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赛,你狗日的撕票了?”
“哼,是雷斯的人,他们不知道从哪知道博士的消息,袭击了仓库我们正护着博士转移。”
张宪兵这才发现,死掉的阿萨拉人,装束和赛义德的亲卫不一样。
“幸好我们没有大意,做好准备防了一手...那你就带博士去三号接应点,我让部队为你们封锁道路,我到三号接应点等你们。”
“好。”
“博士,这里是二号接应点。”
“博士,快上车,张宪兵长官刚刚提醒我们,这里已经不能呆了,我们要迅速前往下一个地点。”赛义德的亲卫士兵法里德焦急的说道。
看着这些从枪林弹雨中一路护送他到安全地带的绑匪,刚停下狂奔,好不容易喘上口气的罗米修斯,终于对着那些和绑匪们混在一起的哈夫克士兵,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呼,是一伙的?”
“我们是张宪兵长官的部下,我们也是阿萨拉人,是阿萨拉人救了你,博士。”
这话让罗米修斯一时间说不出毛病来。
他又不是傻子。可眼下,他只好当张宪兵对这场绑架不知情,客套了一句,然后看向那些绑匪:“替我向你们长官问好...那你们呢,你们不是要绑我换赎金么?”
“不要了。”一个阿萨拉绑匪脱口而出。
那位“疑似赛义德”,这时开口道:“记住你对我们的承诺,脑机的底线,关乎你的性命至于哈夫克,他欠阿萨拉一个交代,我们会慢慢讨回来的。”
罗米修斯被送上了车,随后车队疾驰向巴别塔方向张宪兵在半道的三号接应点等着他们。
...
事件或许本该在这时结束,可是,在快要到达三号接应点,大约还剩一公里的地界,运载博士的车辆突然开向了别的方向。
“法里德,你在做什么!”坐在副驾驶的赛义德,差点没忍住从他手里抢夺方向盘。
“对不住了,老大,我的家人在雷斯手里,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这个蠢货!”
眼见着车辆要向巴克什城区方向前进,赛义德也顾不上车辆行驶了,直接一拳打晕法里德,夺过方向盘。
然而这一行为完完全全是危险驾驶。
赛义德翻车了。
他其实这辈子没考过驾照,出门都是有手下帮开车,更别说现在还是从副驾驶强行操控车辆。
车辆经过剧烈的左右摇摆失衡后,最终,稳稳翻倒在路边。这一过程从外边看,幅度很小,可是车上的人都撞了个七荤八素,为此陷入了晕厥。
“追踪的信号就在这,博士就在车上,快!”
不知过了多久,赛义德强撑起精神想让自己清醒,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银灰色短发女人,在费力把自己拉出车内。
“这是赛义德...骇爪你的情报果然没有错,张宪兵确实在策划绑架博士。”
“赛义德为什么会突然转向这边?倒是正巧撞上我们。”威龙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小心地把法里德拉扯出来。
“废什么话,赶紧把人都扛走,谁知道一会有什么东西要过来!”
佐娅扛起已经昏迷了的罗米修斯,连忙向着他们自己的车辆赶去。
而就在他们的车辆离开一分钟后,张宪兵的军队追踪到了他们车辆的尾迹...
“我们被通缉了!不止是哈夫克的军队,阿萨拉卫队的人也在追踪博士,我们必须想办法甩掉他们!”
开车的骇爪,焦急地向车后的佐娅说明情况。
“让威龙他们走另一条路线,我们分开走!”
“威龙,引开敌人!”
“佐娅...”
靠在佐娅怀中的罗米修斯隐隐转醒。
“没事,罗米,有我在。”
佐娅握住了他的手,下巴往前伸了一下,让罗米修斯的脑袋贴自己更紧一些。
“我们现在去哪!”
事情已经超出了骇爪的预料,他们完全没有备用方案。
“去巴别塔!”
“什么?!”
“巴克什已经乱套了,我们没有安全的据点!就去巴别塔,有罗米修斯在我们手上,哈夫克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好!”
当张宪兵收到巴别塔的报告,得知罗米修斯被佐娅等人护送了回去,他终于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从博士的接应车没有按计划抵达三号接应点开始,事情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袭击博士的雷斯的部队,大约有两百三十人的兵力,他们分散的时候没多大动静,聚拢起来,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张宪兵把从阿贝德调来的精锐集中起来封锁道路,更把从长弓溪谷调来的装甲部队全部投入战斗,都差点没能拦住这群疯狂的敌人。
而根据抓的活口审出来的情报,这伙人原本的目标是巴别塔,他们要在巴别塔内抓走博士,制造混乱,只是恰好得到了博士最新的情报,才调转了方向。
可以说,罗米修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还好,他的军队盯着G.T.I死咬,最后把他们逼得躲入巴别塔,结果并没出什么大的差错。
也就是他原来假设的雷斯残党绑架报告,此刻变成了真的。
现在经医务人员检查,博士只是脑袋上有磕碰伤加轻微脑震荡,而老赛则被面具磕破了脸,又崴了一条胳膊。
博士清醒后,散开他的护卫,带着佐娅前往他的办公室里说悄悄话,而留给张宪兵的就只有一句:“你尽快平息外面的动乱,绑架的事,我就当你不知情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张宪兵耸耸肩,他感觉这一回,或许会有别的意外收获。
“你盯着我干嘛?做你的事去啊!”
