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还算不错。一块约五平方公里的小型丘陵地块，让卫清的领土从原先勉强才一平方公里地方，扩展成了一个约六平方公里的不规则长条形状领地。
更重要的是，领地每日产生的秩序魔力，也随之增长到了600点。
这种增长并无固定公式，全凭“消化”新土地时与混沌交互的结果，充满了墟界特有的随机性。
“第一步算是稳了。”卫清站在新融合的丘陵边缘，眺望这片刚刚被秩序之光净化过的土地。
夜色下，岩石轮廓依稀可见，远处矿洞口还有狼人道兵巡逻的火把光点在移动。
这里的地势、资源，都比自己原先那片被混沌侵蚀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初始领地”要强得多。
“当时要是再来晚些，怕是连那点废墟都保不住了。”他暗自庆幸。
剩下的事，驻防、勘探矿洞、规划开采，自有郭子仪、阿鲁多他们去安排。
作为领主，他需要把握更核心的方向：继续扩张领地，为“长安”赢得足够的战略纵深与资源。
忙了大半夜，今日份的秩序魔力已消耗殆尽。
卫清返回议事堂，并未休息，而是继续进行“融兵入体”的实验。随着融合的道兵越来越多，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也越发深刻。
通过刻意对比实验，将不同等级、但同一种族的道兵分别融入，他发现，从道兵身上获取的“特性”存在随机性，并非固定获得对应已获得的特性。
即便是之前已获得过的特性，再次融合同类道兵时也可能重复获得，最终效果会以更高者为准。
而那些未曾融合过的其他特性，也有一定几率在后续融合中被获得。
更重要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融兵入体”的本质：这是一次性的、彻底的“吞噬”。
道兵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与他的身躯、灵魂融为一体，成为他力量增长的养料。
等级越低的道兵，提供的“养分”越稀薄；而十级左右的精英道兵，和自己等级相同，带来的提升最为显著。
他特意挑选了几只体型格外魁梧、肌肉虬结，身高四五米的巨型狼人道兵进行融合。
当它们化作暖流汇入四肢百骸时，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肌肉纤维似乎在重组、强化。力量在融合中虽有些许损耗，但相比获得的提升，这点损失就是小意思了，多融合一只就都补回来了。
这种力量飞速膨胀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沉溺其中。
卫清一口气连续融合了数十只十级道兵，其中大部分是狼人这类“可再生”的消耗品，但也包含了狐、黄、白、柳、灰五仙各一只，以及其他一些拥有稀有特质的妖魔精怪。
终于，在融合某只特殊的怨灵类道兵后，他心念一动，身体陡然变得轻若无物，微微透明起来，这是特性【灵体化】！
他获得了一直梦寐以求的虚化能力。
他好奇地体验着这种状态：双脚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意念微动便能向前飘行。
他飞出议事堂，尝试穿过奴工转化中心的石墙，感觉像是挤进了一层粘稠但可穿透的水幕，墙体内的结构以能量和物质混合的奇异形态呈现在感知中。
呼吸变得不再必要，周遭的声音也仿佛隔了一层东西，变得模糊而遥远。当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种状态下，自己对火焰、冰霜等元素能量的抵抗变得异常脆弱。
“保命神技，但也不能乱用。”卫清满意地解除虚化，落回地面。
实力暴涨后，他按捺不住，再次召唤出七名结成了“真武七截阵”的狼人道徒切磋。这一次，战况截然不同。
卫清的速度和反应今非昔比，狼人们精妙的合击往往在最后关头被他以毫厘之差闪开，或是以骤然爆发的巨力强行震偏。
他的拳头带着沉闷的风压，擦过狼人身侧都能让它们踉跄后退。
然而，阵法加持下的狼人小队依旧难缠，攻防一体，韧性十足，总能化解掉他最具威胁的攻击。
双方缠斗许久，卫清虽不再像上次那般狼狈，能打得有来有回，却也无法真正击破阵势取胜。
最终，他以一记逼退正面三狼的合力猛击后抽身后退，摆手叫停。
“平手。”他吐出一口浊气，额头微微见汗，心中却满是畅快。能与这“bug”般的阵法打成平手，证明自己的实战能力已然跃升了数个台阶。
“主公修为精进神速，实乃天纵之资。”一直在旁静观的常青玄抚须赞道，眼中亦有惊异。
卫清之前给他说过自己的功法总纲，寻常修士按部就班修炼《万军主法》，哪能像主人这般，短短一日内进行如此多次的“融兵入体”？这已非勤修苦练所能解释，简直像是……功法本身遇到了超乎设计之外的“bug”。
卫清自己也感觉到了“饱胀感”。
连续高强度地融兵入体，让他的身体和功法运转都达到了一个暂时的饱和点，需要时间消化沉淀，才能继续“进补”。
这恐怕是创制功法的前辈都未曾预料到的情况，谁家道兵不是精心培养、视若臂助？哪能像他这样，拿优质道兵当普通丹药般“嗑”个不停。
他静坐调息，运转功法，对融入体内的力量进行更深度的吸收熔炼，直至午夜来临。
