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秩序魔力已经消耗光了,想继续钓鱼得明天了,他转身回到议事堂内。
今日在演武场那番肆意挥洒,将体内因大量“融兵入体”而淤积的饱胀感疏导了不少,此刻正是继续修炼的好时候。
于领主石座上盘膝坐下,卫清闭目凝神,《万军主法》缓缓运转。
混沌兵之气在体内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兵卒”正顺着经络游走、碰撞、渐渐融合。
每完成一个周天,筋骨便传来一阵熨帖的强化感,对那股庞然巨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微入里。先前动辄绷裂衣衫的窘状,想必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接触这部功法总纲时间还不久,他经过仔细揣摩功法真意,发现这部功法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的修炼的效果都不一样,而且每一个融兵入体的道兵,兵主会逐渐获得该道兵的一切能力,不过这需要长时间的开发。
可能是短时间融合的道兵太多了,卫清目前最明显的是恐怖的肉身力量,他发现融入体内的混沌兵之气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对精气神在进行加持强化。
可以想象,随着融入体内的道兵越来越多,以后只手碎星想必只是等闲。
他虽然名义上是法师,但是现在在体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不过他挺喜欢这种干脆暴力的感觉的。
“今日,便一气融足百名十级道兵,真正成就‘百兵之力’。”他开始召唤十级狼人道兵,继续融兵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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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稀微,给领地镀上一层淡金。
经过一夜的修炼与“进补”,卫清只觉神清气爽,体内力量又有增加,现在已经成功获得百兵加身之力。
他立在议事堂中,目光掠过面前的领地全景地图。
东方矿场方向升起淡淡的尘灰;西边永恒演武场隐约传来战鼓与金铁交鸣之声,经久不息;南面,那片曾让他损兵折将的浓雾依旧沉寂,却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南边不太吉利,暂且放在最后。”卫清自语,“今日,就选北方了。”
他信步走到北方边缘那堵灰白色的混沌雾墙前。
心神勾连领地核心,一缕精纯的秩序魔力被抽出,在掌心化为一道灵巧而坚韧的“钩索”,悄无声息地投向翻涌的雾霭。
经过这几次的锻炼,卫清控制秩序魔力越来越熟练了。
等待片刻,“钩索”传来反馈紧实,富有弹性,并且带着一股浓郁、蓬勃、近乎扑面而来的自然生机。
“就是它了。”卫清眼中精光一闪,骤然加大了秩序魔力输出。
北方的雾墙猛地向内凹陷,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拉扯。渐渐地,一道稳定的通道轮廓在领地边缘清晰浮现。
空间通道,已然稳固。
未等卫清开口,身旁伤势尽复、气息似乎更显凝练的常青玄已主动上前一步,躬身道:“主上,此次便由老朽前往查探吧,也算是戴罪立功。”
卫清颔首:“有劳。探明情形即可,勿要轻易涉险。”
常青玄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流影,瞬息没入通道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后,青影回转,老者面色如常,拱手禀报:
“主公,彼处乃一片寻常古林,广袤约八九平方公里。林木多是硬叶古杉与铁根橡,木质坚实,堪称良材。林中有溪流穿过,水质清冽。盘踞其间的,是一个约三千之数的地精氏族,自称‘碎木部落’。其首领为一强壮地精,麾下多是普通地精,混杂少许熊地精及百名左右形貌略显奇异地精战士。巢穴简陋,依托天然树洞与胡乱搭建的木棚,并无像样工事,亦未察觉阵法、陷阱或异常能量波动……乃一典型‘土著部落’。”
“好!”卫清精神一振,“总算遇上个‘正常’的对手了。”
他不再犹豫,心神彻底沉入领地核心。海量的秩序魔力被调动,化作无形的磅礴伟力,作用在那条连接着森林碎片的“秩序之线”上。
整个领地边缘的秩序屏障,同时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北方界域处,光芒尤其炽烈,恍若旭日初升!