麦晓雯被他盯得浑身发麻。
第59章 恍然
“我这个人还蛮喜欢听故事的...聊聊?”
当张总经理当着赛义德,轻描淡写地把一场于他个人而言,差点断送掉其未来前程的巨大危机轻描淡写地揭过时;他手下的军队,已经对出现在巴克什的暴徒,展开了血腥镇压。
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士兵丧命,故而,宁可多消耗一些弹药,多毁坏一些路基,也不和敌人近距离交锋。那些掀起混乱的暴徒,在装甲车的炮火与碾压下几乎留不下一具全尸。
或许哈夫克集团负责路政的部门,未来还会找他麻烦。
“法里德,他与我是生死相交的兄弟。”
巴别塔的阴影之下,赛义德看着那落日,整个人仿佛都随着余晖的消逝而消沉下去。
法里德是最先受到伤害的。
他的颈椎软组织在车辆倾翻过程中严重扭伤。
人清醒,能动,也没瘫痪,但是不适症状明显,必须进行治疗,后续还需要静养观察。
法里德不过是个小人物,他是以赛义德的亲卫身份出现在这场行动中的,又在事情的最后,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无人在意他的死活,倒不如说他如果在翻车中死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即便是张宪兵,也不会刻意去关注法里德的身体情况。他不因为这件事和赛义德翻脸,勒令其严惩法里德,已经是仁至义尽。
就连赛义德自己都为这场变故感到羞愧。可赛义德还是乞求张宪兵,让哈夫克集团医治法里德。
是的,不是请求,而是乞求。
“他是我在村子里的同乡。”赛义德摘下面具,脸上新增的血痕融在伤疤里:“当年,哈夫克集团试图修建大坝,村子的长老牵头反对哈夫克垄断我们的河流。哈夫克很聪明,他想解决掉我们,却不亲自下场,而是通过资助让国王出动军队阿玛那村因此被定性为‘叛乱村’。”
“村子被血洗、烧毁的那一天,是法里德冲进火海中把我带了出来。”
“我们认识十年了,十年。”
“自阿萨拉卫队起事开始,到被哈夫克集团通缉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他一直跟着我。”
“有的人扛不住,走了,有的人当了叛徒,向哈夫克出卖我们,法里德和我杀了出来。”
“当雷斯那个畜生摆了一桌山珍海味,他当着我的面,问法里德为什么要和我吃糠咽菜!法里德从来没和我抱怨过一句。”
“我从未想过我最亲近的兄弟会在我背后捅我刀子。”
张宪兵笑了笑,倒不是对赛义德这份信任的嘲笑,而是对所知真相的释怀。
...
法里德无颜去见赛义德,更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当张宪兵找到他时,他第一时间对着张宪兵跪下了。
他希望以死谢罪,乞求张宪兵不要为此迁怒赛义德。
是啊,乞求...
两个人对兄弟的态度是这样相近,以至于他们不惜作践自己,也要为兄弟开脱。
法里德和赛义德一样,与哈夫克集团有着血海深仇,他从未向敌人屈服过,而这一回,他破天荒向着哈夫克集团的人下跪。
他对张宪兵说出了自己背叛的原因。
法里德在随赛义德奔波的岁月里,找到了自己的挚爱他结婚了,和妻子恩爱,还生了个可爱的孩子。
他并未因为这新生的希望,停下追随赛义德的脚步。
可是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妻女,背叛了信任自己的兄弟。
雷斯派人抓走了他的妻女,威胁他成为内应。
法里德不是没有想过向赛义德坦白,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女被关在了何处,为了保住她们的性命,没有办法,只能任由雷斯驱使。
...
张宪兵轻声对赛义德问道:“或许他有苦衷呢?”
“苦衷?如果他把我赛义德当成兄弟,他就应该告诉我!难道还有什么我们干不掉的困难?你们哈夫克的航天基地我们曾经都打进去过!”
“老赛,你没有老婆。”
张宪兵突然的一句话,给赛义德干蒙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骂他,可是赛义德脑袋一想,就明白这说的什么意思。
“法里德...他家里出事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早告诉我!”
这事情算大吗?在零号大坝要被炸毁时,赛义德面不改色。
现在却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然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他全都告诉我了,而我可不会像你们两个[阿萨拉脏话]一样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