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胳膊底下夹着厚厚的战术手册，看着汗水顺着杨策的下巴不断滴落。
“嘿，杨，”卡莱尔低声说，“明早六点，我会在录像室等你。”
杨策甚至没有转头，而是机械式地投出了手中的篮球，看着它在空中回旋，划出完美的弧线。
唰！
“我会五点半到。”杨策说。
卡莱尔摇了摇头，难得露出笑容。
卡莱尔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篮球疯子。
阿泰斯特躺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问了句：
“嘿，教练，明天我要‘收割’谁？”
卡莱尔念出名字：
“勒布朗詹姆斯。”
第229章 他连个屁也不敢放
11月7日。
华盛顿的MCI中心球馆座无虚席。
由于奇才队这赛季的比赛节奏极慢、对抗极强、得分极低，有个别媒体开始抨击卡莱尔正在“毁掉篮球的观赏性”。
奇怪的是，同样打类似篮球的拉里布朗、格雷格波波维奇却没有人批评。
显然，这是单单冲奇才队来的。
赛前采访中，卡莱尔的回应很冷淡：
“如果你想看华丽的表演，可以去拉斯维加斯看马戏；如果你想看赢球，那就看我们华盛顿奇才队。”
仅仅几周时间，卡莱尔已经用“我们”来称呼奇才。
骑士做客奇才队。全美都十分关注这场比赛。
媒体人认为这场比赛是“华盛顿收割机”和“克利夫兰天赋黑洞”的碰撞。
一边是里克卡莱尔刚刚调教完成、防守坚如磐石的东部卫冕冠军，以及在职业生涯第三年连续打出艺术性表演和三双数据的“大师”。
另一边则是顶着“天选之子”光环、正处于职业生涯第二个星期的勒布朗詹姆斯。
不过，华盛顿本地的氛围，并不是“热烈欢迎天之骄子”，更像是准备一场“联合收割”。
杨策在赛前的采访中，表现得很克制。
“他还是个孩子尽管我从未见过在这个年龄段拥有这种身体成熟度的孩子。”
“但我们的目标不是看他表演，我们的目标是赢球。”
令人捧腹的是，在“天选之子”的带领下，克利夫兰骑士取得开赛4连败的战绩。
大部分媒体的预测是：不出意外的话，骑士会在今晚收获五连败。
小勒布朗本人在赛前采访中说：
“因为我是状元，所以大家都会关注我，对我有很高期待，对手也会对我进行针对性的研究。我的压力很大。”
这话隐含的意思是“我太难了”。
因为詹姆斯已经连续两场比赛打出了糟糕表现。
更早之前的11月1日，骑士对阵开拓者。
开拓者的奇克斯教练只是安排扎克兰多夫镇守篮下，让詹姆斯12投3中，仅仅拿到8分。
骑士队首发中，去年的全明星中锋伊尔戈斯卡斯同样出手12次，拿到21分。
里基戴维斯、卡洛斯布泽尔、达柳斯迈尔斯全部得分上双。
也就是说，骑士队惟一得分没上双的首发，只有詹姆斯。
这就是詹姆斯所说的压力来源。
他的团队告诉他：你的数据太烂了。
卡特在赛后打电话给詹姆斯：
“勒布朗，阿迪达斯方面不喜欢看到你这样的低谷表现，你应该每晚都拿20+5+5这样的数据……别管球队输赢，输了我们可以甩给角色球员，甩给教练……我们只要数据！”
怎么对付年轻的状元秀？
开拓者已经交出了答卷：篮下有一个能协防的中锋，外线有人盯着，勒布朗的那种在高中能肆意妄为的突破，就完全失效了。
骑士的保罗塞拉斯教练在赛后说：
“对手在研究勒布朗，这对他来说不容易”
“我希望他能打出正确的比赛，而不是只在意个人数据。”
接着11月5日对阵掘金。
詹姆斯又拉了。
掘金几乎用同样的手段，让马库斯坎比蹲守内线，送出5个封盖，将詹姆斯限制到14投3中，只得了7分。
而掘金的米利西奇面对小詹，打出了生涯新高的17分。
显然，已经被阿迪达斯“安排”好的媒体人，已经对状元詹姆斯的表现充满期待，但他实在拿不出什么表现来让媒体吹一吹。
“你打得太烂了！我跟你说了别在乎输赢，你只需要拿数据，拿记录……第一个赛季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最佳新秀！”
之后，詹姆斯跟着球队就来到了华盛顿。
