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伙伴闻声同时一愣,接着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嗯,一个是直接就只穿了个脏兮兮的斗篷,而另外一个穿着劲装长袍,但是那衣服看着也很脏,而且上面还有着不少的破洞。
“对了,贾克斯,易,你们要不也来当我的伴郎吧?”这人当然就是李克了,一路奔波,李克在赶回到祖安的第一时间就给迦娜发去了消息,然后迦娜那边当即告诉了希尔科。
希尔科也用迦娜进行了传话,告诉李克现在该怎么做。
还行...李克这也,不算迟到?
虽然接新娘的环节没做到,但希尔科说,金克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正猫在双城的角落里呢。
李克倒是有试着释放神念去感知金克丝,但却被一股力量阻拦了,嗯...是迦娜。
和希尔科想的一样,迦娜在帮着金克丝呢。
但是李克对此却并不担心,反而是觉得很好笑。
因为李克相信金克丝不会逃婚,她现在猫起来了,八成是又凑热闹,到处玩去了。
小金心大,明明是她的婚礼,她却到处跑,这让李克叹了口气。
金克丝未来要是真的有孩子了,那八成是生来给自己当玩具的...
因此,李克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后方换上新郎衣服,然后...再去找自己的金克丝。
“伴郎,李克,你说的那个是兄弟团的意思吗?”贾克斯好奇的问道,他是个老古董,对伴郎这个新颖的词汇确实是不了解,毕竟在整个瓦罗兰上,只有着双城会有伴郎和伴娘团的仪式。
如德玛西亚,诺克萨斯,那边都是贵族礼,走的是古老庄重的婚礼。
而双城的婚礼...李克的婚礼,举办的让贾克斯感觉到很新鲜。
想想吧,艾卡西亚要是有贵族大法师结婚,然后邀请平民百姓来参加自己的婚礼,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别的法师和贵族的围攻。
因为高高在上的他们是拉不下这个脸面的。
但是...李克却是可以的,李克真的没什么架子,这让贾克斯对李克的感官变得更好了。
而一旁的易倒是知道着这个词,毕竟以前的祖安就有艾欧尼亚人,那么艾欧尼亚那边当然也是会有着祖安人去居住,在艾欧尼亚强包容下,祖安人带过去文化自然而然的就融了进去。
因此,艾欧尼亚有些地方的婚礼习俗是和双城很像的。
“当伴郎?李克,你真觉得我们可以?”易犹豫着说道。
他倒不是说是想拒绝,因为这能和李克打好关系,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之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打上一架,切磋交流了一番,那么关系一下的就能变成好哥们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是凑个热闹。”李克笑着的说道,顺带着又拍了拍易的肩膀。
嗯,这也能帮自己满足个成就呢。
史上最强伴郎团什么的?
你看哦,李克的伴郎团里,现在明确的是有杰斯,维克托,艾克,玛尔森,虽然有个混子在里头,但前三个都是未来一定会名留青史的科学家。
现在再加上易和贾克斯这二位人类武力巅峰,说句史上最强伴郎团不过分吧?
反正李克是觉得不过分的。
李克走进后方,然后对着易和贾克斯的位置指了指,让执法官带易和贾克斯去找杰斯他们,执法官迅速得令,兴奋的跑向贾克斯他们的位置。
而李克也终于见到了化妆师,顺带着还看到了一旁正在补妆的女孩。
看了她一眼,李克乐了。
“你怎么会在这?”李克搭话问道。
女孩转过头,露出了一张上了精致妆容的鹅蛋脸,额前剪过的金发刘海被烫卷起来,部分头发向后收束绑成辫,其余头发则是自然的落下,这一头漂亮的金发,搭配上她可爱的脸蛋和亮亮的大眼睛,外带上一身的白色露膝公主裙,这不活脱脱的一个迪士尼在逃公主吗?
