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59节

  城外的喊杀声、爆炸声、城墙崩塌声,一波接一波地传来。

  他的同僚们正在拼命抵挡,而他,却有心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该死……”他咬牙低骂一声,心焦气躁之下,内气运转出了岔子。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又涌了出来,染红了半截战袍。

  他全神贯注于疗伤,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他身旁的砖墙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一把掐住。

  尼满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地上拽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他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城楼的石柱子上,坚硬的砖石瞬间化作齑粉。

  那手指像铁箍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拼命挣扎,但双臂废了,双腿在空中乱踢,却什么也踢不到。他瞪大眼睛,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正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

  “走。”

  卫清单手提着尼满的脖子,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撞破城楼的墙壁!

  砖石飞溅,木梁断裂,他带着尼满从城楼上飞掠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道兵军阵之中。

  数十杆长枪立刻指了过来,将尼满按在地上。

  卫清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方向。

  鳌拜正在城头拼死抵挡李定国的攻击,余光瞥见城楼方向砖石崩塌,猛地回头尼满不见了!

  “尼满!”他厉声暴喝,想要冲过去,却被李定国一戟逼退。

  墨勒根也发现了不对,脸色大变:“尼满被他们抓走了!”

  洪承畴面色惨白,看着城墙上那个巨大的缺口,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道兵,看着城头上一座接一座崩溃的军阵,咬牙道:“守不住了!撤!”

  鳌拜双眼赤红,一刀劈开李定国的戟芒,还想再冲。墨勒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道:“尼满已经没了!你再冲过去也是白白送死!咱们死了,BJ怎么办?!”

  鳌拜浑身一颤,终于冷静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城下那个被长枪按在地上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撤!”

  四位大宗师同时纵身跃起,化作四道流光,朝北方疾驰而去。

  身后,保定城已经彻底沦陷。

  六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投降,八旗兵死的死、降的降。街道上到处是跪地求饶的清兵,百姓们从屋里走出来,有的茫然,有的激动,纷纷跪在路边迎接汉王。

  卫清策马入城时,硝烟尚未散尽。

  他看着那四道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没有下令追击。

  大宗师要是一心想跑,还是很难杀死的。

  方以智策马上前:“主公,尼满怎么处理?”

  卫清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尼满。这位镇关武忠王此刻狼狈至极,浑身是血,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被了尘和玄清死死按住,却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放开我!你们这些汉狗!有种跟老子单挑!”

  卫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丧家之犬手下败将罢了,带下去。等我忙完了再去处理他。”

  “是!”

  保定城破的消息,连同那四位大宗师的狼狈逃窜身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天下。

第三百二十七章:弃暗投明

  首先是山东。

  栖霞城中,于七正与部下议事。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大帅!保定大捷!汉王半日破城,清军二十万全军覆没!鳌拜、墨勒根、洪承畴、苏麻喇四人狼狈逃窜,尼满被汉王生擒活捉!”

  于七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他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探子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半日破城!二十万清军全军覆没!尼满被生擒!四位大宗师只身逃回BJ!”

  于七松开手,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好!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今日就把那些清狗彻底赶出山东!”

  三天之内,于七连下七城。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州县,一听说保定大捷,纷纷反正。

  有的县令亲自打开城门迎接义军,有的百姓绑了满洲官员献城,有的绿营兵直接哗变,调转枪头杀向八旗驻防营。山东全境,旬日之间易帜。

  山西。

  交山义军首领傅青山正在太行山里与清军周旋。消息传来时,他正蹲在溪边洗脸。听完探子的禀报,他愣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把脸上的水擦干。

  “半日破城……”他喃喃道,“二十万清军全灭……四位大宗师逃跑……尼满被生擒……”

  他忽然转身,对身后的部下说:“下山。机会来了,把那些清狗的老巢,一个一个端了。”

  部下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当天,交山义军倾巢而出。那些原本躲在城里还准备负隅顽抗的清廷官员,听说保定大捷后,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开门投降,有的被百姓绑了送到义军面前。山西南部数日之间全部反正,只剩下太原府还在清军手中苦苦支撑。

  广东,广西、湖南、湖北……各地降清的汉人官员、将领,有的主动反正,有的被部下裹挟,有的还在观望。

  但不管怎样,清廷在南方的统治,已经土崩瓦解。

  那些墙头草们,嗅觉比谁都灵敏。保定大捷的消息一传开,立刻就有无数人跳出来“弃暗投明”。

  昨天还在给清廷磕头的官员,今天就能站在城头高呼“汉王万岁”;昨天还在屠杀义军的将领,今天就能绑了满洲监军来邀功。

  当然,也有一些顽固不化的。

  江西南昌,清廷委任的江西巡抚郎廷佐,满洲正红旗人,死活不肯投降。他把城中旗人集中起来,发誓死守。结果城破之后,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湖广武昌,清廷委任的湖广总督祖泽远,汉军正黄旗人,本是吴三桂的旧部。他倒是想投降,但手下有八旗兵监军,他不敢动。结果还没等他下定决心,手下士兵哗变,直接把他绑了献给义军。

