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前方负责侦查探路的狼人道徒通过精神链接传回了关键信息：漫长的海岸线至此不再向南延伸，而是陡然转向，朝着正西方曲折而去。
这片大陆的南端海岸，终于到了。
此后的飞行便显得从容了许多，甚至有了些闲情逸致。
卫清开始有闲暇留意沿途愈发秀丽的景致：气候明显变得更加温暖湿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
奇花异草、羽毛鲜艳的珍禽和模样可爱的小兽也逐渐多了起来。
遇到形态特别可爱、或羽毛色泽格外绚丽别致的小型生物，他便会稍作停留，小心翼翼地捕捉一些，转化为道兵后送入【保育箱】中。
这类纯粹用于观赏、增添生气的小家伙，他觉得就不必点化成道徒了，保留它们那份原初的、懵懂的自然天性反而更好。
若是途中遇到姿态古拙苍劲、颇具画意的树木，或是香气独特、可能具有药用或香料价值的花草，他也会设法小心地连根移植一些进去。
如今的【保育箱】内部天地，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那位手艺精湛的半身人大厨不仅打理厨房，还领着手下开辟了好几片整齐的田畦，根据从大唐带回的种子，分别种上了各式香料、日常蔬菜与果树。
矮人大师最初建造的石屋固然坚固无比，足以抵御风暴，但那过于敦厚朴实、几乎毫无装饰可言的风格，审美上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卫清索性将在长安城时收纳的各类专业人才都召唤了出来，有铁匠、木匠、泥瓦匠这些基础工匠，更有精于雕刻的匠人、善于布置亭台楼阁与花草的园林师、制作精巧首饰的金银细工、医术高明的郎中，甚至还有据说是家传手艺、精通建筑布局与风水学问的风水先生，以及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消息灵通的行商……三教九流，各色人才，济济一堂。
他让处事周密、颇有管理才能的高力士总管全局，根据各人特长分派事务，让大家都能各展所长。
不过短短几日工夫，一片布局合理、兼具实用与雅趣的小镇便已初具规模。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连接起各家独具特色的工坊或店铺，屋檐下悬挂着手工制作的风铃或是成串晒干的香草，雕花的窗棂后面透出人们专注忙碌的身影。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所劳作，亦有所产出。
卫清变成了甩手掌柜，只需将外界探索获得的原材料、奇异植物或捕获的生物往里一送，自然会有相应的人手接手，妥善地进行加工、培育或照料。
这般悠然自得、秩序井然的日子，竟让卫清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几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意境。
偶尔，他也会携着颜令宾，在箱中模拟出的青山绿水、小桥流水间漫步，享受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这一日，他正骑着狮鹫与熊二进行一场速度竞赛，狼人哨兵再次传来了信息：前方的一处开阔的海湾，一条大河奔腾入海之畔，矗立着一座规模极其宏大的城池！
卫清精神为之一振，立刻催动狮鹫加速向前疾飞了数十里。
当坐骑越过一道林木葱郁、延伸入海的海岬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变得无比壮观。
那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深水良港，湾内水面开阔，泊满了大大小小、形制各异的船只，帆影缭乱，桅杆如林，远远望去，如同无数栖息在碧波之上的水鸟。
一座巍峨雄壮、通体呈现出一种洁净白色的巨型城池，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雄踞于大河出海口冲击平原的右岸，城池左侧则是一面刀削斧劈般陡峭高耸的悬崖绝壁，形成天然屏障。
城池的城墙高耸得惊人，目测超过百米，全部由每块至少五六米见方的、打磨平整的白色巨型岩石垒砌而成，沿着海岸线向西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工程伟力。
城内的建筑并非整齐划一，而是错落有致，甚至还能看到一大片被完整保留在城墙之内的、郁郁苍苍的原始丛林，整个城市的占地面积之广，气象之雄浑，令人初见之下便不由屏息。
远远望去，高大的城门洞口以及繁忙的码头区域，影影绰绰有许多身影在走动。
虽然大致保持着人形轮廓，但细节模糊难辨，显然种族各异，身高体态差异巨大。
其间也夹杂着一些看起来与人类别无二致的个体，但数量上绝非主流。
卫清心中警铃微作。
能在如此危机四伏、强族林立的世界中占据如此要冲，并建立起这般规模、且能容纳多族共存的雄城，其背后的掌控者或统治集团，绝对不可能是易与之辈，其实力与底蕴深不可测。
