的摄像头画面。
他先是看了一眼雷斯那边。
雷斯在玩手机,画面好像是阿萨拉杀。
“不是,他怎么也在玩?”
眼见着雷斯突然气的跳起来,还把一旁的桌子砸了,张宪兵觉得,果然这游戏得少玩。
这时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发现托管的典狱长正在大杀四方。
一枪三滴血,打完接着打,两枪干倒游戏里血量不满的雷斯。
角色雷斯用【横征】技能回复1点生命值脱离濒死,角色典狱长进行拼点,拼点成功,扣除角色雷斯回复的血量+造成1点伤害,角色雷斯再次陷入濒死状态。角色雷斯受到角色典狱长技能判定,判定成功,受到2点伤害。
“不是,怎么死了还打啊,鞭尸啊?”
张宪兵笑着看对方退出游戏,连带着另一个一起下线,对局结束,只感觉爽得不行。
“这典狱长是个人物。不行,我得查一查,以后找个机会见个面,就说我是他偶像,不对,他是我粉丝”
有的人工作日可以光明正大偷懒,有的人下雨天可以喝热咖啡打游戏,而有的人只能苦哈哈地顶着沉重的盾牌,艰难地在河道中穿行。
“哎哟,这鬼天气!下得老子脑壳都昏喽!”
说是河道,其实原本是个山坡,只是暴雨冲刷,以至于水位足以没过脚腕。
干员深蓝的盾牌,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住,在这时候,却成为了干员们遮风避雨的挡雨板。虽然依然挡不住雨水湿身,但至少能扛住正面砸过来的雨水,减少阻力。
他们是在变电站休整了一会儿后又出发的,此刻已经来到超星车站附近。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超星车站有驻军,小心抵近后,才发现超星车站连个灯牌都没开,漆黑,不像有人驻扎的样子。
不过行动前,干员骇爪友情提醒了一下威龙,在超星车站内有监控摄像头,因而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拉下自己头盔上的NVG18夜视仪,进行搜索,很快发现了车站内的摄像头。
在示意两名队友小心避开摄像头视线范围后,他们穿过车站,来到通往雷达站的隧道楼梯内。
通道尽头居然被哈夫克用箱子和杂物堵死了。想要通过,恐怕只能让威龙用C4炸弹开路。
他们不想发出大动静引来哈夫克的戒备,只好找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吃点高热量食品补给一下,重新规划路线。
殊不知,这时有人正在通过楼梯墙边设置的微型摄像头观察他们
过了一会,当威龙等人正要离开,试着从雷达站侧门重新尝试潜入时,叉车的响动让这些下了楼梯的干员们瞬间进入警戒。
他们就近找掩体,反身举枪戒备上方。
只见原本阻塞了道路的障碍物被移开,一个举着比深蓝所携带盾牌展开面积更大的巨盾的可怕盾兵,正缓步从楼梯拾级而下。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这话听着奇怪,就好像他们三个被他一个人包围了一样。
正当深蓝架着盾牌从掩体拉出吸引火力,蜂医准备投掷烟雾弹掩护撤退时,他们身后又传来载具驶来的声音。
不多时,注意身后的蜂医,看见一辆步战车堵住了门口。
这时候已经不必在意腹背受敌的危机了。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开第一枪,除了想抓活口,应该没什么别的理由了。
“我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威龙记得,有一部老电影里演过单兵徒手用铁丝网挡火箭弹的情节,回顾这部老电影的时候,他还觉得好笑,而现在,他有些期望深蓝的盾牌能挡住步战车的炮弹了。
实在是要被抓俘虏了,他大不了就学习先辈们炸碉堡的精神,用C4炸弹为战友们开辟一条道路嘛...
要不怎么说威龙这小子轴呢。
“你们向上跑,我去炸掉那辆步战车!”
“王宇昊,你个傻逼!下这么大雨跑过来,就为了来炸我的车?”
没人告诉王宇昊,原来出了国,什么事也要讲人情。
当这个被雨淋的落汤鸡一样的战士,抱着成为烈士的觉悟去舍生取义时,他的老乡拉了他一把。
放G.T.I特战干员进入雷达站这件事,对哈夫克集团来说,是违反原则的,可是现在的雷达站,张宪兵就是原则。
“就你还评烈士,你不都退出现役了?怎么,给G.T.I干活还享受国家津贴啊?”
雨天围着一个火源取暖,可以迅速拉近人之间的关系,这种自然而然的现象大抵是人类的祖先在面对恶劣自然环境下写进基因里的。
雷达站虽然没有那种标准的炉子,但是有很多没用的铁桶,搞一个,扔点垃圾进去烧不妨事。
张宪兵还贴心地让人找了几件没有标识的蓝色体能服给干员们换,免得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又嫌弃哈夫克的制服。伸手不打笑脸人,三位干员还是谢过他的好意,把湿了的衣服换了换。
“老子就是死喽,也都还是个兵。”
威龙不便多说国内的事,然而他此时说出的话,也是发自真心。
“嗤,好啊,可要不是我喊你一声,你小子就被步战车一炮轰得岁岁平安了,到时候连尸体都凑不出来,我看谁把你带回家去。”
“呵,你要是真忍心杀我,死在你手上也行。”
“去你的。”
深蓝和蜂医就这样看着哈夫克的高官和威龙亲切聊天。
他们已经知道这位就是当初同意和佐娅合作,又招待了骇爪和威龙的人。他算得上哈夫克集团里比较友善的了,不论是对他治下的阿萨拉人,还是对他们。
换句话说,他也是哈夫克集团里最值得被拉拢的人。
“喂,老张,你真不考虑离开哈夫克吗?”
“怎么,龙哥,你又要劝我回国了?”
“倒也不是,只是哈夫克做的有些事情太不人道了,我觉得,以你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大概是忍不了的。”
这是王宇昊第二次劝张宪兵了,比起上一次,这回他的劝话似乎做了更多准备。
“你是指哪些?”
张宪兵这反问像是他知道很多阴暗事情的内幕一样,因而,王宇昊就举了哈夫克集团进行的很多涉及人体的发明和医药,用阿萨拉人当实验体的例子。
“听上去,你很关心阿萨拉人的生存,难道你们G.T.I是想来做阿萨拉的‘救世主’吗?”
只是张宪兵不为所动。
“G.T.I的使命是快速响应世界危机,维护全球稳定和安全,阿萨拉的冲突与争端是阿萨拉人自己的事,我们不会过多干涉。然而,我们在阿萨拉地区冲突中,越是对哈夫克集团调查,越是对这个庞然大物感到担忧。”
“这套话术你背了几遍?有条令条例好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