“主公，子时已过，秩序魔力已然刷新。”常青玄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将卫清从深沉的调息状态中唤醒。
卫清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他起身走到议事堂中央的魔法沙盘前。代表着“长安村”的微光区域，如今向东方突出了一块。南、西、北三面，依然紧贴着翻腾的灰白迷雾。
“今日，探南面吧。”卫清手指轻点沙盘南部边界。东方已得丘陵矿藏，南方又会有什么在等待自己？
他带着常青玄与刚刚巡视完新领地归来的阿鲁多，来到了领地南端的秩序屏障前。
屏障之外，时空迷雾如亘古不变的灰白之墙，缓缓蠕动，透着令人心悸的未知。
有了昨日的经验，卫清此次操作从容了许多。
他心神沉入领地核心，操控着秩序魔力不再是以蛮力“投射”，而是化作一道更为精巧、坚韧的“秩序之钩”，轻轻“甩”入了南方的迷雾之中。这一次，仅消耗了50点魔力。
心神附着于“钩”上，卫清的意识仿佛短暂地浸入了那片混沌的海洋。
第二百一十七章：意外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冲刷而过：上一瞬还是巍峨繁华的未知城市剪影，下一刹便化为熔岩翻滚的炽热地狱，旋即又被无边无际、弥漫着潮湿腐败气息的幽暗丛林所取代……时空在这里失去了连续的意义，一切都处于永恒的随机与变动之中。
“难怪需要锚定……若无详细坐标，进入此地与坠入虚无何异？”卫清心中凛然。
忽然，“钩”上传来了清晰的“挂住”实感的反馈！锚定成功！
卫清迅速收回大部分心神，细细感知那条无形的“秩序之线”。强度尚可，大约能维持一整天，足够进行初步探索。
“通道已成。”他沉声道，随即挥手。
身后空地上，光芒接连闪现，五千狼人道兵与两百鹰身女妖道兵整齐列阵。
无需多言，接到命令的狼人们低吼着，如灰色的潮水般涌向前方，那里，在秩序之力的作用下，迷雾暂时退开，形成了一条略显朦胧、但坚实稳定的通道入口。
鹰身女妖们则率先振翅，化作一道道迅捷黑影，尖啸着没入通道深处。
卫清闭上双眼，将感知主要连接在一名位于前锋的狼人道徒视野上。
短暂的穿越感后，“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是一片……幽邃得令人不适的森林。
树木高大而扭曲，树皮呈现不健康的暗紫色或灰黑色，枝叶虬结，形态怪异，仿佛是在痛苦中挣扎定型。
林间光线极其昏暗，仅有些许不知来源的惨淡微光，勉强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沉的腐殖质和湿滑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腐败气息，混杂着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古怪花香。
“”矮灌木丛中，不时有快速移动的小黑影闪过，伴随着尖锐短促的“叽喳”声，那是地精。
更深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巨大的、布满绒毛的节肢悄无声息地掠过，是蜘蛛，而且体型不小。
狼人们保持着战斗队形稳步推进，利爪和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鹰身女妖则在林冠层高度盘旋侦察，不时发出警示性的啼鸣，指出潜藏的危险：伪装成藤蔓的活化荆棘、根须会突然弹起绞杀的木怪、弥漫在低洼处的淡紫色毒瘴……
随着深入，一些石质建筑的残骸开始出现在林木之间。
风格典雅而古老，雕刻着精美的藤蔓与星辰花纹，尽管已布满青苔和裂痕，仍能看出属于某个精灵文明的遗迹。废墟规模不大，像是某个前哨站或小型圣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那里似乎曾是一个小广场，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祭坛。
祭坛上，一缕极其微弱、却凝而不散的翠绿色光芒在缓缓流转，只是那光芒边缘沾染着不祥的暗红与污浊黑气，散发出的自然魔力波动也显得紊乱而充满痛苦。
“被污染的能量节点……有点不对啊。”卫清通过道兵的感知得出结论。这片森林诡异，那祭坛更透着邪门。让大部队贸然深入，风险太高。
“常青玄。”卫清睁开眼，看向身旁气息渊岳峙的蛇仙。
作为金丹期大妖，常青玄实力远超凡俗，且心思缜密，经验丰富，是执行高风险探索任务的最佳人选。
“你带一小队精锐进去，不要惊动外围怪物，直接以隐匿之法前往废墟中心，探明那祭坛的虚实。若有危险，即刻撤回，不必勉强。”
“老朽领命。”常青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他点了一名擅长隐匿的狐仙、一名感知敏锐的灰仙（鼠仙），三人身形一晃，便化作淡淡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通道，速度快得让旁边的阿鲁多都没反应过来。
卫清连接上常青玄的视野。
