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82节

  那个根本不是阿萨拉人的家伙,恬不知耻地说着什么“我们的人民”,然后,包括阿萨拉本土的舆论在内,一边倒的风向竟然全是对其称赞的!

  隔壁的监房里,渡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亢奋地看完了整场直播,直到画面结束,他脸上癫狂的笑容丝毫不减。

  他比雷斯看得更清楚。

  这场直播不是简单的凯旋仪式,张宪兵正在做的,是把一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人武装,彻底包装洗白成阿萨拉的“国防军”。

  现在零号大坝、长弓溪谷、巴克什都在这人的掌控下。

  “有意思。”渡鸦嘴角的笑意逐渐转冷:“雅各夫哈夫克养了一头狼,还是一头懂得给自己披上羊皮的狼。”

  这样一个人物,只要利用好,可比已经式微的阿萨拉卫队能掀起的混乱要多。他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个新的变量,让哈夫克集团内部互相倾轧。

  “不如...把这位张将军,请到潮汐监狱里来?”

  他已经有了想法。

  首先,得让哈夫克的情报部门,掌握此人的“罪证”...

  想想吧,这样的存在,突然被哈夫克集团以反叛的名义抓捕,他手下那些忠诚于他的私人军队,又会如何?

  “呵哈哈哈”

  飞起的渡鸦鸟的叫声,逐渐掩盖了王子的狂笑。

  

  阿萨拉某处哈夫克集团实控城市

  哈德森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哈德森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的戒指。他全程看完了直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陪同他的,已经在哈夫克集团内熟悉业务的亲信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部长,张宪兵的行动确实扭转了集团在阿萨拉的舆论处境,但他擅自把安保部队改编成‘国防军’,还进行全球直播,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权限,要不要...”

  “不用。”哈德森抬手打断了助理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屏幕里张宪兵的脸上:“他做得很好,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哈夫克集团在阿萨拉最大的麻烦,从来不是雷斯、赛义德这样的蛮兵横勇,而是本土民众的抵触。

  张宪兵用几场行动、一次直播,就把集团和阿萨拉民众的利益绑在了一起,把“哈夫克”从“殖民者”变成了“守护者”这是他打算清理掉的集团内部那些只会算预算的高管,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但是”哈德森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的审视:“去查。把张宪兵从入职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全部调给我。他的部队编制、资金流向、和罗米修斯的私下往来、和赛义德的合作细节,甚至他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要知道。”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威严:“一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拢民心、掌控军权,还能让罗米修斯行方便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我要知道,他到底是哈夫克的利刃,跳梁的黄皮猴子,还是一头丛林中的老虎。”

  

  G.T.I北美分部

  秘密指挥中心

  

  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死寂,十几名高层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屏幕里的定格画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还在应付气象大会袭击事件的回应报告,引导全球舆论转移,把视线聚焦在哈夫克集团的黑料之中。

  可现在,一场直播再次把哈夫克的声望拉到了顶峰。

  “就是这个张宪兵!先是让人坏了我们气象大会中的行动,现在又毁了我们的舆论布局!”

  “早该派人做掉他了。”

  “做掉他?你用什么做掉他?”主位的区域负责人冷冷抬眼:“173空降团一个营的兵力被他吃下了,三角洲特种部队全员覆没,还要怎么做?难道你要让总统先生签署命令,发射导弹吗!”

  “那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他把阿萨拉变成哈夫克的后花园?”

  负责人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里满是阴鸷:“舆论战我们输了一局,但不是彻底输了。这个人突然从哈夫克集团崛起,他身上一定有蹊跷。”

  他看向情报主管:“去查,查他有没有滥杀无辜、中饱私囊。只要找到一点黑料,我们就能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把哈夫克的伪装彻底撕碎。”

  

  零号大坝的直播收尾了。

  主播的画外音缓缓响起:

  “硝烟散尽,朝阳升起。愿阿萨拉的土地上,再也没有战火与恐惧,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和平中长大,愿每一缕家园的炊烟,都能永远飘荡。”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看。”

第61章 蝴蝶效应

  没有人知道,享尽了赞誉的张宪兵,其率部凯旋中,有一些战士并未出现...

  于电视台直播中瞻仰他荣光的法里德,此刻身处巴别塔第十五层的疗养中心某间单人病房内。

  不同于总是有病人家属吵吵嚷嚷,甚至频繁发生医闹的巴克什市医院,这座疗养中心专为哈夫克集团内部开设,拥有全巴克什最好的医疗服务。入住这里,是只有哈夫克集团主管级以上的管理层才能享受到的福利待遇。

  老实说,这里有点安静得吓人。

  若不是有固定的几名值班护士定点查看他的情况,开导他的情绪,避免他有消极倾向,他几乎以为自己被遗弃在这病房中了。

  小空调,电视机,送饭上门,专人换药...

