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侧卧门口，他小声地舒了口气，平缓一下心情。
说这时候心里一点杂念没有那是假的，不过，他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当他刷卡打开卧室门进入后，他发现麦晓雯那些有淡淡气味的内外裤就水灵灵扔在地上，而未被污染的战术装备则被卸到了沙发上。
也就是说...
张宪兵望向床上那一团被窝里的人，反复确认，最终得出对方没有倒头睡的习惯。
这可不能掀错方向啊...
“小雯？”
他低声呼唤，没有回应，于是悄悄走近，轻轻掀开被子。
“小雯，你在这里啊...”
这略显亲昵的称呼可不是张宪兵在唤醒沉睡的干员骇爪，而是在叫同样眯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小东西。
大概是夜间行动熬夜与受到强烈心理刺激的双重影响，疲惫的麦晓雯竟然窝在被窝里睡着了。
而这个被他留下用于治愈某人心理创伤，顺带监视加保护对方的小家伙，此时正被本尊亲昵地搂在怀里。
小雯睁眼看向张宪兵，何其无辜，而张宪兵也在看着她...呃，大概。
只能说，这样一款贴身没有金属片的款式，确实更适配麦晓雯这样的侦察兵需求，而淡绿色、小猫的外观设计与刺绣的拟声单词，则更显清纯可爱。
小雯鄙视地看着张宪兵，甚至对他的目光竖了个中指，张宪兵也来不及抬头细品麦晓雯的睡颜，尴尬地对小家伙摆了摆手，又把被子盖好。
张宪兵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给麦晓雯换洗的叠好的哈夫克制服，放在一边，然后叮嘱小雯道：“一会她醒了，你提醒她穿裤子，别着凉了。”
然后，他拿起地上何异味的一团衣物，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咔哒”
张宪兵关门离开后，假寐的麦晓雯睁开了眼睛，收回了背在身后的匕首。
而小雯也有样学样地把自己的迷你手枪收在身上。
她们两个达成了统一战线，随时准备给图谋不轨的张宪兵一点教训，可惜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呸，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
麦晓雯拿起一边的哈夫克制服，也顾不上嫌弃，连忙捋开。
“这家伙怎么没给我送...”
无奈之下，她只好直接套上裤子。
所幸，张宪兵给她挑了最小的S码，比较贴身，裤子还有勒带，不然松垮垮得真没法穿出门。
一出经理室，张宪兵就遇上了来找他的赛义德，接着，也就有了赛义德口中麦晓雯嫁不出去了的评价。
赛义德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和张宪兵说这些，也是出于他们之间紧密的关系。至少在他看来，张宪兵着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老赛，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就是个穿破了的裤子。”张宪兵只是腼腆地笑笑，比了一下手中的衣物：“你有事吗，没事我先去把这些...拿去手洗了。”
女孩子家家的穿衣风格不同嘛，麦晓雯是个好女孩，对吗？
“行政楼里有洗衣机。”赛义德平日里说话其实有些讷讷的，听上去就是个老实人：“之前，铁雨让人把洗衣机搬进一楼的厕所了，洗衣服是厕所的活计。”
两个人并肩而行，走楼梯下到一楼。
张宪兵没听出赛义德的话外之音。
赛义德是亲眼见过雷斯那样的狗军阀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因而对某些事情的承受阈值很高。
当然，承受不意味着接受。
只是和雷斯对比来看，张宪兵实在是太过良善了，毕竟，在老阿萨拉人的保守观念里，就算是临时女眷，至少也应该选一位得体的，怎么说也不要闹得连衣服都要男人拿去洗...
“这个，丢洗衣机不太好吧？我找个水池自己来就行。”
张宪兵也没法和赛义德解释，毕竟这实在是太不卫生了。他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连袜子和贴身衣物都不会丢进公共洗衣机里。
话题暂时中止，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楼的卫生间。
赛义德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威严的一个人，即便站在厕所里，他也能给人一种“难道这家伙要拉个大的”的气势。
游戏里的赛义德更是厕所战神，可以把人压在角落里打。
一想到游戏里威严满满的老赛，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拿洗衣粉，看自己给麦晓雯洗衣服，张宪兵心里就乐。
而看张宪兵没有丝毫排斥地给女人洗衣服，赛义德思索了一会，对他说出一句阿萨拉民谚：“爱情是猎人射向自己的箭。”
“是么？老赛你也有喜欢的女人吗？”
“唔...”
原谅赛义德这个保守的阿萨拉男人吧，他为了复兴阿萨拉的信念征战至今，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私生活。
“曾经...”
过去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
很少有人敢去触碰他的痂。那和恨意纠缠在一起的伤痕，关乎仇恨，关乎火焰，即便是灼烧面部的痛苦，也远没有失去亲人与族人的痛苦来的猛烈。
他回忆着那份属于青年朦胧的好感，却远没有达到爱意那样深刻，在记忆中更不应该占据什么位置。
一个平凡的阿萨拉姑娘，有些娇俏，心意洒在年轻的青年猎人赛义德齐亚腾身上。
她悄悄来到赛义德的家附近，打探他的消息。
她向鸟儿倾诉自己的欢喜。
她假装路过，对他唱婉转的情歌。
她投来青睐的眼神，招招手又像树枝上落下的花儿一样飘过。
美丽的少女啊。
人们打趣他，他的眼里却只有猎物。
他磨坏了的猎装，她看在眼里。
她心灵手巧，向他的父亲提议，为他缝补衣裳。
他们终于相识。
她为他准备清凉的薄荷茶，她送给他亲手编织的手链。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啊。
他看着猎物奔跑。
他要成为出色的猎人。
少女啊，快去追逐心上人。
她写下表达心意的字：我的爱在你身上
...
