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削铁如泥。
铛铛铛!
王弥的刀法极快,隐约可见一道道残影,伴随着劈斩时产生的鬼啸声,冉良也受到影响,好几次险些被王弥斩伤。
冉良凭借雄壮的身躯和浑厚的力量,堪堪跟上王弥的速度,挡下王弥的攻势。
“冉良的武力已经超过了王弥,但他的征战经验,远远不如王弥这个大盗。”
陈午一边与登城的大顺军厮杀,一边观察冉良与王弥的战斗。
冉良是他的部下,追随陈午,刚刚征战一年,经验比起身经百战的王弥,缺少了许多。
田的刀刃刺穿一个大顺军士卒的扎甲,钻入心脏,对陈午说道:“此次让冉良单独磨砺一番,如果他能活下来,以后就能接替我们成为新的乞活帅!”
陈午应道:“不错,我们乞活军每一个人都是经历千辛万苦才能活下来。冉良想要成为乞活帅,必须经历九死一生。没有在鬼门关走上几遭的男人,没有资格带领我们乞活军在这个乱世生存。”
陈午说的也没错,乞活军本来就是乱世的产物,乞活帅战死的概率很高。
五胡乱华的黑暗时代,乞活军几乎每年都在征战,一旦战败,乞活帅十有八九会被敌人斩杀。
乞活帅身先士卒,战死的概率比普通乞活军士卒战死的概率还高。
所有乞活帅,都是向死而生的猛人。
冉良一上来,就遇到了同一朝代的猛将王弥,必须杀死对方,才能向现任乞活帅陈午和田证明,他拥有接替他们,成为下一任乞活帅的资格。
而且,军功在身,乞活军其他乞活帅人选,才不会对冉良有异议。
“可恶,我王弥纵横中原多年,难道连一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都无法战败?!”
王弥急攻冉良,想要尽快斩杀冉良,然而冉良虽然缺少经验,但他天生神力,凭借一股蛮力,挡下了王弥的攻击。
双方激战上百个回合,王弥无法战败冉良。
而与此同时,冉良在快速提升实战经验,逐渐适应了王弥的节奏,反应从刚开始的笨拙,变成了熟练。
明显,冉良是在拿王弥练手!
“要不是黄忠断我一臂,我已杀你!”
王弥开始着急起来。
黄忠斩断他一条手臂,让他武力下降。
否则巅峰时期的王弥,凭借老道的刀术,在刚开始与冉良交战时,王弥完全有可能打乱冉良的节奏,然后杀了冉良。
但王弥只剩下一条手臂,在冉良熟悉王弥的手段之后,冉良逐渐占据上风,已经毫不畏惧王弥。
“传说中的青州大盗王弥,只有如此水平而已吗?”
冉良适应王弥的刀法,开始大举反击!
冉良眼神发狠,环首刀带着呼啸声,招式狠辣,迫使王弥转入攻势!
“年轻人不要太……”
王弥想要呵斥冉良,让缺少经验的冉良胆怯,但冉良受到乞活帅陈午的精心栽培,心狠手辣,招招都是杀人技!
初生牛犊不怕虎!
冉良越战越勇,刀势越来越沉重,隐隐可见刀气斩出,斩断王弥的胡须!
“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
王弥越打越心虚,冉良简直就是一头凶兽,力大无穷,每一刀势大力沉,可断裂金石,空气爆鸣!
冉良在挑战同一朝代的猛将,而且占据上风!
冉家在冉良这一代,基因就已经突变,冉闵的父亲冉良,也是天生一员猛将!
加入乞活军,让冉家的命运因此改变。
“喝!”
冉良暴喝一声,加快攻势,环首刀大开大合,犹如锻造铁器,而王弥成为了这件铁器,遭到冉良千锤百炼。
“不、不可能……我王弥可是晋末第一猛将!”
王弥已经有点跟不上冉良的攻击速度,手臂一麻,最后一条手臂被冉良的环首刀卸下!
因为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产生幻肢效应,王弥的肩膀还在挥动,然而失去双臂的王弥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冉良没有放过王弥,又是一刀斩落,溅起滚烫的鲜血!
鲜血从冉良面前溅过,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滞,冉良的表情有几分狰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冉良在乱世生存,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因此心性与普通少年不同。
“王弥被、被杀了?!”
王弥的主将刘曜正在与李陵比拼箭术,瞥见凶悍的晋末大盗王弥,被一个猛士斩杀,惊慌失措。
冉良提着王弥的首级,挂在乞活军坞堡的城墙上,威慑大顺军!
“退!”
刘宗敏怒吼一嗓子,劈退唐将张士贵,宣布退兵。
一员猛将被斩,大顺军士气下降,刘宗敏不得不退。
冉良拾起王弥的鬼头大刀,这把宝刀在激烈的战斗后,依然没有卷刃,锋利无比。
“今后这就是我冉良的兵器了。”
冉良杀了西晋末年的猛将王弥,获得其兵器。
“好可怕的武力……”
陈午见十四岁的冉良宰了晋末猛将王弥,也深感震撼。
据说冉良的儿子冉闵,巅峰时候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地球上可以手刃数百人。
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冉闵又会如何。
“下一任乞活帅上任时,乞活军将会威震天下。”
陈午、田已经可以想象今后的场景。
第195章 明朝夜不收!