  本来他对自己能享受如此待遇还有些惶恐,可是张宪兵临走前对他说:什么都别想,别替哈夫克集团心疼钱,也别想雷斯那事,好好在这待着。

  他也只好遵从这位长官的意思作为罪人的他,老老实实服从,等候发落就是。

  不过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自己的妻女。若是知道她们在哪,他根本坐不住一点,哪怕拼着脖子断了,也要把她们救出来。

  可现在...

  “唉”

  他居然跟个大爷一样坐在病床上看电视。既不窝囊到底,也不以死明志,简直就是个该死的畜生。

  法里德下了床,他拿起放在床脚的水壶,拧开盖子,拔开瓶塞,准备给自己倒点水喝。

  哈夫克集团真是太操蛋了,除了含在治疗服务的东西,疗养中心什么东西都是收费的,哪怕是他们集团的员工也得给钱。

  一瓶罐装可乐能卖100哈夫币,他们怎么不去抢?

  好在热水机的热水全天供应,不要钱。

  水壶是住院时护士送的,红色塑料外壳,里面是玻璃内胆,看上去就和赛义德老大的面具一样。

  “呵...老大,你真像这个水壶啊,跟个呆棒槌似的。”

  有时候法里德就在想,赛义德的面具真的能挡得住子弹吗?那正面和玻璃一样脆,够扛得住几枪的,万一子弹从侧脸打穿了怎么办?

  紧接着,法里德又想到,在装备紧缺的时候,赛义德曾把身上防弹背心硬生生拆两块护甲板下来,加到他的背心上。

  那个一心扑在复兴阿萨拉上的赛义德,哪有心思顾得上他自己?他对自己简直到了抠门的地步,恐怕面具也不是防弹的。

  可那些九死一生的复仇,他全部实现了;那些全副武装都不一定能活下来的绝境,他轻装简从地闯出来了。

  或许,先祖在护佑着这个猎人。

  或许,村子里的大家,也在冥冥之中保护着他法里德的这位兄弟这才让他的背叛没有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法里德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连倒水都忘记了,愣愣地提着水壶。

  而在他走神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赛义德打开门,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当他回身,看见“红色塑料”贴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他被这“水壶”吓了一跳!

  手中的真水壶,一个没握住,唰一下摔在地上。

  “嘭!”

  内胆碎渣伴随四溢的凉白开迸溅。

  法里德捂着自己的胸口,显然被这声巨响又吓到了一次,裤脚沾湿,如遭枪击。

  “老大...你来杀我了吗?”

  他甘愿赴死地看着赛义德。

  那含泪的眼神,那悲戚的声音,即便是盛怒之下的赛义德,也会心软这是他生死相交的兄弟啊。

  同吃同睡,十年都不止!

  赛义德的拳头攥了攥,指节泛白:“之前是我瞎了眼。”

  听到这话,法里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讷讷地伸着已经被脖套固定的脖子,弓下腰,任君宰割。

  有他赛义德当这辈子的兄弟,死也无憾了。

  “是我赛义德没用!”

  法里德猛得挺直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赛义德。

  而赛义德羞于与他对视,侧着脸,不让法里德看见面具之下的泪痕。

  “我向前看着阿萨拉,却没看见跟在我身后的弟兄。”

  “他背着那样多的难处,还愿意相信我,帮着我复仇,出生入死...”

  “他跟着我十年。”

  “我连他妻女都没保护好!连被人拿住了当成软肋都不知道!”

  “我有什么脸面指责他?”

  “是我这个领头的对不起他,是我不配当他的兄弟!”

  法里德忍不住落泪了。

  “不是的,老大...是我对不起你。”

  法里德双膝一软,就要在打碎的内胆渣滓前给赛义德跪下。

  赛义德两步并作一跨,猛得一把扶住了他,没让他弯下膝盖。

  兄弟俩对视着,一个眼眶通红,一个满脸是泪。

  那在火海里的相救、那在阴沟里的相依、那在枪口下的并肩,全都堵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话。

  “赛义德,我对不起你”法里德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唧唧:“我不该帮着雷斯做事,我差点害了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闭嘴。”赛义德突然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却帮他支起身子,扶正护脖,理了理病号服:“我们可从没为这种事情流过眼泪,对不对?像个男人一样,法里德。”

  法里德愣住了。

  “老大,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

  赛义德摇摇头。

  在法里德即将绝望的眼神中,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军用终端。

  这哈夫克制造的东西,在过去,赛义德从来瞧不上,也学不会怎么使用。

  而现在,他把终端递到法里德面前,当着他的面流利地操作着。

  只见终端画面里,法里德的妻子抱着女儿,正坐在巴克什蓝调山城的沙发上,对着镜头笑。

  她们身后站着两名穿着G.T.I先进装备的阿萨拉士兵,一眼就知道是赛义德的亲卫。

  “张宪兵派人救了你全家。”赛义德实诚地讲述着:“人我已经让几个弟兄接到蓝调山城去了,那里现在是我们所掌控的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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