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蔓延，但是大部分力量被转移到了地下，很快又被四具僵尸喷出的尸气修复。
乌苏玛没有趁机攻击。他转身，朝周围的房屋轰出大量罡气。瞬间，方圆一公里内的房屋化为废墟，平民死伤无数。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百姓的尸体上，一道道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不只是血。还有他们临死前的怨气、恐惧、绝望，以及残破的灵魂碎片，全部朝乌苏玛汇聚而去。
方圆数百丈内，成百上千的百姓那些被战斗余波震死的，被倒塌房屋压死的，被罡气余威扫过的，甚至远处被吓死的老弱所有人的血气、怨魂，全被乌苏玛强行抽取。
天地间充斥着血色光芒与黑色怨气。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夜空中哀嚎、诅咒，景象如同地狱。
卫清愣住了。
“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怎么敢的！”
他疯狂攻击尸气屏障，一拳接一拳。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越来越多。但四具僵尸拼死维持，不断喷吐尸气修复。
乌苏玛浑身被血光和怨气包裹，气息节节攀升。但与此同时，他的面容也在迅速衰老眼角多了皱纹，鬓角添了白发，皮肤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瞬间老了一截。
他在燃烧自己的寿命。
“黄药师！”乌苏玛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苍老，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本座以十年寿命、数千条性命为祭，赐你最恶毒的诅咒血煞追魂咒！”
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手印。那些血光、怨气、亡魂汇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符咒。符咒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嘶吼、诅咒，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此咒会融入你血肉神魂，日日夜夜侵蚀，放大你一切负面情绪愤怒、恐惧、悲伤、绝望。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疯狂，直至形神俱灭！”
符咒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卫清。
就在此时，卫清一拳轰碎尸气屏障。
“轰！”
四具僵尸被狂暴的拳劲震飞，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解体，化为齑粉。
但那道符咒已经没入卫清体内。
符咒入体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席卷全身。
愤怒、恐惧、悲伤、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冲击着他的心智。数千冤魂的怨念在他脑海中哀嚎、诅咒。
卫清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诅咒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子的。
体内，无数道微弱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那是亿万个道兵的忠诚意志。那些意志汇聚在一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将负面情绪牢牢挡在外面。
瞬息之后，卫清重新恢复正常。
“你的诅咒，也不怎么样啊。”
乌苏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他失声道，“这是本座献祭十年寿命换来的诅咒！数千条性命为祭！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卫清向前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脖颈。眼中虽然依旧残留着血色，但目光清明，意志坚定。
那些负面情绪还在，但被那道由亿万道兵意志凝聚而成的壁垒牢牢挡在心智之外。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冲击、嘶吼，但那只是感觉，无法影响他分毫。
“就这点能耐？”他沙哑着声音说，“给老子挠痒痒都算不上。”
乌苏玛看到卫清动了，立马做防御状。
卫清却只是重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血祭的百姓那数千具尸体，那些无辜惨死的冤魂。眼中的血色更浓了，但这一次，不是诅咒，而是真正的愤怒。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乌苏玛脸色难看，还想继续放风筝。
卫清没有理他。他转身，朝着满城方向冲去。
那里是八旗子弟聚居之地，是清廷权贵的安乐窝。
“你想干什么？！”乌苏玛大惊。
卫清头也不回，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杀我汉民两千，我就杀你清狗两万。看谁杀得多。”
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满城。
满城之中，八旗子弟们刚才还在远远围观这场惊天大战，有些人甚至站在屋顶上指指点点。此刻见那道身影朝他们冲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
