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雯踩着石头垫了个脚,小腿发力,奋身一跳,跃过铁丝网佐娅在另一头接住了她,来了个亲密的姐妹拥抱。
威龙则是一个助跑跳跃,利用喷气背包助推,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那个,要不咱们a一下?我这经费真不够用了...”
碍于过往履职经历和良好的道德素养,堂堂的威风...威龙可不会干那种进老乡家偷鸡摸狗的勾当,他所拥有的大部分哈夫币来源都是靠G.T.I任务津贴兑换和组织上的支持,三万哈夫币差不多是他半个月基础工资了,属实不是小数目。
麦晓雯就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了,嘴了王宇昊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放心,我给你把账单寄到哈夫克去了,这刷卡的钱啊,你一分钱都没出。”
改一下司机的刷卡机对于麦晓雯来说不是难事,当初在欧洲和哈夫克周旋的时候,她没少用这一招坐那些司机有地域歧视,乱打票的出租车。
这黑车出发前说好一万八,路上改价三万,她怎么会惯着对方?
至于司机能不能用哈夫克集团的报账取到钱,她可不管。
王宇昊反过来也贫了一句:“那就多谢你了,回去请你吃番茄酱。”
“王宇昊,你怎么还拿番茄酱说事!”
“行了,你们俩个别吵吵了,跟小孩一样。”佐娅一句话成功让两个活宝闭嘴。
从年龄上来说,这两人在她眼里确实是小孩。
接下来,三人溜着游客中心外墙的边,走小道绕开设有医护站的阿萨拉军营,直奔主变电站方向行进。
在行进过程中,佐娅突然问了一句:“张宪兵,他的话能信么?”
“他要真想动手,就不会让我们来了。”王宇昊的想法倒是正派。
可是麦晓雯觉得张宪兵就是个对她不怀好意的两面派,不是好人:“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他,让王宇昊来当这个交换的人质,看他答不答应?”
“他那是对你有意思,别扯上我。”
“我...”
“你俩声音小一点...变电站没有发现哨兵,二楼有破窗痕迹。”
得到这个新观察发现,麦晓雯打开自己的信号追踪器,对着主变电站扫描
“主变电站内没有信号。”
这意味着主变电站内至少是没有哈夫克势力人员的,也就是说,张宪兵把自己的指挥部从主变电站搬出去了。
“先确认一下大卫是不是被关在二楼吧,随后我们再去张宪兵给我们的位置你能黑掉变电站里的监控吗?”
“交给我吧。”
...
“威廉,又有新的目标出现,三人,两男一女,哈夫克网络识别结果是G.T.I的干员。”
伊莲娜利用订购的智能登山绳,将自己的身子锚定在坝壁上,以在保持更好的射击视野的同时,降低自身身体晃动幅度,当出现危险情况时,绳索还可以迅速回拉。
而眼下,她发现了偷摸溜进主变电站的三位神秘人。
“你看错了,伊莲娜,是两女一男,其中一个是短发。”
“好啊,我就知道你只关注别的女人,看那么仔细”
她这一句话给威廉说冒汗了。
这是他们现在该聊的话题吗?
正当威廉有些犹豫要不要和自己的恋人顶级智斗时,伊莲娜的声音接着传来:“他们是张长官要放进来的目标,就算你记不住,现在也该上报一声。你的心态仍需要磨炼,威廉,狙击手不该为这种事分神。”
“我知道,我知道,长官已经回复了,让我们不要射击他们...伊莲娜,你等一下,我向人布置个任务。”
威廉切出同步的通讯频道,向另一个联络器呼叫,不一会,通讯接通:“长官又有新任务了。你现在前往水泥厂方向的浅滩,那里有一伙敌人,想想办法拖住他们,尽可能坚持十分钟,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他们携带精良的装备和武器,不过我想对你来说,这是发一笔横财的机会。长官答应你,完成任务后,为你解开脑机的限制怎么样,能接受吗?”
“好,就这样。”
大壮来到零号大坝,住进了无人认领的集装箱,发现被褥铺平,抬头晒月亮。
集装箱房怎么装?