“你终于出现了!”拉克丝看到李克,惊呼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她又说道:“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是金克丝说要让我当伴娘,她说她很喜欢我。”
“菲奥娜知道这件事吗?”李克好奇问道。
拉克丝摇摇头,“我还没见过她呢。”
“...”李克表情古怪的看着拉克丝,点点头。
行吧,怪不得金克丝会喜欢你,就你这脑回路,和金克丝可太对胃口了。
德玛西亚最大贵族的小公主偷跑出来到别人的城邦里去当伴娘,这消息传回德玛西亚,你猜德玛西亚的大小贵族会怎么看冕卫家族?
拉克丝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她背负的冕卫二字在外,代表着是什么啊?
她现在在做的事,就像是一个信号,是在告诉雄都的大小贵族,冕卫家要与双城交好,为此他们都派出嫡长女跑去当伴娘了。
再一个就是缇娅娜元帅深受着国王嘉文三世的信赖,那么你说这其中会不会也有着嘉文三世的意思呢?
但是李克也不多说什么,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双城现在也不怕误会。
坐下,李克闭上眼睛等待。
而很快,两个化妆师就上来在李克的身前身后开始为李克进行打扮。
.......
“在进场登记姓名的客人里,有发现金克丝的踪迹吗?”
“没有,人太多了,光是现在进黑巷的,除开咱们的自己人,外来者的人数已经超过七万了,这人流量加上时间,执法官没办法进行详细询问,都是让签个名就进来了。”
面对希尔科的询问,烈娜塔当即回答道。
希尔科听了,揉了揉乱发,和清晨时不一样,眼下的希尔科脸上已经上了妆,遮盖了他的伤疤,露出了一张不那么英俊,但是还算是不错的脸。
至少希尔科觉得自己的形象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再怎么说也要比范德尔那头死狗要强的多吧?
至于为什么双城如今科技都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别说换个皮了,就算是给人换个头也不难啊,可希尔科为什么还要顶着这张被毁容了的脸呢?
大概...原因就只有希尔科自己清楚了,或许是想让自己记住曾经犯下的错,是在忏悔,又或许是想用这张脸上发生的故事,来警醒着自己绝对不能走歪路?
总之,希尔科他有着自己的理由。
“算了,既然李克现在已经回来了,那么就一切照旧吧。”思来想去,希尔科摆了摆手,稍显平静的说道。
烈娜塔看着这样的希尔科,突然就很想逗一逗他,至于为什么...
才不是感情,虽然两城现在都在传他俩是一对,但烈娜塔也好,希尔科也好,他俩都很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会有这种感情的。
或者说,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爱情对他们而言,是很奢侈的东西。
也许,十几年后凑合着在一起,但也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利益?
烈娜塔会想逗一逗希尔科,只是因为不爽罢了。
毕竟以她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业务水平早就已经超过了希尔科了,但是现在却依旧被希尔科给压着,作为她的秘书。
烈娜塔当然会不爽,她的梦想是什么啊?才他妈的不是跑去当什么地方二把手的秘书好吗?
而是想要当上一把手!从最初开始,烈娜塔就是想要当的就是祖安的女皇好吗?
当然,烈娜塔也知道,希尔科下任之后,他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而烈娜塔甚至不需要去争这个位置,每一个议员都知道着这件事,烈娜塔就是作为希尔科的继承者在祖安行事的。
因此,她也不至于说有小抱怨然后就会跑,但想了想...妈的,这大概就是希尔科的手段吧。
“你就那么确定金克丝没跑?说不定是她突然悔婚了呢?”希尔科觉得事情在自己的把控范围内,烈娜塔偏要给他搞个窟窿出来。
希尔科翻眼皮看了烈娜塔一眼,平静说道:“我先前已经说过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比你们要更了解金克丝,她是我一手养大的。”
“再一个,就算她真的要悔婚了,不想结了,那就不结了。”
“这会儿不在乎双城的面子了?这会不在乎外界怎么看祖安了?”烈娜塔翻了个白眼,猩红的眼珠子里满是不爽。
啧,情绪没啥波动,那么就是说希尔科确实是真的这么想的,并且也会这么去做。
“没有比她幸福更重要的事。”希尔科转动椅子,在椅上旋转了起来,转了几圈后,他一脚伸出,停下,拿起了桌上一个老旧的,布满涂鸦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希尔科就下达了逐客令:
“你可以出去了,记得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去办好。”
“是。”烈娜塔应道。
玩闹归玩闹,讨嫌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但是在正事上,是不能忤逆希尔科的,烈娜塔是最清楚这事的人。
除了金克丝外,哦不,现在或许还能加上个伊莎?
