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汉王是真正的英雄!那两个月的拖延,是在下一盘大棋!”
“清廷完了!真的完了!”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你们……辫子还要留着吗?”
满堂寂静。然后有人摸着后脑勺上油光水滑的辫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前些日子,他们以为汉王要败了,又偷偷把辫子接了回来。
市面上辫子的价格从几两银子涨到了几百两,还有人用猪尾巴、老鼠尾巴凑数,这钱是白花了。
“赶紧剪了!剪了!”有人跳起来,慌慌张张地找剪刀。
“我这有,”一个老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捋着胡须说,“这回,是真的不用再留了。”
他放下茶碗,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剪刀,放在桌上。那剪刀锃亮,刀刃上还映着窗外的日光。
窗外,有人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街这头响到街那头,连绵不绝,像是在为这短命的异族王朝,为那数千万条人命,为这个终于即将结束的黑暗时代,送上一曲迟来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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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中热火朝天。
首先是清点战利品。
方以智带着一队新转化成道兵的原清廷文吏,花了整整三天才把北京城中的府库清点完毕。当他把册子呈到卫清面前时,手都在发抖。
“主公,这……实在是太多了。”
卫清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也不禁挑了挑眉。
粮食:各仓共计存粮三百二十万石,足够百万大军吃用一年。
银钱:库银一千四百万两,铜钱六千七百万贯,金锭十二万两。
兵器:各式刀枪二十三万件,弓箭十二万张,箭矢不计其数。甲胄五万六千领,其中铁甲两万领,皮甲三万六千领。
火器:红衣大炮一百二十门,子母炮三百门,鸟铳五千杆,火药八千桶。
布帛:绸缎十八万匹,棉布六十万匹。
马匹:战马三万匹,驮马一万五千匹。
还有数不清的药材、茶叶、瓷器、香料……堆满了整整二十座仓库。
卫清合上册子,沉吟片刻:“传令下去,把缴获的甲胄兵器全部分发给道兵。之前的装备太简陋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是!”方以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中到处都是分发装备的忙碌身影。一箱箱崭新的刀枪从仓库中搬出,一领领铁甲被分发到道兵手中。
那些之前只装备着简陋长枪的道兵们,如今换上了清廷精锐的制式装备,一个个喜笑颜开。
“好刀!好刀!”一个老兵接过一把厚背砍刀,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比咱们那只有枪头有铁的长矛强了十倍!”
“这甲也结实!”旁边一个年轻道兵穿着新发的铁甲,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之前那破皮甲,一扎就透,这铁甲穿上可踏实多了!”
乌苏玛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这些装备还是清廷八旗精锐的标配,如今却成了汉王道兵的武装。这天下,果然换了主人。
而俘虏的清点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这次攻破BJ,抓获的俘虏足有四十余万之众。
其中成分极为复杂有八旗精锐三万余人,蒙古骑兵五万,XZ番兵两万,朝鲜军一万,剩下的全是绿营汉军和各路勤王兵马。
那些蒙古骑兵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被俘后还梗着脖子不服气。
那些XZ番兵穿着奇异的袍子,脖子上挂着佛珠,蹲在墙角嘀嘀咕咕。
朝鲜军则老实得多,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至于八旗精锐,则是最难缠的一批他们宁可饿死也不肯低头,眼神里满是仇恨和不甘。
卫清没有废话,直接开始道兵转化。
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他在俘虏营中,手指点过每一个俘虏的额头,输入法力,种下兵种子。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但他不能停,也不愿停。
因为这些俘虏,很快就会成为他最忠诚的战士。
整整七天,他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个朝鲜兵睁开眼睛,翻身跪倒,口称“主子”的时候,卫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经统计,他麾下道兵总数达到了一百零七万。
其中先天境道兵十五万,气血境道兵六十万,锻体境道兵三十二万。
宗师级高手,加上新转化的清廷宗师,已经突破百人大关。
这支力量,足以横扫天下。
卫清站在紫禁城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尼满。”他唤道。
“末将在!”尼满单膝跪地,甲叶铿锵。
“你率三十万大军北伐,直捣盛京。把清廷余孽,彻底扫清。”卫清顿了顿,目光落在身旁那具沉默的僵尸身上,“帝尸多尔衮,也交给你。顺治若降,押回来见我;若顽抗”
他没有说下去,但尼满已经明白了。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尼满重重磕头。
第三百四十二章:大清亡了
“乌苏玛。”卫清又唤道。
“末将在!”乌苏玛跪地,声音恭敬。
“你率三十万大军南下。”卫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点打击那些贪官污吏、作威作福的豪绅大户。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分给无地百姓耕种。让百姓主动举报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查实有赏。我要给这天下,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乌苏玛心中一凛,重重磕头:“末将遵命!主子放心,末将定让那些鱼肉百姓的东西,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卫清补充道,“把这些人尽量全部抓起来,等我有空了再处理。记住,不要滥杀无辜,但也不要心慈手软。”
“是!”
