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要不跟我回去,我家里正好没个儿子,你跟着我,回去包你不受苦。”
一个大娘看着八岁的小男孩,越看越喜欢,想着领回去自己养。
塔拉只是默默走过去挡在小男孩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在塔拉的认知里,他们这些孩子现在全是属于张宪兵的,而她要管好每一个人。
大娘被拦住,倒也不恼,和塔拉纠缠了一会儿无果,只得摆了摆手,可惜道:“可怜的娃哟。”
闹完了哄完了,人群又要对张宪兵兴师问罪了,那三个被抓的人的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
不过一码归一码,张宪兵的善举,等他们回到村子里,自然也会和附近的乡里乡亲传颂。
而张宪兵只是客客气气地招呼了一下,又给人群压住了:“乡亲们,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还没吃晚饭吧?”
“有没有会做饭做菜的?我这有个专门给娃娃们办的食堂,里面有的是食材。”
“我一会掏钱,再叫人多买点食材,不能让大家伙饿着肚子不是?”
“有什么事,吃饱了肚子再说,也不迟啊。”
这一番下来,村民们对张宪兵的印象都很不错,觉得他是个好人,也就暂时答应下来。
人群往食堂移动,食堂桌椅不够那么多人挤的,他们大部分人就在食堂外边坐草地上。
讽刺的是,离这片草地不远就是一处墓地,而那里埋的都是被哈夫克杀害的阿萨拉人的尸体。
张宪兵只是悄悄下令,让人把那三个抓捕目标押送过来。他要当着这么多阿萨拉人的面,把那三个人的罪行曝光,再把他们当众处刑。
他要让这些阿萨拉人把今天发生的事全传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哈夫克,要在这一带建立秩序。
第2章 天有情正义执行,杀不义民心所向
天色黯淡。
喂饱六十来号劳动力的食材还是要不少钱的,张宪兵看着自己账户里剩的920560哈夫币,直接拨了十万哈夫币出来,让之前负责采买的士兵多叫几个人再跑一趟。
可能之前在航天基地30哈夫币一罐的可乐,让张宪兵有些误解,以为哈夫币不耐花...
实际上,在这种算是乡下的地界,一个面盘大的馕饼也就15哈夫币,一袋10公斤的家用面粉只要300哈夫币,而4000哈夫币就能买只全羊了。
士兵们信誓旦旦地向张宪兵保证,用十万哈夫币能买到够两百个人吃一顿的食材。张宪兵就让他们提高点伙食标准,并说明这顿饭他打算把士兵们喊过来一起吃饭。
横竖都是收买人心,何必亏待自己人。
于是,这些行动力很强的士兵们,直接抬了四头屠宰好的羊回来,花了一万八千哈夫币...三只母羊,一头公羊,据说公羊卖的更贵一点。
买回来的果蔬品类很多,大袋小袋地卸货,除此之外,还有几条鲜鱼。
很难想象在阿萨拉居然能吃上鲜鱼,然而这附近确实有湖泊。
得益于食堂里电烤炉之类的先进厨具,碳水主食的制作不废什么功夫,烧鱼烧菜对那些妇人来说更是信手拈来,就是羊肉有点不好做。
在士兵们提议,张宪兵的首准下,人们用买羊送的木炭柴火寻了片空地,堆了篝火,开始烤全羊。
在阿萨拉,烤全羊是足以登上国宴的名肴。在民间往往是用来宴请贵宾、庆祝节日的,而对于这些不经常能开荤腥打牙祭的农民来说,那更是足以见恩典的大菜。
别说是张宪兵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干了,能请他们吃这么一顿,回去大家都能把嘴巴子封严实了。
而羊身上的其他诸如羊肝羊肠羊肚,经过这些不怕腥膻的妇女之手,很快就处理干净,下到锅里变成香喷喷的羊杂汤。
夜一黑,篝火格外扎眼,香一浓,美味勾人津唾。
不仅刚吃过没多久的孩子们被吸引过来了,就连周边的居民都忍不住探头过来,想知道这围墙里面究竟在干嘛。
装羊杂汤的是那种大的汤桶,在张宪兵印象里,这种桶都是装绿豆汤的,而羊杂汤煮了两大桶,羊杂还有剩的。
蔬菜类,最简易的成品就是沙拉,而炒菜类有诸如炒秋葵、炒红甜菜、炒菠菜,烧菜类有酱烧土豆、焦糖洋葱烧鹰嘴豆...这些菜被端到桌上,桌子很快就放不下了。
于是人群中有人说要去借点桌子回来。
很快,张宪兵意识到,即便是把自己所有士兵叫来一块吃饭,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剩下的食材还多得多...
淳朴的农民们借回了一些很简易的桌子,都是用天然的木板木条制作的,随手丢在野外,看上去都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也不知道怎么的,宴请的范围扩大了。
小镇子上的人都来凑了热闹,张宪兵没有拒绝与民同乐。
比起上一次围攻,反对哈夫克占据神社,这一回人们来的友善的多。
不少人得知可以给一碗免费的羊杂汤,自己从家带了馕,专门蹭这么一口热汤。
神社的门口很快聚集了上百人,组织大型聚会肯定是要分流管控的,而那些被喊来开饭的士兵们,简单对付了几口后,很快就又苦哈哈地充当了维持秩序的角色。
烤的焦脆的全羊,在火焰的照射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几个壮汉把烤的外焦里嫩的成羊抬下,放在木桌上,烤羊受挤压,顿时滋滋冒油。
纳迪娅拿起一把厨刀,缓缓接近张宪兵...
