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抱拳道：“臣愿领兵出征，会会这个什么汉王。”
顺治想了想，摇头道：“不急。先让他们打，打到保定再说。北京城高墙厚，没那么容易破。先把各地的兵都调回来，等他们兵临城下，咱们再以逸待劳。”
索尼点头：“陛下圣明。”
鳌拜还想说什么，被索尼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
洛阳城头，夕阳如血。
四十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将这座九朝古都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原野上，营帐连绵不绝，旌旗遮天蔽日，人喊马嘶声震十里。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洛阳守将是清廷委派的河南府参领巴图鲁哈达，满洲镶黄旗人，宗师中期修为，手下有八千八旗兵和两万绿营。此刻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阵，手心全是冷汗。
“这……这他妈是四十万？还是全是骑兵？”他声音发颤，回头看向身边的副将，“年仲隆那个狗汉奸，开关放贼，老子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副将苦着脸：“大人，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求援吧。”
“求援？求个屁！”哈达骂道，“从洛阳到BJ，最快也要七八天，等援军到了，咱们早成了肉泥！”
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上城，死守！咱们有城墙，有火炮，未必守不住！”
号角声响起，守军纷纷登上城头。火炮被推到垛口边，火药桶堆在一旁，弓箭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城外，卫清在中军大帐中听完斥候禀报，点了点头。
“攻城吧。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进洛阳城吃晚饭。”
刘芳名抱拳领命，转身出帐。
第三百二十章 ：势如破竹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四十万大军开始调动。二十几个宗师营各就各位，前锋营、左翼营、右翼营呈品字形展开，中军主力压阵。
城墙上，哈达看着那整齐的军阵，头皮发麻。那些士兵头顶，隐隐有云气流转，凝聚成各种形状有的如虎，有的如龙，有的如群山，有的如利剑。那是军阵开启的标志，是气血境以上士兵才能凝聚的阵云。
“这……这是气血军阵？”他倒吸一口凉气，“还这么多万人级军阵，怎么可能？”
没人回答他。
城外，战鼓声骤然急促。
前锋营宗师巴彦高举长刀，厉声道：“攻城！”
一万二千道兵同时运转气血，云气在他们头顶轰然凝聚，化作一头巨大的猛虎虚影，张牙舞爪，威压四野。
左翼营、右翼营、中军各营也纷纷开启阵法。一道道云气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云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城墙上，守军的弓箭手还没射箭，就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修为低的绿营兵，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放箭！快放箭！”哈达嘶声喊道。
箭矢如雨，朝城外射去。
但那些箭矢飞入云气笼罩的范围，就像射进泥潭，速度骤减，歪歪斜斜地落下，连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
攻城战开始了。二十几个宗师营轮番冲击城墙，云气加持之下，士兵们悍不畏死，攻势如潮。城上的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渐渐支撑不住。
半个时辰后，城门被撞木轰开，四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哈达带着亲兵往北门逃窜，刚跑出两条街，就被巴彦的前锋营追上。巴彦长刀一挥，刀芒斩断哈达的马腿。哈达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几十柄长枪刺穿身体。
宗师中期，在万人阵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时辰，洛阳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八千八旗兵战死大半，剩下的投降；两万绿营更是毫无斗志，大部分跪地求饶。
卫清策马入城时，街道两旁跪满了俘虏。夕阳的余晖照在残破的城楼上，硝烟还未散尽。
他看了一眼那些俘虏，淡淡道：“愿意降的编入工兵营，不愿意的……放他们走，让他们去告诉清狗，咱们来了。”
刘芳名一愣：“大王，放走岂不是……”
“就是要放走。”卫清笑了笑，“让他们去传消息，传得越快越好。”
---
洛阳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中原。
官道上，驿站里，茶棚中，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洛阳被那什么汉王打下来了，一天都没撑住！”
“一天？我听说是半个时辰！”
“真的！那汉王有四十万大军，全是骑兵，还有神仙助阵，一到城门口，门自己就开了！”
消息越传越玄，越传越远。
与此同时，卫清的大军并没有急着继续东进。
他们在洛阳休整了两天，斥候骑兵四处张贴告示、散发檄文。那些告示贴满了洛阳周边的县城、村镇，檄文更是被道兵探子带着，快马送往河南、山东、山西各地。
第三天，大军才缓缓开拔，朝郑州方向前进。
一路上，行军速度不快不慢，每天走个五六十里。沿途的县城无不望风而降，守城的绿营兵听说洛阳都丢了，哪里还敢抵抗？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弃城而逃。
卫清来者不拒，投降的收编，逃跑的也不追。他只是让大军一路走，一路贴告示，一路散檄文。
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郑州守将是个汉人，叫李国栋，汉军旗人，先天巅峰修为。