剧烈的空间波纹向四面八方荡开,地面传来持续的低沉震颤。
那片广袤的森林,在无可抗拒的牵引之力下,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领地的北方靠拢。领地边缘的混沌雾气如沸汤泼雪,急速蒸发、退散。
这宏大的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缕灰雾在森林与领地接壤处湮灭无踪,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隆”巨响,宣告融合完成。
北方的秩序屏障无声地向前推进,将这片崭新的、生机勃勃的森林完全包裹进来。
议事堂内的魔法沙盘上,北部区域快速被点亮、延展,山川林木的细节飞速勾勒成型。
融合完成的刹那,未等林中那些土著从天地剧变、法则更易的震撼与茫然中清醒,卫清冰冷的指令已然下达。
五千名早已在边界列队、武装到牙齿的狼人道徒,如同沉默的黑色铁流,轰然涌入了尚带着一丝混沌余韵的新生森林。
它们的任务明确:清剿一切抵抗,收集所有可利用的“资源”包括敌人的躯体与其他一切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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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碎木部落所谓的“中心”。
地精叽喳正抱着一块偷藏下来的发霉蕈根,美滋滋地缩在最大的树洞窝棚外啃着,享受着部落日复一日的嘈杂与混乱。
突然,他感到脚下传来一阵奇异的、整齐的震动。不是野兽奔逃的杂乱,更像是某种沉重而规律的东西在行进,连他背靠的巨树树干,都在随之轻微颤抖。
他好奇地探出半个脏兮兮的脑袋,朝着震动来源的南边林隙望去。
下一秒,手里发霉的蕈根“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视线所及,一片黑色的“墙壁”正从林木的间隙中沉默地漫延过来。那是他短暂生命中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狼首人身,覆盖着反射幽冷光泽的金属甲胄,手持环首刀(给一部分狼人道徒配备了环首刀),踏地近乎无声,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它们幽绿的眼眸,在林间疏落的光线下,如同漂浮的鬼火。
没有咆哮,没有喊杀,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寂静,以及利爪轻易撕裂藤蔓、撞断幼树时发出的干脆“咔嚓”声。高效得让任何目睹者心生绝望。
叽喳看见隔壁窝棚那个总抢他食物的、比他壮硕得多的熊地精“哇啦”骂骂咧咧地提着骨斧冲出来,刚咧开嘴发出威胁性的吼叫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他身侧掠过。
哇啦的怒吼戛然而止。连同他小半个破烂的窝棚一起,瞬间爆成一蓬混合着木屑与淡绿色血雾的腥风。只剩那把弯曲的骨斧旋转着飞出去,“夺”地一声,深深楔入不远处的泥土中。
“呃……嘎!”叽喳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极致的恐惧瞬间冻结了他的一切思维。他连惊叫都发不出,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漏气声。
整个碎木部落在这沉默的黑色洪流面前,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蚁穴,瞬间炸开了绝望的喧嚣。
尖利到变形的惊叫、毫无意义的哭嚎、垂死般的嘶吼响成一片。破铜烂铁敲成的警报被胡乱砸响,大地精头领的咆哮和熊地精的怒嚎试图聚拢溃散的同族,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严整如一的阵型、以及高效冷酷的杀戮效率面前,所有反抗的意图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崩溃是全面且迅速的。地精们像受惊的虫子般四散奔逃,但他们熟悉的森林,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囚笼猎手是远比他们更精通林间穿梭的狼人。