关东,秦汉时,指函谷关以东的地区,准确来说,洛阳也属于关东地区。
范仲淹出任洛州刺史,为张华看守夏城,往关中周转兵器粮草。
张华在关中大举扩张,而范仲淹在河洛采取守势,只守不攻。
河洛地区人口已经上百万,在伊洛平原屯田,农田连绵数百里。
洛州设典农校尉一名,下辖各县,设典农都尉一名,各村镇也有对应的典农官吏,负责屯田事宜。
河洛采取守势,专心种田。
在收编陈胜、吴广的农民起义军之后,河洛获得五十万人口,这些人口在河洛各县安心住下,分得田地,专心耕种。
虽说洛州的田赋达到了五成,对农民来说是不小的负担,但能够有个安稳的种田环境,已经谢天谢地。
孙策忙着向河北扩张,努尔哈赤在虎牢关以东的中原地区征战,范仲淹忙着种田,几乎没有战事。
如果不是范仲淹需要安排民夫将粮食、弓箭从河洛运输至关中,范仲淹还以为天下已经太平。
不过,虎牢关以东的变局,让范仲淹又不免感到担忧。
“努尔哈赤几乎已经完全吞并朱由检的地盘,朱由检逃至山东。努尔哈赤的后金国,占据了汴京一带,可能会趁势攻打虎牢关。”
“再往虎牢关增兵3000人。”
范仲淹以耿恭、独孤永业两人守虎牢关,虎牢关的兵力增加至20000人。
主公张华正在与秦孝公和曹真对峙,范仲淹这边不愿轻启战事,而是消极防守。
两线作战,极其凶险。
明末皇帝朱由检,数次向范仲淹求援,但范仲淹没有多余的兵力相助,范仲淹对此也深感无奈。
张华的主力都在征战关中,战略重心放在关中,对虎牢关以东的中原地区插不上手,范仲淹只能密切关注关东群雄的变化。
或许等到张华统一关中,就有多余的兵力向关东扩张。
荥阳镇,被投靠努尔哈赤的李密升级为三级镇子,从东边威胁虎牢关。
王伯当进来,眉头紧皱,对李密说道:“主公,多尔衮率领一队骑兵,追击一队溃败的明军。这队明军被清军封住前去山东的道路,被迫向西逃窜,即将进入我们荥阳镇的范围。多尔衮命令我们出兵拦截这支溃败的明军,不得令其进入河洛。否则,事情还有些棘手。努尔哈赤可能会因此收回赐予主公的荥阳镇。”
“你带兵一万人,与我一起去拦截这支明军。”
李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带兵一万,与多尔衮围攻一支明军。
关中几十万大军混战,而在关东地区,同样烽火连天,局势甚至更加混乱。
关中已经有些许封闭,而关东更加辽阔,数以百计的诸侯相互攻伐。
朱由检败给努尔哈赤,朱由检势力的明军也因此四分五裂。
不少明军武将跟随朱由检,逃至山东,等待东山再起。
还有部分明军武将来不及撤退,被努尔哈赤、皇太极等八旗武将围追堵截,向四周流亡。
其中一支溃败的明军进入李密的荥阳镇的势力范围,想要逃入河洛,寻求庇护。
部分明军武将向努尔哈赤投降,还有部分明军武将与老贼努尔哈赤势不两立,大不了投降其他势力,继续跟努尔哈赤对着干。
这支溃败的明军在努尔哈赤的领地范围流窜,从上万人到只有几千人,进入李密的势力范围。
然而,李密这块领地是他败给张华之后,努尔哈赤赏赐给瓦岗军的驻地。
“只要横穿荥阳镇,便可以进入河洛避难。据说该地的诸侯,与皇太极、多尔衮结仇,他应该会乐意收留我们。无论如何,我们明军,不能投靠野猪皮。”
明军武将鲜血淋漓,脸上有几道伤疤。
这是在与建州女真交战时,留下的伤疤。
明军武将不甘心。
如果他遇到洪武大帝朱元璋当主公,那么努尔哈赤根本无法战胜明军。
可惜的是,活跃在中原一带的大明势力领主是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遇到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人,在中原无险可守,最终还是被努尔哈赤击败。
明军武将率领残余的明军,继续向西行军,破损的明军旌旗耷拉着脑袋,明军士气低迷。
连续被清军追杀,这支明军无论体力还是士气,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众人再坚持一段时间,我派出的哨骑此时应该已经到了虎牢关。虎牢关守军要是接纳我们,说不定会派出兵马,支援我等入关。”
明军武将望梅止渴,不断激励士气低迷的军队。
士气一落千丈的明军因为主将的激励,稍微振奋精神。
一路上,除去战死、投降、逃亡的明军,剩下的士兵都是死忠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