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卫清转过头，看着这对姐妹花，笑了。
“我不仅敢这样对他，我还敢这样对你们。”
“啪！啪！”
两记耳光，干脆利落，一人一下。梵律被打得踉跄后退，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梵蒂的身体僵住了，手停在刀柄上，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显然也在强忍着什么。
“早踏马看你们这些狗东西不爽了。”卫清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打完，他指着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的老摩根：“这个老家伙，当年也是篡位夺权上来的。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才定出了那三个泯灭人性的法则。基因决定论？取缔家庭？生命公式？哪一条不是为了把你们当牛马，自己在上面作威作福？”
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几个上民模样的中年男人面露怒色，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站了出来，声音洪亮：“你胡说！摩根城主是为了灯塔的存续！是为了避免情感波动吸引噬极兽！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卫清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城防军的一个中层军官，平时对摩根忠心耿耿。
第三百五十八章 ：拿下灯塔
“你是上民吧？”卫清问。
“是又如何？”
“你的基因好在哪里？你比别人多个脑袋还是多条手？”
那人语塞。
“我再问你，”卫清继续说，“你爹妈是谁？你知道吗？”
那人的脸色变了。灯塔取缔家庭，所有孩子都是统一抚养长大，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你看，”卫清摊了摊手，“你连自己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的基因比尘民高贵？”
那人涨红了脸，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那……那至少我们的基因更优秀，更能适应灯塔的生存环境！这是经过验证的！”
“验证？”卫清冷笑一声，“谁验证的？上民验证的？你们自己出题自己考，然后宣布自己赢了？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
人群里又传来几声笑。
卫清继续说道：“再说那个禁止感情的理由你说避免情感波动吸引噬极兽。那我问你，恐惧是不是情感？绝望是不是情感？痛苦是不是情感？悲伤是不是情感？”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每说一个，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负面情绪，你们禁止了吗？能禁止吗？马克在地面上被脊蛊寄生的时候，你们感受到的是不是恐惧？冉冰被压在这里看着爱人被烧死，她感受到的是不是绝望？这些情绪哪一样不比爱情更强烈？哪一样不比亲情更容易吸引噬极兽？”
卫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禁止爱情、禁止亲情，不过是因为这两种感情最能让人团结、最能让人反抗。你们怕的不是噬极兽，你们怕的是底层抱团！所以你们把所有人都拆散，变成一个个孤立的个体，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孩子，这样才能乖乖听话，当牛做马也不吭声！”
场中一片寂静。
那个小胡子军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群中，几个尘民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卫清转向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迷茫，看到了麻木，也看到了微弱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的希望。
“我今天来，就是要改变灯塔，改变那三个狗屁规则。”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来了，灯塔的天就亮了。我来了，你们从此就站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灯塔上没有什么上民、尘民。可以自由恋爱、结婚、生子。老人、残废，不用被扔下去等死。具体的新规则，稍后会进行公布。”
场中一片死寂。
然后，人群中一个年老的尘民妇女突然哭了出来。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抱住她，也红了眼眶。
一个中年尘民男人站了起来，他的衣服破旧，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直直地看着卫清，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卫清说。
那男人张了张嘴，突然蹲下去，嚎啕大哭。
哭声像是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流泪。尘民们在哭，一些上民也在哭那些被压迫了太久、从来不敢反抗的人，此刻终于卸下了伪装。
但也有顽固不化的。
几个上民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其中一个光头青年大声说：“你这是煽动！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改变我们的规则？我们不需要你救！”
卫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其他人现在全部回到自己的房间，先不准出门。所有城防军、各级领导，过来集中开会。”
狼人道兵开始行动，将普通民众驱离处刑台，送回各自的居住区。
人群慢慢散去，有人走得很快，一步三回头；有人磨磨蹭蹭，想多听几句；还有人边走边抹眼泪。
等普通民众都走了，卫清让狼人道兵把那些高层城防军军官、各部门主管、光影会核心成员全部押到了光影大厅。
光影大厅是灯塔上最宏伟的建筑，穹顶高耸，墙壁上绘制着巨大的光影之主的壁画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光芒的人形，张开双臂，俯瞰众生。
大厅两侧排列着长椅，正前方是一个高台，台上立着一尊金色的光影之主雕像，旁边是各种诡异的黑色雕像。
卫清走上高台，在雕像前站定，看着那些被押进来的“精英”们。
他们中有的人面色如土，有的人强作镇定，有的人眼中藏着怨恨。
卫清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把他们暂时关押起来。
马克被关进了一间空置的医疗舱进行治疗，门口安排了两名狼人道兵把守。冉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就坐在医疗舱门口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舱门。
卫清离开光影大厅，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把老城主摩根先转化成了道兵。
摩根已经痴呆了，转化过程没有任何反抗。当转化完成以后，卫清将他收入熔炉空间，用空间中的怪物精华修复了他的身体。