赛义德把这些为数不多的美好，细细咀嚼，把那些不堪独自吞咽。
属于他的村子燃烧着...
火焰？
枪声！
鲜血淋漓的心
脆弱的花朵被高高挂起，随着狂风破碎。
他看不清楚...
他只看见那些罪人拿到了哈夫克的武器。
被仇恨指引着前进，倏忽数年，赛义德成为了最优秀的猎人，正如他父亲生前期望的那样。
让哈夫克集团闻风丧胆，跻身成为阿萨拉卫队五大首领之一，他的经历堪称传奇。可是尤瑟夫复辟，哈姆克投诚，哈夫克集团仍然矗立在那。
象征阿萨拉人团结反抗的阿萨拉卫队却分崩离析。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一如过去，眼睁睁看见那可怜的花朵消散
他什么都没有留住，唯有留在面上的疤痕，被他用涂料绘成了战士的图腾。
...
“那后来呢？都给你写情书了，你当时总不能是逃走了吧？”
张宪兵洗好了皮裤，手上揉搓着仅剩的一件淡绿色。
赛义德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阵怅惘。
若是他当初结了婚，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给自己的女人洗贴身衣物呢？
白天去打猎，晚上回来，再喝上一盅清凉的薄荷茶。
可是那个年轻的姑娘，再不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更多的位置了。
“她嫁人了。”
他撒了个谎。
过去定格在那些瞬间，他希望那个阿萨拉女孩会是幸福的。
“哦。”
张宪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没事，老赛，咱们还能找更好的，人生还长着咧。”
张宪兵没心没肺地笑着，赛义德倒也不闷着，附和着冷笑两声。
“...老赛，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吓人？”
闻言，赛义德扶了扶自己的面具：“有么？”
第28章 航天基地遇袭，空战
“天空属于哈夫克，新世界就在您耳边！您正在收听的是由伊瑞斯全域播报系统支持的cityradio90.8哈夫克之声。我是主播克拉拉，在阿萨拉的圣诞暖阳中，为您全天候播报区域加速进程与核心动态。祝全体阿萨拉公民与集团员工圣诞安康，愿文明与秩序伴您共度佳节。”
“首先为您带来重磅商业快讯：值此圣诞之际，哈德森集团董事会正式签署重组协议，集团权力架构完成结构性优化，哈德森公子即日起执掌集团全域运营权，决策链路全面贯通，标志着哈德森集团迈入全新发展阶段。”
“紧随重组步伐，哈德森集团面向全境发布战略公告，高调宣布将大幅追加对哈夫克集团的核心投资，深化双方在能源、工业、装备、基建等领域的全域合作。”
“据哈夫克集团财政部门核实，此次合作完成后，哈德森公子或将成为哈夫克集团最大股东，双方资源整合与业务协同已进入实质统筹阶段，以强强联合的发展成果，为阿萨拉的圣诞献上一份长远发展之礼，共同助力区域资源平等型社会建设。”
“一条科技快讯。哈德森集团备受关注的暗星新型燃料研发项目近期取得关键性突破，技术验证宣告基本成功。作为足以推动全域能源革命的核心成果，暗星燃料或将彻底革新现有能源配给模式，大幅提升能源利用效率。”
“接下来播报集团基建领域重要通报：哈夫克集团零号大坝修复工程总负责人、兼任长弓溪谷地区总经理张宪兵，通过本台向全境公民发布圣诞期间最新险情说明：零号大坝在修复施工期间遭遇不明武装势力突袭，但经工程组现场全面核查，大坝主体结构完好无损，修复施工未受根本性影响。”
“针对近期部分媒体散播的‘大坝损毁严重、工程全面告急’等不实信息，哈夫克集团在此严正辟谣：相关谣言均为恶意误导，旨在破坏圣诞期间的区域稳定与建设进程。目前，哈夫克安保部队已对大坝周边实施最高等级警戒布防，全力清剿入侵势力，确保修复工程稳步推进，以坚实防务守护全体公民的圣诞安宁与全域民生安全。
“插播一条紧急国际快讯：空管安保警戒突发国际异动！一架美国波音767型民航客机于昨夜偏离航线，在未事先报备获批飞行许可的情况下闯入阿萨拉领空，最终失控坠毁于零号大坝下游的长弓溪谷区域，具体落点位于钻石皇后酒店附近，哈夫克雷达站管控区域。”
“据伊瑞斯全域监测系统回传数据显示，客机坠毁前未发出明确求救信号，目前阿萨拉临时政府联合哈夫克集团，启动领空安全应急响应，位于一线的哈夫克雷达站安保部队第一时间赶赴坠机现场，联合相关部门实施区域封锁与残骸保护，同步开展现场勘查与情况核实。”
“截至本台播报时，暂未核实机组人员及乘客伤亡情况，客机偏离航线的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未来将持续追踪事件进展，为您同步最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