特种钢打磨,横竖焊接做床架,再找阿萨拉卫队借一堆的膨胀螺丝,把它牢牢固定在集装箱,外包环保实木饰面板...
经过玩家数个小时的连肝,各种基建材料和杂物堆满了集装箱内部。
当屯屯鼠是会上瘾的,尤其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白、小绿、小蓝都能发挥作用,遍地都是好东西的时候。
就拿白色品质的【油漆刷】来说,只要配上蓝色品质的【一桶油漆】,随时可以更改集装箱的配色。
而如果玩家乐意,他甚至可以自己DIY集装箱上的图案。
这听上去并没什么出奇的,可是,对玩家来说,他在零号大坝留下了自己来过的痕迹。
那无数次游戏,无数次回档到行动从直升机降落的干员,终于在零号大坝有了自己的一处安身之所。
而原本简陋的集装箱,如今被他搭成了一座看上去十分牢固的木屋。
住在阿萨拉的日子十分惬意,在露天篝火旁,有烤鳄鱼肉,有可乐,有牛肉罐头,还有挤出来和牙膏一样的果味凝胶。
新捡的海盗弯刀切肉很利索,起舞的女郎挂饰被做成了风铃,几枚海盗银币和一枚海盗金币留着,等猎人过来,还可以换取别的材料。
当天上火球坠落,坝顶轰轰烈烈,玩家并不知道外边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打开Relink脑机的广告,关掉音量刷钱。
直到Relink提醒有未接通讯,他接通后,威廉一通特殊任务布置下来:
【紧急任务[???]更新:牵制敌人,阻止敌方撤离】
任务目标:牵制敌人倒计时00时09分47秒
【奖励内容:Relink脑机权限升级、未知奖励】
玩家拿起自己的Scar步枪,像抄起锄头保卫自己的庭院的老农民一样,向散养了不知多少鳄鱼的后花园冲去。
第23章 安全总监的关心
“总经理,剩下未拆除的炸药,我们已经转移到指定位置,剩余时间不多”
“轰!!!”
...
当零号大坝炸起冲天的火光,正在押集战俘的阿萨拉卫队士兵们,不安地看向震感来源。
雷霆拍了拍一名愣神的士兵的肩膀,高声对着自己剩下的这些弟兄们喊道:“没事!你们抓你们的,张宪兵长官说要想办法向哈夫克多要点援助,应该是那些工程队在干活!”
这说法很快打消了士兵们的顾虑,被雷霆拍肩的士兵回过神,狠狠地往自己前面的美军屁股上踹了一脚,那人直接被他踹倒在地。
其他几个做了战俘的空降营士兵看到这一幕,情绪激动地喊了几声,大致是说他们不该这样虐俘,可是没几个阿萨拉士兵听得懂他们的英语口音。
能听懂他们说话的哈夫克士兵,下手比阿萨拉士兵还狠...
见战俘有挣扎反抗的迹象,一名从反攻雷达站开始跟着张宪兵,一路打到现在的哈夫克老兵,直接一枪托对着战俘太阳穴砸下去,那人当场倒飞过去,跌在地上。
他是二排的六班长,手下有个战士战死了,那战士倒在机枪上,收拾遗体的时候,脸上血糊糊的,扣扳机的手指都掰不开他还活着的时候,这手指可灵巧了,又能画画,又能写一手漂亮字。
“你他妈!”
一想到自己的战士就这样没了,六班长恨不得开枪把这群战俘全杀了。
他追上去,对着被他砸倒在地上的敌人发泄自己的怒火。
阿萨拉卫队士兵不懂国际法,更不知道什么是优待战俘,而哈夫克集团士兵知道国际法,所以对这些没有明确官方背景,身份是“雇佣兵”的敌人下手丝毫不加顾忌。
“嗒,嗒,嗒”
脚尖战靴踢击骨骼,声音作响,肉耳可听。
但凡犹豫一下都对不起张宪兵长官的栽培,哪怕力度轻一点都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别打了,住手!我们是美国173空降旅第二步兵营的士兵!我们需要你们给我们应有的战俘待遇!”