狼人的动作迅如疾风,彼此间的配合近乎本能,总能精准地封堵每一条逃窜的路径。
杀戮是安静而高效的,刀刃切入,生命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连最后的惨呼都常常湮灭在喉咙里。
当叽喳因为过度恐惧而短暂昏厥,又被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硬生生呛醒时,林间的喧嚣已转变为一种死寂的嗡鸣。
那种地精巢穴特有的、混合着腐烂物与排泄物的污浊臭气,已被一种更刺鼻、更厚重的铁锈味与生命急速消逝后散发的味道彻底覆盖。
他透过藏身树根的一道狭窄缝隙,惊恐地看到,那些黑色的狼形生物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将一具具绿色、残破的尸体拖到林间空地,堆叠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小山;细致地翻检每一个窝棚、树洞,连生锈的铁片、破烂的皮甲、粗劣的石斧和木棒都不放过,分门别类,堆积一旁。
忽然,他感到自己背后的阴影,似乎浓郁了一些。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覆着铁甲的利爪,已轻柔地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眼前,随即陷入永恒的黑暗。
……
午后,最后一声零星的、垂死的呜咽也归于沉寂。狼人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完成了对碎木部落的物理清除。
【综网提示:成功净化并融合时空碎片‘北境森林(碎木部落)’。新增领地面积约8.7平方公里。新增资源:优质木材(大量)。新增地形:森林、溪流。领地每日秩序魔力净收益+80。当前日净收益:860/日。】
卫清踏足这片刚刚易主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草木的清新与未散的血腥混合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生机与死寂交织之感。
狼人们已将战利品集中完毕:近三千具地精尸体(包括那具格外魁梧的地精头领残骸)、堆积如山的破烂武器与护甲、从各个角落搜刮出的零星金属和少数闪着可疑微光的杂物。
“所有这些东西,”卫清指向那片狼藉的“遗产”,“全部运往西边荒原,投入‘演武骨山’。”
这些垃圾东西,卫清也没心情仔细清点了,直接扔进永恒演武场,丰富一下战术库与“素材”储备正好废物利用。
绿色的尸山与锈蚀、木色的破烂洪流,被倾倒入那座暗银色的演武骨山脚下。
这一次,骨山产生的反应,远比之前吸收人类制式兵器时剧烈得多!
整座骨山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肠胃蠕动般的轰鸣。山体表面的暗银色流光不再平和流转,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沸水般疯狂旋动、翻滚,竭力包裹、撕扯、吞噬那些涌来的混乱绿意、污浊锈色与野蛮残存的灵性。
山体之上,甚至短暂地、清晰地凸起一道道扭曲蠕动、如同痉挛血管般的暗绿色与污浊纹路,那是地精种族天性中根植的混乱、贪婪、怯懦与偶尔爆发的残忍狡诈,在秩序之力的炼化下做最后的本能抵抗。
隐隐约约,似乎有无数细碎、尖利、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叽喳嘶鸣,从山体的更深处阵阵传出。
紧接着,更加磅礴、纯粹、充满铁血纪律意味的暗银光芒,从骨山的核心猛然爆发!
那光芒如同无形的万钧重锤与炽热熔炉,以绝对的暴力与秩序,将那些异色的纹路与噪音狠狠砸下、反复锻打、彻底熔炼。
暗绿与污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崩解、消散,最终被浩瀚的暗银彻底吞噬、转化、吸收。
当一切异象终于平息,骨山似乎隐约膨胀了一圈,色泽变得愈发深沉内敛,质感宛如历经千锤百炼后冷却的玄铁。