  还有一些人,觉得清廷还有机会。毕竟BJ还在,关外还有盛京老巢,蒙古草原上还有几十万骑兵。万一清廷能翻盘呢?万一蒙古人能来勤王呢?万一……

  但这些人越来越少。

  天下,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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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定城破当日,傍晚。

  北京城,紫禁城。

  乾清宫里,顺治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四位大宗师跪在殿中,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鳌拜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沙哑:“陛下,臣等无能,保定失守,尼满被擒,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请陛下降罪。”

  顺治沉默了很久。

  殿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窗外有乌鸦叫了几声,很快又飞走了。

  “降罪?”顺治苦笑一声,声音干涩,“降罪有什么用?杀了你们,朕就能取回保定?就能救回尼满?就能让那二十万大军活过来?”

  没有人回答。

  顺治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攥着扶手,指节都发白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鳌拜抬起头,将保定之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六十万大军,三十余座万人军阵,一座十万人军阵,七位大宗师傀儡,乌苏玛叛变,尼满被擒……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扎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陛下,”鳌拜说完,沉声道,“那汉王的军力,已经不是我们一家能抗衡的了。臣以为,当立即派人往蒙古、XZ、西域,请各部出兵勤王。蒙古诸部有骑兵数十万,若能调来,未必不能一战。”

  墨勒根接口道:“陛下,臣以为,还应派人往盛京,调关外八旗精锐入关。盛京还有三万老底子,都是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兵,战力远胜关内八旗。若能调来,BJ的防守就有把握了。”

  洪承畴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守住BJ。北京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能坚守数月,等蒙古和关外的援军到了,就有转机。同时,臣建议派人去跟汉王议和,哪怕割地赔款,也要争取时间。”

  “议和?!”鳌拜瞪大眼睛,“洪承畴,你疯了?那汉王要的是咱们的江山!议什么和?”

  洪承畴不紧不慢地说:“鳌大人稍安勿躁。我说的议和,不是割地赔款,而是……缓兵之计。那汉王虽然势大,但他的根基在陕西,远离中原。只要给他一个名义,让他暂时退兵,咱们就能争取时间,调集各地兵力,再与他决战。到时候,胜负尚未可知。”

  鳌拜冷笑:“缓兵之计?你当那汉王是三岁小孩?这种计策,他一眼就能看穿。”

  洪承畴淡淡道:“看穿又如何?只要他想要那个名义,就得多等些时日。几天时间,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顺治沉默不语,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索尼。

  索尼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以为,议和可以谈,但不能指望。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是守城,二是调兵。北京城高池深,若能动员全城军民死守,至少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内,蒙古骑兵和关外八旗都能赶到。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未必不能翻盘。”

  顺治点了点头,又看向苏麻喇。

第三百二十八章:战后清点

  苏麻喇轻声说:“陛下,臣还有一个担心那汉王有七位大宗师傀儡,还有乌苏玛那个叛徒,一共八位大宗师战力。咱们只有四人,就算守城,也守不了多久。除非……”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请老祖宗出山。”

  殿中一片死寂。

  “老祖宗”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顺治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摇头:“老祖宗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何况……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轻易出来,万一有个闪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底牌不能轻动。

  苏麻喇也不再说话。

  顺治又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传旨。索尼,你负责守城事宜,把能调动的兵力都调到BJ来,加固城防,储备粮草。鳌拜,你派人去蒙古、去盛京,请各部出兵勤王。洪承畴,你准备议和的事,派人去跟汉王谈谈,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墨勒根、苏麻喇,你们加紧训练军队,准备守城。”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守住BJ。祖先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不能断在朕手里。”

  众臣齐齐跪下:“臣等遵旨!”

  顺治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觉得很累。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照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像是给这座宫殿镀上了一层金。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在为这个王朝唱起挽歌。

  顺治望着那片金光,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清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在空旷的大殿里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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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定,城外军营。

  昨日城破之后,卫清没有让大军入城,只派了三千道兵精锐在城中维持秩序,并让人把城中的大小官员全部抓来转化为道兵,然后又给放了回去。

  如此一来,这些人便能一心为公,济世安民了。

  他这会刚忙完,从破城以后就开始在这里转化俘虏,一眨眼,天就要亮了。

  卫清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新转化出来的道兵,心中开始默默盘算。

  清军在保定原有二十万之众五万八旗精锐,十五万绿营。

  半日激战过后,绿营几乎全军投降,八旗兵却死伤惨重。那些满洲子弟宁可战死也不肯降,直到最后一批人被围在城中心,才终于有人扔下了兵器。

  战后清点,俘虏共计七万四千余人,其中八旗兵不足三千,其余全是绿营汉军。

  战死者约十一万,多是八旗精锐和少数死战不退的绿营。还有一万余人趁乱逃散,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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