六班长停下了自己的施暴,吐了口浊气,这时他看见来到自己身边的阿萨拉卫队的兄弟。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各自露出了默契的微笑。
“呃啊啊”
在副官雷霆的放任下,一场有秩序、克制且理性的私人报复在坝顶开始接力。
“总监,我们遭到了美国人的袭击,大坝遭受爆破。”
当张宪兵带着些许疲惫,平静地向德穆兰汇报时,紧急启用阿萨拉政府军战时参谋部的德穆兰,情绪险些失控:“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绝不能让敌人夺走大坝控制权!”
哈夫克集团已经通过技术手段确认美军此次行动,动用了十二架大型运输机,派出一个空降营约六百人的兵力,而张宪兵的大约兵力,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步兵连120人+一个大型民兵连200人。
零号大坝的防空设施,是德穆兰亲自下令让战术小队执行爆破的,完成任务的队长叫迪克怀特,那时张宪兵也在,故而参谋部默认零号大坝防空系统失效,敌空降营全员降落。
而张宪兵私自让人改装囤积的装甲载具,德穆兰这边也是毫不知情。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推断无装甲优势的320人杂牌军,对上600人正规军,正常战况下除非张宪兵方能掌握绝对地理优势,工事死守,拥有不对称武器或者空降营出现致命失误,否则,张宪兵的部队毫无疑问会溃败,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参谋部的推演,空降营会在降落后十五分钟内完全收拢分散兵力,集中火力发动强攻,随着空降营战术穿插突破,张宪兵的部队至多两个小时就会溃散,如果能依赖工事,坚持时间可能延长到3-4小时,而最坏的估计,四十分钟内防线就会失守。
这也是德穆兰为什么会显得着急,她误以为张宪兵此时已经战至最后一刻:“援军已在路上,哈夫克绝不会放过那些卑鄙的入侵者!张宪兵,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
这时候,听了安全总监三四句明里暗里关心的张宪兵,突然反应过来,德穆兰的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机械合成音,反倒是一种很柔和的女性声线。
“咳,总监,您声音还怪好听的?”
德穆兰正要叮嘱他呢,被这么一问,一时语噎。
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下属,都快要死了还这么不知悔改!
人之将死,德穆兰也不忍心多责怪他,调试了一下自己的脑机端子后,恢复机械音解释道:“我平时处理公务、作战需要脑机辅助,没那么多能量浪费在调试声音是否好听上。”
“所以那是您原本的声音吗?真好,和您年轻时一样漂亮。”
这下德穆兰察觉到不对了,也顾不上为张宪兵的称赞羞恼,蹙眉质问他道:“你真的在打仗吗,士兵?”
“总监,战斗刚刚结束,您的士兵不会让您失望!我们守住了大坝,彻底碾碎了敌人的进攻,并捕获了大量战俘!”
张宪兵居功自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德穆兰对他这种卖关子行为的容忍度也已经很高了,脸上不仅没有不快,甚至还有一丝喜色。
当然,她该说的威胁的话还是一句不能少:“把战报发过来下次再这样知情不报,我就把航天基地的升降桥抬起来,把你挂到上面去!”
“是,总监!不过我们还在打扫战场,详细战报还没有总结出来...”
德穆兰回首看向一群偷听的参谋,让他们记录张宪兵的指挥过程:“那就把你下的指挥命令再说一遍,让这群饭桶听听你是怎么打赢的。”
这下张宪兵有些愣住了。
这怎么讲?
总不能说他凭空造了一个防空平台,又是导弹又是机炮打下四架飞机?
还是说攒了一个装甲连,接连召唤两辆坦克撕开敌军防线?
亦或者自己手下有两个排的超级士兵在正面以一换十?
看着满朝文武各个肩膀上挂星的阿萨拉政府军军官参谋,透过屏幕正视自己,没办法,张宪兵只得抖擞几下精神,开始胡编乱造战斗过程:“列位诸公,我没学过军事指挥,如果你们听得下我在这大放厥词,那就容我献丑了。”
见那头一堆阿萨拉军官讨好地回应,而德穆兰情绪稳定,张宪兵就开始发挥自己的惊世智慧了:
“我当时是让我手下的军官威廉调动兵力,原话是这样的威廉,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