他当即按下狮鹫，降低高度，藏身于海湾附近一片怪石嶙峋、便于隐蔽的岩石森林之中，然后唤出了潜行与侦察专家，鼠人刺客大师“碎骨”。
“碎骨，潜行过去，在城墙外围找一个落单的、最好是独处的居民，”卫清压低声音吩咐，目光依然紧紧锁定着那座在傍晚暮色中逐渐亮起星星点点灯火、宛如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的庞大巨兽，“目标要活的，动作干净利落，切勿打草惊蛇，引起城内势力的注意。”
第一百零四章：巨人城的实力
碎骨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眸微微一动，点了点头，整个身形随即如同融入石头的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阿鲁多找了一处背风且视角隐蔽的巨岩后方，铺开携带的柔软毛毯，伺候卫清坐下，开始耐心等待。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天际线上，夕阳正缓缓沉入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之下，将翻涌的波涛与辽阔的天穹渲染成一片绚烂的紫红色调。
当最后一缕天光即将被深蓝的暮色彻底吞噬时，岩群下方的一片阴影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碎骨那精瘦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浮现。他肩头稳稳地扛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身材矮小佝偻的人形生物。
“主人，目标已捕获。地点在河流入海口一处僻静的滩涂，它独自徘徊，形似意欲投水自尽，属下便趁机将其带回。”碎骨的声音干涩而低沉，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卫清将目光投向那个“俘虏”：灰绿色、布满深深褶皱的皮肤，一个硕大无比的酒糟鼻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庞，尖长的耳朵，身材瘦小干瘪这形象，活脱脱就是一只步入老年、饱经风霜的地精。
他没有浪费时间进行盘问，直接对昏迷的老地精开始了“道兵转化”的流程。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这只地精的精神意志仿佛早已被生活磨砺得千疮百孔、疲惫不堪，几乎未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转化仪式便已完成。
随后，经由“熔炉”力量的修复滋养，老地精身上那些代表衰老的深皱纹变淡了，灰败的皮肤恢复了紧致与健康的光泽，整个躯体重回壮年。
它刚一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站在面前、气质不凡的卫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触电般猛地从地上弹起，以地精一族特有的、夸张到近乎滑稽的姿势五体投地，尖利而略显沙哑的嗓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激动与浸入骨髓的谄媚：
“至高无上、光芒万丈、仁慈如同无尽海洋的主人啊！是您！是您将卑微、肮脏、一文不值的老格鲁比从绝望的深渊边缘和那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捞了下来！您给予了格鲁比第二次生命！
从此刻起，格鲁比这具已经朽烂的躯壳和微不足道的灵魂，完完全全归属于您！您的目光就是指引格鲁比的星辰，您的言语就是格鲁比生存的律法，您的旨意便是格鲁比呼吸的空气和心跳的动力……”
“好了，格鲁比，”卫清语气平静地打断了它滔滔不绝、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效忠宣言，“先告诉我关于你自身的情况，然后，再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座城的一切，详细说给我听。”
老地精格鲁比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收声，动作利索地盘腿坐正，脸上的皱纹迅速挤出一个混合了市侩精明与人生苦涩的复杂表情，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地说道：“如您所愿，我伟大而明智的主人！
唉，说来真是让格鲁比惭愧得想再跳一次海……格鲁比曾经是个商人，小有资产，可惜最后眼光不好，栽在了一大批据说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来自精灵族的上等丝绸布料上。
那根本是骗局！布料见了光就褪色！赔光了格鲁比所有的积蓄，还倒欠了‘锈水财阀’那帮比吸血鬼还要贪婪的同胞一屁股根本还不清的债……城里的那些势利眼，看到格鲁比破产，个个都变了脸！呸！”