而其余的,希尔科是一概的都不在乎,甚至这样说吧,如果有一天,将双城的毁灭和范德尔的生死绑在一起,那么希尔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将希尔科他自己绑在了范德尔的位置上,那希尔科的选择也会是一样的。
但是如果换个题目,变成双城毁灭和金克丝,那希尔科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啧,这个没人性的宠女狂魔!
......
黑巷靠后的一角,背后是一间祖安的房屋,而身前便是一张桌子,有着一头乱糟糟头发,潦草的像是小狗一样,面上还带着雀斑的女孩正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做出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饿了就吃啊,怕什么?”一旁响起了声音,女孩向旁边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斗篷,盖住自己面容的人坐了下来。
和她对视一瞬间,女孩又立马的偏过头,她不习惯和人直视,那种被人盯着审视的感觉...唔,好讨厌的。
“吃,别客气。”那女孩又说道,说话时抖了抖身体,斗篷下钻出了一簇蓝发。
“但是,但是人都还没有到齐。”女孩犹豫一下,开口说道。
她确实是饿了,她是昨天傍晚的时候漂到的祖安,你没听错,就是漂过来的。
上错了船,给诺克萨斯人当了一段时间的奴隶,诺艾战争结束后,船上的将军却没投降,没选择回到诺克萨斯,而是顽固抵抗,这也苦了她了,虽然她不在前线上,但作为“奴隶”,她需要在后方的船上当船工。
直到一个叫德莱文的人上了船,当着所有船员的面剁掉了那个将军的脑袋,她才因此得到了片刻的自由。
但是船在那个时候却已经远离了艾欧尼亚,因此,为了不被那些家伙给带回诺克萨斯,她便毅然决然的跳下了船,然后...然后就漂流到了祖安。
并在听到能吃到免费的大餐后,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里...一场,婚礼?
“没关系,吃吧,我刚好也饿了。”听了她的话,斗篷女孩笑嘻嘻的伸出手,露出了一张干净漂亮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匀称,尤其是肤色...白的能发光,而且肌肤细腻如丝绸。
她看了直接一愣,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恕瑞玛的环境让她的皮肤有些粗糙,毒辣的太阳也让她的肤色呈现为小麦色。
就,真的和对方的是完全没法比的呢...
“吃,我说能吃就能吃。”见她不懂,斗篷女孩又说道,顺带着的还拿起桌上精致的糕点放到了她的面前。
犹豫了一下,她伸出手拿起了糕点,然后迅速吞下,接着低着头开始嚼嚼嚼。
“嘻嘻,你真逗。”
“你的头发和我妹妹特别像,她也跟你一样,头发自然卷,也不长,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一样...”
听着对方的话,她更加自卑了。
但随之,她就听到了对方笑嘻嘻的声音。
“但我很喜欢,你的头发很漂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染着蛋糕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塔莉垭...”
“塔莉垭?好名字,我叫金...爆爆。”
“你叫我爆爆就好。”她笑嘻嘻的说道。
塔莉垭点了点头,而恰好就在这时,这场婚宴的主角总算是登场了。
仰着头,塔莉垭看向前方,就见前方的人流发出了惊呼声,然后,祖安的李克先生就出现在了上方的舞台上。
一个亲和力拉满的妇人也拿着话筒的出现在了舞台上,似乎是正担任着证婚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