“这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勒布朗！”
赛前，卡特代表阿迪方面，明确告诉勒布朗：
“阿迪达斯高层跟我说了，你这一场面对奇才队，必须拿出高分。”
原因不言自明整个奇才队，几乎全是耐克旗下的球员。
“特别是杨策勒布朗，你要在他的头上完成几次标志性的个人暴扣！”
“我要今晚的十佳球，全是你的扣篮集锦，还有你粉碎华盛顿的强力得分！！”
对于阿迪达斯总部来说，勒布朗现在对标的球员，还远远不是乔丹，而是杨策。
有趣的是，为了增加话题度，他们安排了不少记者，追着奇才球员询问有关勒布朗的话题。
“看看天选之子面对大师能打出怎样的表现吧……”
这让阿泰斯特很不爽。
什么时候一个高中生敢碰瓷MVP了？
阿泰正处于生涯最狂暴的时期，对于这种热炒詹姆斯感到非常鄙夷。
在赛前采访中，阿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表示：
“我并不在意勒布朗是谁。在我这里，就算是天选之子也要学会低头。”
灯光聚焦在球场。
18岁的勒布朗自信地踏入球场，在技术台旁边抛撒镁粉。
“卧槽？”
“那小子在摆什么臭架势？”
“嘘”
现场的奇才队球迷送上了嘘声。
当勒布朗回头看向奇才那边时，迎接他的是阿泰斯特那双毫无表情、甚至带着些许杀气的眼睛。
显然，阿泰在赛前热身时异常兴奋，他不断地对着空气挥拳，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詹姆斯一点“颜色”看看了。
而杨策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热身时，杨策指着正在热身的詹姆斯，对阿泰说：
“今晚，我们要让那孩子知道，这里不是高中联赛，这里是NBA，是成年人的世界。”
阿泰挥拳大吼一声。
“那必须的！”
卡莱尔下令让阿泰斯特全场领防，不包夹，但要折磨利用阿泰恐怖的力量和横移，在詹姆斯接球前就消耗他的体能。
第一节刚开场，詹姆斯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每当詹姆斯试图运球过半场，阿泰斯特就像一块贴在身上的牛皮糖，不断用胸口撞击詹姆斯，用隐蔽的手部动作干扰他的运球。
这几乎是詹姆斯生涯打过的最窒息的一场比赛。
阿泰不像他对位过的任何一个高中生或NBA球员。
那双有力的胳膊和强壮的身躯，在对抗上丝毫不输于他。
更让詹姆斯无语的是，每当他打算借助伊尔戈斯卡斯的掩护突破内线时，杨策就会第一时间补防上来。
“每次他都会像幽灵一样，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防守位置。”
奇才的防守轮换布置，像精密的齿轮，没有留出任何传球空隙。
詹姆斯打出了进入NBA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比赛：第一节7投0中，直接挂蛋。
按照往常，当他手感不好的时候，他就会选择传球，以免降低命中率。
但这次，勒布朗知道他必须拿出数据表现。
但邦邦的打铁声，让他的信心逐渐消失。
在一次反击快攻中，詹姆斯试图上演他招牌的战斧劈扣，但阿泰斯特硬生生在空中给了他一个极大的身体干扰，球弹框而出。
詹姆斯落地后看向裁判，双手摊开。
“这不犯规吗？”
裁判却示意：“欢迎来到东部，孩子。”
骑士的主帅保罗塞拉斯看出了詹姆斯的挣扎。
“勒布朗，你只需要专注进攻，防守端我会让卡洛斯替你补位。”
但越想着进攻的詹姆斯，打球越是急躁。
第二节开始，詹姆斯试图用他在高中里无往不利的挡拆突破完成强硬得分。
第一球，詹姆斯借助掩护，突破内线，迈出天龙八步。
杨策前世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他提前站好位置，等着詹姆斯撞过来。
詹姆斯狠狠撞向杨策的胸口，指望能撞出一点出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