“护驾！”
但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卫清？
卫清落在一座豪华府邸门前，一拳轰出。
“轰隆！”
朱漆大门连同门楼一起粉碎。狂暴的拳劲将门后的影壁、照壁、前厅全部掀飞。
他冲入院中，见人就杀。那些八旗护卫，那些公子哥，那些穿戴体面的老爷太太只要是穿着满洲服饰的，他一拳一个。
“啊！”
惨叫四起，血肉横飞。整座府邸瞬间化作修罗场。
不到一分钟，这座三进大宅已被夷为平地。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流成河。
卫清没有停留，跃上屋顶，朝下一座府邸冲去。
“轰隆！”
又是一座府邸崩塌。
“轰隆！”
又是一片惨叫。
乌苏玛在后面疯狂追赶。但他身法虽快，卫清破坏的速度更快。
“住手！”乌苏玛目眦欲裂，“你敢杀我满洲贵胄？！”
卫清一拳轰碎另一座府邸的围墙，回头冷笑：“你杀我汉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又是一座府邸化作废墟。
又是一片惨叫。
乌苏玛追上他，双手连挥，数十道罡气如暴雨般轰向卫清。每一道罡气都凝练到了极致，蕴含着萨满巫术特有的侵蚀与诅咒之力。轰在卫清身上，炸开一团团黑红色光芒。
卫清全部硬扛下来。身上被轰中的地方除了一丝刺痛，血池微微波动、消耗一丝就没其他反应了。
他反手一拳将旁边一座三层高楼轰塌。里面传来无数惊叫与哭喊。
“你！”乌苏玛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他从未见过这种人打不死的怪物，还他妈这么疯狂。
卫清继续破坏。转眼间已夷平十几座府邸，杀了不下上千人。那些八旗子弟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整个满城火光冲天，惨叫不绝。
乌苏玛终于追到卫清身后，拼尽全力一掌拍向他后脑。这一掌蕴含着他毕生修为，黑红色巫力凝聚成实质，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掌心中无数亡魂嘶吼，带着诅咒与侵蚀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拍碎。
卫清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迎上。
“砰！”
拳掌相撞，气浪翻涌。周围的房屋被余波震得纷纷倒塌。
乌苏玛被震退数丈，但他咬牙不退，又是一掌拍出。
卫清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他的攻击。
两人在废墟中拳掌相交，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残垣断壁被气浪掀飞。方圆百丈内，再无一座完整建筑。
乌苏玛虽力量不及卫清，但他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利用身法优势，在卫清周围游走。每一掌都带着神意的锁定那是大宗师特有的“意”，一掌拍出，让人避无可避。
卫清硬扛着这些攻击，只攻不守。每一掌落在他身上，都让他气血翻涌，血池消耗一丝。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忽然，他抓住一个破绽，一把扣住了乌苏玛的右臂。
“抓到你了。”他咧嘴一笑。
乌苏玛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卫清抡起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卫清又抡起来，砸向旁边的废墟。
“轰隆！”
废墟被砸得粉碎，砖石飞溅。
再抡起来，砸向地面。
“砰！”
再抡起来，砸向另一堵残墙。
“轰隆！”
墙倒屋塌。
乌苏玛被砸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他想挣扎，想反击，但每次刚想动弹，又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堂堂清廷大宗师，赤地巫尊，竟然被人像破布一样抡来抡去。
周围的八旗兵丁远远看着，吓得腿都软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那些侥幸逃出来的满洲贵胄躲在更远处，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乌苏玛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在又被抡起的瞬间，另一只手凝出一道锋锐的罡气，狠狠斩向自己的右臂。
“噗！”
血光迸溅。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整个人从卫清手中脱出，踉跄后退数十丈。
卫清一愣，看着手里那条断臂，又看看乌苏玛，忽然笑了。
“壮士断腕？够狠，够果断。不过看你还有几条胳膊能断。”
乌苏玛脸色惨白如纸，断腕处鲜血狂喷。但他顾不上止血，死死盯着卫清。眼中满是怨毒、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卫清扔掉那条断臂，正要再扑上去。
忽然，他的身体一震。
整具身躯，从四肢开始，化作点点淡蓝色光屑。
神念降临的时间，到了。
卫清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远处浑身是血、断掉一臂的乌苏玛，看着周围满目疮痍的满城，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忽然仰天大笑。
“老东西！”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老子死值了！你杀我汉民两千，我杀你清狗两万！一命换十命今天还不够，暂且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