等他再次出现，一个中年摩根出现在了卫清面前。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乌黑，精神矍铄，眼睛深邃而锐利，完全没有了之前痴呆的样子。他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沉稳：“摩根拜见主人。”
卫清点了点头，让他把灯塔上那些普通的操作员，负责灯塔日常运行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一个一个挑出来。
随后，他们一起来到了灯塔航行控制室。
控制室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屏幕和仪表盘，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全息投影，显示着灯塔周围的地形和天气数据。
卫清让他们一个个走到面前，输入法力，转化为道兵。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临渊者机甲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每转化一个，那个人就会从恐惧中解脱出来，眼神变得平静而忠诚。
卫清让他们重新坐回操作台前，继续工作。
“升空，先回到平流层。”卫清下令。
灯塔轻轻一震，引擎的轰鸣声变大了。窗外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废墟、地幔藤、灰褐色的大地，一点点缩小，最后被云层遮住。
灯塔重新回到了它最安全的高度。
随后，卫清和摩根一起来到了中央指挥厅。
指挥厅比控制室小一些，但同样布满了屏幕和通信设备。一张长桌摆在中间，周围是几把椅子。卫清在主位坐下，摩根站在他身侧。
通过和摩根的交流，卫清了解了灯塔目前的高层架构：
城防军总指挥维克多，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性格固执但还算正直。
航行总指挥镜南，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干练，技术出身，对灯塔的航行系统了如指掌。
生态研究所和医疗部负责人嘉莉博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是个科学狂人，对一切未知事物都有着近乎病态的好奇心。
悲催的猎荒者首领马克。
最后就是那个小黄毛查尔斯光影会会主，刚刚上任的城主。
卫清让狼人道兵把这几位除了马克，查尔斯都带上来。
维克多是第一个被押进来的。他挣了两下，没挣脱狼人的钳制，便放弃了，昂着头走进来，目光在指挥厅里扫了一圈，然后猛地定住了。
他看到了摩根。
“城……城主大人？”维克多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您怎么……”
摩根面色温和地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好久不见。”摩根的声音平静，但中气十足。
维克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跟了摩根二十多年，从灯塔还是监狱的时候就跟在身边。
他见过摩根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摩根瘫在床上流口水的样子。
此刻看到一个健康的、年轻的、清醒的摩根，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主，您好了？”维克多的声音哽咽了。
摩根点了点头：“是主人救了我。”
“主……主人？”维克多看向卫清，眼神复杂。
嘉莉博士是第二个被押进来的。她比维克多激动得多，一进门看到摩根的样貌就挣脱了狼人的手这是卫清许可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摩根面前，伸出颤抖的手去摸摩根的脸。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细胞再生？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生物技术？这不可能……以灯塔现在的医疗水平，绝对做不到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转向卫清，目光狂热得像是要把卫清解剖了研究。
“这是神迹！”嘉莉博士的声音尖锐而兴奋，“请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任何东西！”
卫清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镜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比前两个冷静得多，走进来后只是淡淡地看了摩根一眼，便垂下了目光，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到三分钟，三个人就都成了道兵。
这一次卫清没有用熔炉空间修复他们的身体摩根是特殊情况，其他人暂时不需要。
转化完成后，维克多的眼中不再有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忠诚；嘉莉博士的狂热变成了平静的服从，但她看向卫清的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科学家的好奇；镜南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卫清让镜南去指挥航行，让维克多去协助狼人道兵维持灯塔秩序。
嘉莉博士则被留了下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临渊者。”卫清说。
嘉莉博士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主人，这边请。”
摩根主动要求同行。他走在卫清身侧，边走边介绍。
“灯塔的核心是一台超级生物计算机，名叫克洛托。”摩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它能够观测微观粒子，测算未来。灯塔的航行路径、物资获取坐标、甚至一些关乎存续的决策，都是由它测算得出的。”
卫清点了点头，克洛托的来历他知道。
它是由白月魁的父亲创造出来的超级人工智能‘Ash’和玛娜巨人初体的右脑结合而成的。
Ash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AI生命。玛娜巨人初体的右脑也是活的。两者结合后，诞生了克洛托系统一个活体超级生物计算机。”
卫清心里有了盘算。灵性生物都可以被转化为道兵，他挺期待最后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道兵。
不过，目前还是先拿到临渊者再说。克洛托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转化成功的，那玩意儿是整个灯塔的核心，一旦出问题，灯塔可能直接坠落。
三人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研究所。
研究所位于灯塔的中下部，是一个被厚重合金门封闭的区域。
嘉莉博士在门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又进行了虹膜识别，合金门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灯火通明。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柜，玻璃柜的基座上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能源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