在常青玄的眼里，扭曲的森林仿佛蒙上了一层更清晰的“恶意”。
那些树木的纹理如同扭曲的面孔，地面的苔藓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他们三人如清风拂过林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地精巢穴和蛛网区域，径直朝着废墟中心飘去。
越靠近祭坛，那股甜腻的腐败花香就越浓，甚至开始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常青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将异味和精神侵扰隔绝在外。
很快，他们抵达了祭坛边缘。白色的玉石祭坛大半被暗红苔藓覆盖，中央凹陷处，那“翠绿色光芒”内部的血色与黑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常青玄没有贸然靠近，他示意狐仙和灰仙在远处警戒，自己则运起法目，仔细观察祭坛的符文和能量流动。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这不止是污染。”常青玄的声音直接在卫清心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主公，这祭坛本身已成了一个时空‘锚点’，一个链接通道。
那晶石内部的并非单纯扭曲的自然能量，而是……某种更高位存在的‘注视’与‘低语’。
它在主动向外散发污染，同化周围一切，并将汲取的生命与灵魂之力，通过某种方式献祭给什么东西。
老朽感受到了……一种特殊力量的余韵，这是邪神仪式的残留！”
就在常青玄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上那缕翠绿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内部的血色黑气疯狂翻涌，凝聚成一张模糊、痛苦、却又充满亵渎意味的面孔虚影，猛地“看”向了常青玄的方向！
“发现……纯净的灵魂……能量……肉体……美味……”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斥着疯狂、饥渴、扭曲意念的精神洪流，伴随着实质化的暗红色能量波纹，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好！”常青玄脸色剧变，周身青色妖力瞬间化为坚实护盾，将身后的狐仙和灰仙也笼罩在内。
然而，那暗红波纹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它更像是一种概念的侵蚀，一种直达灵魂的污染。
常青玄的护盾仅仅阻挡了一瞬，那污秽的意念便如同无孔不入的毒水，穿透防护，直接冲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呃啊！”一向沉稳如山的常青玄，此刻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瞬间爬满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血管又似符文般的暗红色纹路。他的眼神开始剧烈挣扎，清明与疯狂交替闪现。
“走！快走！主人……切断连接！！”常青玄几乎是咆哮着对吓呆的狐仙和灰仙吼道，同时拼尽全力，化作一道裹挟着两名同伴的黯淡青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疯狂朝着来路暴退！
第二百一十八章：钓鱼风险
祭坛周围，暗红色的波纹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扩散开来。
凡是触到这波纹的活物，都在发生恐怖的畸变。树木瞬间干枯，树皮裂开的地方绽出森白的獠牙和浑浊的眼珠；躲藏的地精和蛛怪发出不似生物的嚎叫，身体像发面一样膨胀起来，多长出几条胳膊腿，或是裂开新的口器，变成一团团难以名状的肉球。
它们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接着又齐刷刷扭向常青玄逃离的方向，拖着黏糊糊的身体，一拱一拱地追了上去。
通道入口这边，卫清透过常青玄的视野，“看”到了最后那幅骇人的景象。
更通过道兵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感觉到一股冰冷、黏腻，仿佛能冻住灵魂的邪气，正在飞快逼近。
没半点犹豫！
卫清眼神一厉，当机立断，切断了和常青玄、以及所有深入通道道兵的“视野共享”。同时，凭着最基础的道兵感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常青玄正带着手下，拼命朝入口这边冲来。
就是现在！
心神精准锁住那道熟悉的气息，连同附近的一些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