它情绪激动地朝旁边啐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才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这座大城啊，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跑腿和住民，通常都叫它‘巨人城’或者‘自由之城’。
传说在久远到连最老的矮人史诗歌者都记不清具体年代的远古时期，是真正的、身高堪比山岳的远古巨人一族建造了它，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巨人们离开了，城池也就荒废了。
再后来，像我们地精、还有人类、精灵、兽人等等后来的种族陆续发现了这片遗迹，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和残存的坚固基础，慢慢聚集、修缮、扩建，才有了今天您看到的这副模样。”
“现如今，城里由‘巨人城议会’统管一切，议会又分为‘上议会’和‘下议会’。
上议会只有三把至高无上的交椅，代表三方最顶级的势力：第一席，长期由‘泛大陆法师联合协会’把持，协会里各族强大的施法者老爷们都有，您看到城中央那三座造型各异、仿佛要刺破天际的最高魔法塔了吗？”格鲁比指向远方的城市轮廓，“每一座塔，都代表一位常驻于此的传奇法师阁下！
那可是真正能够移动山岳、改变天象、一人敌军的‘移动天灾’啊！他们是这座城市终极武力的象征，也是最大的威慑。”
“第二席，由‘五神共尊教会联盟’坐镇。是的，您没听错，五位信仰不同、领域各异甚至偶尔对立的神，他们教会的核心神殿都建在这座城里，光明的、黑暗的、战争的、知识的、自然的……平时倒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相安无事。
但每一位坐镇于此的大主教或教宗，据说都拥有直接沟通神明、甚至请求神明降下化身的可怕能力，谁又敢轻易去撩拨他们的虎须呢？”
“第三席，则是‘南方帝国联盟’的席位。
由南边那片更加古老和广袤的主大陆上的三大帝国人类主导的‘神圣罗兰帝国’、兽人建立的‘战歌王庭’、蜥蜴人统治的‘泽拉斯爬虫帝国’以及其他几十个不同种族的王国、公国代表共同组成，以三大帝国为首，轮流执掌这一席的权柄。
这片新发现的大陆资源富饶得流油，又没被深度开发，当年为了争夺这里的殖民地和贸易权，几大帝国差点把海都打红了，最后才在传奇法师们和教会势力的调停下，勉强划定了如今的势力范围和共治规则。”
“至于下议会嘛，那就杂了，一共有三十六个席位。里面包括像‘锈水财阀’、‘金穗商会’这样富可敌国的大商会联合体；‘血与沙’、‘龙牙’这类雇员上万的大型佣兵集团；一些实力达到传奇境界、喜欢独来独往的强者老爷（比如那位喜欢变成熊在城里溜达的德鲁伊长老）。
还有像高等精灵、山丘矮人、古树人、深海人鱼这类虽然人口未必最多，但底蕴深厚、影响力巨大的种族派驻的代表……总之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水浑得很，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明争暗斗和利益交换。”
卫清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对这座名为“巨人城”的庞然大物逐渐勾勒出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和权力框架。他接着问道：“那么，你是否听说过一种……体型巨大无比，出现时会带来猛烈暴风雪的巨鹿？”
“您是指‘冬季灾兽暴风雪麋鹿’？”格鲁比的小眼睛猛地一亮，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谈论秘闻的兴奋，“主人您可算是问对人了！
格鲁比跟着商队走过不少地方，听过很多传说！那不是普通的野兽，那是‘灾兽’，是自然元素与某种世界规则的活化身！
不止是带来暴风雪的巨鹿，还有双翼展开能遮蔽天空、带来区域永夜的‘墨羽遮天’巨枭；体型如山、堤坝般巨大、翻身便能引发洪水泛滥的‘山岳河狸’。
蹄下生花、走过之处草木疯长、代表生命复苏的‘春之使者’麋鹿；以及浑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苍蓝火焰、足迹所过皆成焦土的‘野火之狼’。
甚至传说中还有能让整片森林一夜之间变得异常繁茂、果实压枝的‘丰饶之熊’……它们每一个都如同行走的山脉，拥有改变局部天象和地理环境的恐怖伟力。
古老的智者说，它们的周期性出现与活动，是维持整个世界某种深层平衡的重要一环，虽然对附近的生灵来说，往往意味着灾难。”
老地精说着，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隐秘的腔调：“不过，咱们这座巨人城能成为方圆数万里之内最安全的避风港，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历代坐镇的上议会法师大人们，耗费了无数资源，以那七座传奇魔法塔为核心节点，构建了一个笼罩全城的超巨型复合防御法阵。