两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北京城。
尼满率军北上,三十万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直奔盛京而去。
大军过处,沿途州县望风而降。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清廷残余,在三十万大军的碾压下,如同螳臂当车。
尼满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前锋营破城,中军入城,后营收降,一气呵成。
十日后,大军抵达盛京城下。
盛京,这座大清龙兴之地,此刻已是最后的堡垒。城中还有八旗残兵五万,加上老弱妇孺,总共不过十几万人。但这些人,都是最顽固的保皇派,宁可战死也不肯投降。
顺治站在盛京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军阵,脸色惨白如纸。他身边,苏麻喇和墨勒根一左一右,面色凝重。
“皇上,”苏麻喇低声道,“臣护送您走吧。关外还有蒙古诸部,咱们可以”
“走?”顺治苦笑,“往哪走?天下之大,还有朕的容身之地吗?”
他没有说错。从BJ到盛京,沿途所有州县都已投降。
蒙古诸部听说北京城破,早就缩回了草原,哪里还敢出兵勤王?关外八旗,也已经被尼满的大军一一击破。盛京,已是孤城。
城外,尼满策马立于阵前,仰头望着城楼。
“顺治!”他朗声道,“主子有令,你若投降,押回BJ听候发落。若顽抗格杀勿论!”
城楼上一片死寂。
顺治看着城下那个曾经的大清镇关武忠王,如今却成了汉王的走狗,心中满是苦涩。
“尼满,”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也是满洲人,也是大清的老臣。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尼满面无表情:“末将现在只知有主子,不知有大清。顺治,你降是不降?”
顺治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犹豫。
“朕,不降。”
尼满没有再说话。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三十万大军齐声暴喝,声震天地。军阵云气冲天而起,暗金色的天幕遮天蔽日,沉沉地压在盛京城上空。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腿都软了,但还在死撑他们是满洲最后的子弟,退无可退。
尼满没有急着攻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具沉默的僵尸。
“帝尸,去吧!”
多尔衮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望向城楼。它感应到了城中有熟悉的气息那是皇族血脉的气息,是它生前最亲近的人。但它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
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盛京城头。
苏麻喇脸色大变,断魂骨鞭出手,化作漫天鞭影,朝那黑影抽去!墨勒根也动了,万魂幡一挥,无数亡魂涌出,化作一道黑墙挡在顺治身前。
帝尸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那一鞭。“啪”的一声脆响,骨鞭抽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反手一爪,五道乌黑的爪痕撕裂空气,直取苏麻喇面门!苏麻喇侧身闪避,但那爪风太快,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撕下一了一条胳膊。
墨勒根的万魂幡卷来,无数亡魂缠住多尔衮的四肢,想要将它困住。但多尔衮只是猛地一挣,那些亡魂便如烟尘般四散纷飞。
它一爪挥出,万魂幡被撕开一道口子,墨勒根被震得连退数步,口吐鲜血。
“护驾!快护驾!”墨勒根嘶声吼道。
但来不及了。帝尸已经出现在苏麻喇身后,一爪扣住了她的脖颈。苏麻喇拼命挣扎,断魂骨鞭抽在它身上,却如同挠痒。
多尔衮五指收紧,她的脸憋得通红,手中的骨鞭无力地垂落。
墨勒根咬牙,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多尔衮的后心。
尸气与掌力相撞,“砰”的一声闷响,墨勒根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万魂幡脱手飞出。
多尔衮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一步一步走来。
墨勒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已被尸气侵蚀,浑身骨骼都像是散了架,动弹不得。多尔衮走到他面前,一爪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住手!”顺治厉声喝道。
但多尔衮不会听他的。它只会听主人的命令。它五指收紧,墨勒根的脸憋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踢。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尼满的声音:“帝尸,留活的。”
多尔衮的手松开了。它把苏麻喇和墨勒根扔到尼满的军阵之中,转身又扑向城楼上的其他清军将领。
一个又一个。那些还在抵抗的八旗将领,在多尔衮面前如同蝼蚁。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恐怖,无人能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城楼上的抵抗便彻底消失。
顺治站在城楼中央,看着那具曾经是自己养父的僵尸朝他走来,看着被阵法压制的苏麻喇和墨勒根,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将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也满是绝望。
“多尔衮……”他喃喃道,“你生前被朕夺了权,死后被朕炼成僵尸。如今,你又要来取朕的命了……”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横在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