他接到洛阳陷落的消息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众将，沉声道：“诸位，汉王大军不日即至。咱们怎么办？”众将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洛阳一天就丢了，咱们这两三千人，守得住？”李国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开城投降吧。”
当天下午，卫清大军抵达郑州时，城门大开，李国栋率众跪迎。
卫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起来吧。以后还是由你守郑州，稍后来我帐中一叙。”
李国栋愣住，随即重重磕头：“谢主公不弃之恩！”
消息传出，周边各县一听汉王如此大度仁慈，更是纷纷归附。
---
洛阳城破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入乾清宫。
顺治看完急报，脸色铁青。不到一个时辰，洛阳就丢了？八千八旗兵、两万绿营，连一天都没撑住？
索尼接过急报，看完后沉默良久，缓缓道：“陛下，洛阳失守，比预想的快得多。看来这支贼军的战力，远超估计。”
鳌拜咬牙道：“臣现在就带兵去保定！”
“再等等。”索尼按住他，“先派人探明贼军虚实。敌情未明，贸然出击，正中下怀。臣建议，多派探马，分路侦查。同时命沿线各城严加戒备，能守则守，不能守则坚壁清野，拖延敌军行进速度。”
顺治点头：“准。命墨勒根亲自去一趟，以他大宗师的手段，最能探得虚实。”
墨勒根领命而去。
---
开封守将是清廷委任的河南巡抚，满洲正白旗人，叫鄂莫克图，宗师后期修为。他接到郑州投降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发誓要死守开封，与城共存亡。
但当四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时，他的决心动摇了。
攻城战只打了半个时辰，开封城门告破。鄂莫克图在城头被李定国一戟斩杀，五千八旗兵全军覆没。开封陷落。
开封城破的消息传来时，顺治正在用晚膳。他放下筷子，半晌无语。
索尼脸色凝重：“陛下，开封也只撑了半个时辰。这支反军的战力……比臣想象的还要可怕。现在只能等墨勒根的消息了。”
---
这天夜里，卫清大军在开封以东百里处扎营。
中军大帐内，卫清正与刘芳名、方以智等人商议明日行程。忽然，他眉头一皱，抬起头，望向帐外的夜空。
刘芳名察觉异样：“主公？”
卫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嘴角微微扬起。
“有客人来了。”
他站起身，走出大帐。
第三百二十一章 ：探查消息
夜空中，一轮残月高悬，星光稀疏。营地里篝火点点，巡夜的士兵来回走动，一切如常。
但在卫清的感知中，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潜伏在营地上空数百丈处。
那气息诡异莫测，忽隐忽现，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卫清心念一动，身后七道铁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去。”他轻声道，“把他请下来。”
七道身影冲天而起！
夜空中，墨勒根正施展萨满秘法，隐匿在云层之间。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黑红色的雾气，将他的气息完全掩盖。从下方望去，他与夜空融为一体，连飞鸟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已经在营地上空盘旋了半个时辰，仔细感应着下方的气机。
四十万大军，气血冲天。二十几位宗师，气息各具特色。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另外七道气息
那七道气息，每一道都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分明是大宗师级的存在！而且这七道气息诡异至极，没有活人的生机，却有大宗师的锋芒，像是……像是……
墨勒根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就在这时，下方七道身影冲天而起！
墨勒根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他的速度快，那七道身影更快！
一道金色戟芒划破夜空，直取墨勒根后心！墨勒根侧身闪避，堪堪躲过，戟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撕下一大片黑袍。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道血煞掌印从侧面拍来！墨勒根挥动万魂幡，无数亡魂涌出，挡在身前。掌印轰在亡魂之上，炸开漫天黑雾，墨勒根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丈。
佛光、雷法、文气、玄火、毒瘴……七道攻击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墨勒根拼尽全力，万魂幡疯狂挥动，亡魂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周布下层层防御。但那些攻击太过凌厉，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噗！”
一道剑光刺穿他的护体巫煞，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墨勒根闷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万魂幡上。万魂幡光芒大盛，无数亡魂咆哮着涌出，暂时逼退那七道身影。
他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疯狂逃窜！
七道身影紧追不舍，一直追出百里，直到墨勒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北方天际，才停下追击，转身返回营地。
中军大帐内，卫清已经通过七位傀儡的眼睛看到了结果，嘴角微微扬起。
“和兔子一样。”他喃喃道，“跑了就跑了吧。”
方以智小心翼翼地问：“主公，那是何人？”
“清廷的大宗师。”卫清道，“应该是那个叫墨勒根的老家伙。他用秘法来探咱们的底细。”
刘芳名脸色一变：“被他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