“你要做什么?”
杰米娜一把捏住了纳迪娅握刀手的手腕,力气大到让纳迪娅差点握不住刀。
“尊贵的女主人,切割食物的第一刀,当由最尊贵的主人先启,我不敢乱了规矩。”
杰米娜松开她的手,捏过厨刀。
“我去送。”
纳迪娅微微颔首,将要退下,杰米娜这才注意到她没穿鞋子。
“等一下,你就是被那三个恶棍抓去的新娘子?”
...
张宪兵遵照规矩,亲自切下第一刀,将一块脆皮羊肉分给杰米娜,随后,把厨刀交给杰米娜。
杰米娜又切了几刀,把在场的小队长都喊来,挨个分饷。
人群静静等待主家分配,依据分配顺序,也因而知道了各人身份地位高低。
这哈夫克的最高长官,还真是这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接下来就是交由会分的老手开切,羊肉切得又薄又大一人一片,嘴馋的孩子们也能吃上。
就在宴会热热闹闹的,人群都乐呵的时候,张宪兵让人把三个戴头套的家伙带了上来。
“诸位”
篝火前,摘下头套,三个恹恹的阿萨拉人的脸被照的通红。
“我听闻,有人犯下了杀人父母的暴行!”
人群一下子被他唤住了,纷纷看向那三个人,都在猜测他们是否就是那十恶不赦的恶徒。
“我是个破外地来的,不懂你们当地规矩,杀人该如何,杀人父母又该如何?!”
张宪兵大手一扬,挥向三人,原本死猪一样的他们顿时挣扎着嚷起来。
哪怕再疲惫,再木讷,这时候也该知道他们要死了。
然而他们的嘴巴已经被堵实了。
“当用大火吊起来烧死!”
“应该杀头!”
“把他们活埋!”
淳朴的农民们爆发出激烈的呼喊,他们完全不在乎自己说出的刑罚有多可怕,杀人父母,本就是该叫人千刀万剐。
只是,受害者是谁呢?
纳迪娅控制不住地走上近前,好看清那三个人的脸,在看清后,又止不住流下泪来。
她是为自己即将丧命的三个丈夫而哀哭吗?
杰米娜只是走上去,举起她的手,向众人宣告道:“被害的女人在此!”
突然被这么一捉,纳迪娅很是惊慌,她害怕杰米娜把自己被人逼着结婚的事说出去。
即便是父母被害,在阿萨拉的乡间,更是有丈夫大过天的说法的。
一旦被证实是那三个禽兽已经占有的女人,她又该如何...
“他们强占她作妻子,活埋了她的爹妈。”
纳迪娅刚刚燃起一点复仇的火焰,被这一个“妻子”给掐灭了。
杰米娜微笑着,却又满含同情地看着纳迪娅,问她道:“你将要怎么对他们?大胆说出来吧。”
“我...我...”
纳迪娅还是违心地说出了,要宽恕这三个人的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尽人意。
“既然你自己都原谅他们,那这件事就算了。”
杰米娜从不指望阿萨拉的女人能抬起头做人。像之前那位能伸能屈,还敢亲自手刃施暴的丈夫的女人,已经很让她赞赏了。
而这位胆子小的...随她吧,不能怪她...真让人不爽。
三个禽兽如蒙大赦,乡里乡亲却有些愤愤不平。
“好了,乡亲们。”这时,一直等待杰米娜动作的张宪兵,突然开口道:“既然当事人都愿意和解,那就让他们和和美美过日子嘛。”
主家都这么说,刚被招待了一顿的农民们也就赞同他的意见。
只有纳迪娅又开始对自己未来的惨况感到绝望。
明明她在这里刚有了一份新工作...
明明她可以开始新生活,照顾一群可爱的孩子们...
这些杂种为什么还会找过来!!!
她原本可以杀掉他们的!她可以为父母报仇的!
为什么...
精神陡然崩溃的纳迪娅,突然闷头寻找起餐刀来。
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熟悉了食堂里各种器皿的位置,找到一把称手的刀子并不费事。
等到她拿着把锋利的刀子从食堂走出来,张宪兵已经在宣读最后的执行了。
他只是把一件事结束了,还有很多账没算呢。
“...这三名暴匪,伙同他们的同村人,袭击了我哈夫克精锐的战士,现在,我以哈夫克在当地最高总指挥的名义,正式宣判他们的死刑。”
多么骇人的一幕啊,哈夫克要处决阿萨拉人,一群阿萨拉人还在这拍手称快呢。
纳迪娅不知道现在该如何...
她只感觉那个正在宣判的男人是青天,是天神,是她的救赎者。
直到三声枪响,那三个冒着血窟窿的脑袋垂下来,她才颤巍巍地走过去,抑制不住笑容地,用刀子血祭自己无辜丧命的双亲。
人群看着这个疯了的女人,只是默默把场地上的孩子们护住,不让他们过早接触到这些血腥。
只是,这些孩子们也是从近乎炼狱的地方逃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