这个法阵不仅能抵挡军队进攻，更重要的是，它能极大地削弱乃至隔绝‘灾兽’自带的领域性影响！
比如暴风雪麋鹿的暴风雪，到了城墙附近威力就会大减。
所以啊，每到史书记载或者预言显示灾兽可能活跃的‘灾年’，周围平原、森林、山区里的各种部落、村落、甚至一些小点的城镇，都会拼了命地往巨人城方向迁徙，就是为了进入这个‘安全区’，寻求庇护。”
所有线索，在此刻骤然贯通。
艾露猫部落不惜举族长途跋涉所要寻找的“避风港”；神秘冰雪巨鹿（很可能就是“暴风雪麋鹿”）周期性的活跃与带来的极端天气；以及这座如同海中礁石般稳固矗立在南海之角、有能力也有意愿收容各方流亡者的巨型白色城池……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卫清抬眼，再次凝望那座在彻底降临的夜幕与逐片亮起的辉煌灯火中，显得愈发恢弘、神秘且充满生机的“巨人城”。
湿润的海风拂过面颊，带来了远方隐约可闻的、属于庞大城市的低沉喧嚣，那声音混合着浪涛，仿佛就是这头沉睡（或苏醒）的文明巨兽，悠长而平稳的呼吸。
第一百零五章：抉择，鹰身女妖
前路的方向似乎已然明确，但这座城本身所蕴含的复杂与危险，亦如它投下的巨大阴影般清晰可见。
他需要更为周密的计划，方能踏入这片新的棋局。
这天晚上，篝火哔剥作响，卫清与老地精格鲁比长谈至深夜。
格鲁比将自己数十年混迹码头、市集与商会边缘的见闻一一倒出，卫清则结合前世的经验，逐渐拼凑出这座巨人城更深层的面貌：法师协会超然物外，不参与具体城务；五大神殿表面和睦，私下却明争暗斗；三大帝国更因种族差异而矛盾重重。
上议院设有九席，法师协会、五大神殿与三大帝国各占一票，且均拥有一票否决权。而下议院的投票权，往往只是象征性的参与。
正因势力盘根错节，城内形成了独特的平衡规则：各方仅管辖自己的地盘，而整体治安则由九大势力共同监督控制的法师塔塔灵统一管理。塔灵的全域感知覆盖整座巨人城，任何过度的暴力、魔法波动或绑架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引来巡城魔像或联合执法队。
“但只要踏出城门一步，”格鲁比压低声线，尖耳朵因紧张而微颤，“那就是无法之地了力量即是规矩。碎骨大人在城外河口动手，正在规则之外，实在高明。”
听罢，卫清背后沁出一层冷汗。若非当初谨慎，让碎骨直接进城掳人，恐怕早已被塔灵察觉并顺藤摸瓜。失去综网复活能力的他，在主世界的每次行动都如履薄冰，再不能像在任务世界中那般随性。
反复思量后，卫清终究没有选择亲自进城。他将格鲁比点化为道徒，交给其一笔资金，令其以商人身份潜回城中，稍作伪装以掩饰年轻的容貌，照常经商。
他给格鲁比的第一个任务是留意一下艾露猫族的动向尤其是那个名叫“希尔”的身影。
这既是一步闲棋，也是一次对巨人城规则的试探。
在足够强大之前，他宁愿隐于幕后，毕竟自身安全最为重要。
安排妥当后，卫清骑上狮鹫，振翅向东，将那座恢弘而危险的白色巨城抛在身后。
他的目标，是记忆中曾惊鸿一瞥的所在距离巨人城千里之外、距海岸数十里的一座百米高的孤山。
山体形如巨大方桌，四壁斧削般陡直，山顶平坦，岩石裸露。
在浩瀚森林与海岸线之间，它像一座天然的堡垒，遗世独立。
碧空如洗，海风猎猎。
大半天后，目的地已然在望。狮鹫载着卫清攀升至与桌山平齐的高度，只见山顶开阔，约数里见方，稀疏的耐旱灌木和短草附着于岩缝，几丛低矮扭曲的树木点缀其间，显得荒凉而坚固。
他正欲降低高度仔细勘察，一阵尖锐、嘈杂、充满原始兴奋感的“叽喳”声混在风声中，从山体背阴面急速袭来。
卫清眼神一凝，勒住狮鹫，循声望去。只见十多个黑点正快速掠过山脊，朝他扑来。
初看像大型猛禽，待其飞近，在午后阳光下才显出真容：类人的女性头颅与上半身，连接着覆盖羽毛的禽鸟身躯，双翼宽大，末端是锋利的钩爪是鹰身女妖。
它们羽毛色泽暗淡驳杂，面容却大多艳丽柔美，只是眼神中充斥着野性、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快看！姐妹们！活的！是个雄性人类！”飞在最前面、一只羽毛偏暗红色的女妖视力极佳，率先看清卫清的样子，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充满了发现稀有猎物的狂喜。
“我的！是我先嗅到气味的！”另一只灰褐色女妖争抢道，翅膀拍打得更加急促。
“都闭嘴！献给塞莲娜女王！女王一定有重赏！说不定我们能分到从别处换来的强壮半人马或者山地巨人奴隶！”一只看似年长些的女妖嘶鸣着试图维持秩序，但其眼中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
“对！献给女王！”“抓住他！”
嘈杂的议论通过法术“语言通晓”翻译后，毫无遗漏地传入卫清耳中。内容令他眉头微挑劫财？劫掠？不，这是更直白原始的“劫色”。
荒谬感冲淡了最初的警惕，他嘴角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神却冷静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