山体流转的光芒,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的厚重感。
而永恒演武场的内部,随之迎来了新一轮的、堪称颠覆性的演变与拓展。
新的战斗环境、新的兵种、新的战术可能,正在那无垠的演武空间中悄然孕育成形。
第二百二十四章:演武场的新成员
演武骨山吞噬了地精部落的全部“遗存”后,山体深处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金铁交鸣,而是多了一些碎语、残忍低笑与沉重脚步混杂的诡异交响。
在永恒对峙的人类与兽人亡灵军团之外,演武场的第三阵营开始凝聚一个风格鲜明独特、散发着冰冷纪律与残酷效率的地精系亡灵混编军团。
出现了一些新的兵种,其核心由极具军事素养的大地精亡灵主导,它们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演武场的战术格局。
地精骷髅散兵:矮小瘦弱的骨骼行动迅捷如风,极少正面接敌,专精于骨柱与残骸间穿梭,投掷淬毒骨镖、布设简陋陷阱与绊索,专职前沿侦查、袭扰与迟滞敌方推进。
熊地精僵尸破阵者:肌肉僵化膨大、肤色青黑的僵尸之躯,套着加固骨甲,手持巨型骨棒或锈蚀双手斧,用于在战术节点发动强力冲锋,能在瞬间突破薄弱防线,是撕裂阵线的重锤。
大地精僵尸盾卫:作为军团的中坚与壁垒,这些僵尸体格魁梧,青黑色的皮肤坚韧如革,身披镶嵌骨片与金属碎片的复合甲胄。它们手持包铁骨盾与重型连枷或长矛,行动虽略显沉闷但阵列严整如山,是防御与稳步推进的核心。
大地精僵尸军阀:军团冷酷无情的大脑与指挥核心。一具格外高大、身披镶有锈蚀徽记板甲、手持象征权柄的骨制巨剑或钉头锤的大地精僵尸,眼眶中燃烧着冰冷、计算与绝对统治欲交织的暗绿色魂火。
它身处阵中安全位置,通过几名手持骨板地图、脖颈悬挂战术算筹的“大地精僵尸战争祭司”,以无声的魂火律动高效调度部队,散发着令人压抑的秩序性威慑。
这支军团的战术风格,与人类的“严谨纪律”、兽人的“狂野战吼”截然不同,完美继承了大地精军阀与生俱来的冷酷军事素养。
通过战争祭司实现对各单位的精确控制,战术执行果断迅速,阵型转换极有效率。
不惜以低价值的散兵或部分盾卫为饵,诱使敌方暴露弱点或精锐单位,随即由破阵者发动精准致命打击,追求每一次交换都对己方整体有利。
虽为亡灵,却继承了利用地形、布置陷阱、佯动溃退的狡诈本能,并将其系统化,一切皆服务于最终的歼灭目的。
利用亡灵不知疲倦的特性,进行多波次、不间断的袭扰与轮番冲击,逐步削弱、拖垮对手的体能与意志,最终以严整阵列一举碾碎。
这一变化立刻体现在演武场选择界面上:
【选择阵营/体验敌方战术风格】
人类古典军团(己方/敌方)严谨、阵线、协同。数量(五千)
兽人狂战部落(己方/敌方)狂野、冲锋、个体悍勇。数量(五千)
大地精亡灵战团(己方/敌方)纪律、冷酷、效率与战术欺诈。(新增)数量(三千)
当卫清以“人类军团统帅”或“兽人战团酋长”身份,并用相同数量对抗这支亡灵战团时,战斗体验和兽人截然不同。
仿佛面对着一台冰冷、高效、步步为营的战争机器。
散兵精准地侵蚀你的侧翼,盾卫如山推进吸收伤害,破阵者总是在防线最脆弱的瞬间突入,而那个始终置身于重重保护下的军阀,仿佛能预判你的每一次调动。
尽管地精系单位个体战力仍属三族最弱,但这种高度组织化、充满冷酷算计的战术体系,却能极大弥补个体差距,甚至让习惯了正面冲杀的人类和兽人都感到棘手与压抑。
“妙!更妙了!”郭子仪体验一场模拟战后,神色严肃中带着赞叹,这位老将军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此军俨然有古之精兵严整之气,却又杂糅诡道。
其统帅深得‘以正合,以奇胜’之味,对我军锤炼指挥、应变之能,大有裨益!”
常青玄捻须颔首,青衫在演武场的微风中轻拂:“散而不乱,诡而有序,牺牲有度,其指挥核心,灵智非凡。骨山演化,已得此族战争精髓之神韵。”
卫清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些绿皮小个子被系统化组织后,竟能展现出如此凌厉的战术素养,之前打的时候也没感觉有多困难啊。
他随即哑然失笑:自己派去清剿的可都是十万之众的十级狼人道徒,在绝对的数量与等级碾压下,再精妙的战术也如纸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