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个故意找茬的“坏蛋”，其实就是他自己扮的。小孩子果然好哄。
处理完元宇宙的事，卫清去了趟角斗场。
铁皮手下的百场精锐角斗冠军已攒到万名左右，基本都在十一级；千场冠军出了一百多名，已经达到了十三级；万场冠军至今没出一个，这个确实不容易产生。
卫清夸奖了铁皮一番，然后让他暂停比赛眼下得保证绿皮数量，这种筛选淘汰率太高，等征兵任务完成再继续。铁皮虽不解，还是立刻去执行了命令。
五天之后，索恩发来消息：“老板，有关加速植物生长的法术我打听了许久，没找到高等级的，只找到一个三环法术。您先看看能不能用，我再继续找。”
卫清让他继续留意，点开附件，一片不知名植物绿叶制成的法术卷轴出现在综网背包里，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门三环法术叫“植物滋养”，他直接打开学习，然后消耗一百点法力上限，将其转化为光环技能。
《植物滋长光环》
【等级：lv1（0/100，限定职业专属）（三环法术）】
【消耗：无（被动）】
【介绍：光环存在期间，持续滋养以你为中心周边半径约八百米的土地。受影响的农田、果园等植被在收获时产量翻倍。该效果同样作用于真菌类植物。】
卫清读完介绍便明白了不是缩短生长时间，而是产量翻倍。
虽然和预想的方向不同，但只要对绿皮孢子生效，结果没差。比如以前种一茬收一只，现在可以收两只。
绿皮的生长周期是一个月，这里说的是成年，不是出生。
种下孢子后五六天生出史奎格，十几天出鼻涕精，二十天左右出地精，三十天就能长出成年兽人。所有绿皮生物一出生就是成年状态，不愧是古圣专门设计的生物兵器。
接下来是验证环节。
卫清给所有GC-1工程拟态兽套上植物滋长光环，让克洛托精确控制站位，光环覆盖半径八百米，尽量不要重叠。
计算后发现GC-1数量不够，又调了一部分战斗型拟态兽充当光环发射器，才布满了所有种植区域。
那些战斗型拟态兽平时是战斗的，如今乖乖站在田埂上当移动信号塔，场面颇有些滑稽。
一个多月在悠闲中悄然流逝。卫清每天不是晒太阳就是陪两个丫头打游戏，偶尔去角斗场溜达，日子悠哉得差点忘了正事。
直到克洛托来汇报收获数据：“主人，光这一茬就收获了八十四亿成年绿皮兽人。史奎格、鼻涕精和地精的数量，已超过千亿。”
卫清端着果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领地里很多地方其实不适合种绿皮，他原本觉得能收十几二十亿就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在专门照料种植加光环翻倍的双重加持下，一茬就收了这么多，这还是折损之后的数字兽人打架斗殴死了不少，发育不良的被同类当了口粮，史奎格和鼻涕精的折损更是不计其数。
把那些算上，实际产量还要高出三成。
参与种植的领民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当初嫌麻烦没参与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到处托关系想下次多分几块地，但是卫清不准备在让领民种了。
不过数量够了，质量却不行绝大多数兽人都是刚出土的“白板”，等级都在五级以下，战斗力低得可怜。
经过一番思考，卫清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四百八十七章：前往雷霆要塞
他把那一万一千多名十级以上的角斗士冠军召集到角斗场中央，将它们一一点化为道徒。
被点化的兽人眼神中多了一抹灵动的光芒。他将这些道徒兽人分散派往领地各处，交给它们一个任务：各自收拢范围内的野生兽人，组建部落，然后开启Waaagh只有从大乱斗中活下来的精锐，才有资格跟他去真正的战场。
一听能和主人一起去打架，这些兽人兴奋得嗷嗷直叫，一到地方就疯狂招兵买马，不到半天功夫，领地各处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战吼和兵器碰撞声。
领地大乱斗正式拉开序幕。
卫清专门叮嘱过要避开村落，可这些家伙一旦打上头了，热血上涌，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
没过几天就有好几个村落被波及，房屋撞塌了好几间。
卫清揉了揉太阳穴，干脆让克洛托把各处村民迁到核心主城。
反正领地里人口不多，主城完全住得下，加上游戏仓已普及，大部分人整天泡在元宇宙里，对现实空间的需求本就少了。
于是领地中形成了两幅魔幻画面：领民们在元宇宙里安安稳稳过日子，现实中无数绿皮正疯狂地Waaagh成一团，战鼓声、吼叫声从日出响到日落。
接下来的几个月，卫清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各大部落收割一波六级以上的兽人，把它们收进熔炉空间。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他手中已攒了三十亿六级以上和八十亿六级以下的绿皮兽人，加在一起一百一十亿，可以超额完成征召令指标。
这天清晨，卫清站在领地中央高塔顶层，俯瞰脚下这片土地。
晨风带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拂面而来，克洛托安静地站在身后，郭子仪抱臂靠在墙上。
“我去雷霆要塞走一趟，领地交给你们了。”卫清转过身，“克洛托，Waaagh不要停，继续筛选精锐。老郭，领地事务你盯着，有异常和克洛托一起商量。”两人点头应是。
征召令写明一年内需提供一百亿成年绿皮兽人。
原本他打算最后一个月凑够数再动身，如今绿皮大爆发，提前过去反而更好先看看那边还能撑多久，要是那八十亿炮灰质量不过关，还有时间回来换一批。
法师协会兵种后勤官这个位子，他势在必得。
卫清独自来到秩序驿站，伸手在传送列表上一划，指尖停在“雷霆要塞”上。因为征召令附有详细坐标和最高通行权限，所以添加后可直接传送。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传送。
一道白光从脚下传送阵周围亮起，冷焰般迅速攀升，光芒猛地一收，“刷”的一声，人影已消失。
去雷霆要塞的传送费是由法师协会承担的，每月免费往返一次，感觉够用了。
卫清平时没少通过综网传送，各种体验也算见多识广，但这一次实在糟糕透顶。
身体在传送通道中急速飞驰，通道外不断闪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燃烧的荒原、漂浮的破碎岛屿、异界生物的剪影、扭曲的光带如极光翻涌。
画面快得根本看不清，盯久了直犯恶心。
更要命的是，这条通道根本不是直的，东拐西绕，忽上忽下，甚至出现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全速运转的洗衣机。
速度也太慢了，感觉过了大半天，出口光亮才终于出现在前方。
刷
一阵强烈白光闪过，卫清本能闭眼。
光芒散尽，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巨大祭坛上，足有千米方圆，深灰岩石地面上密密麻麻刻满发光的符文，一圈圈向外延伸。
周围是高耸入云的厚重城墙，表面布满深深的刻痕和灼烧痕迹，不知名的黑色物质凝固在墙体上，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血迹。城墙高到仰头也看不见顶端，笔直插入灰蒙蒙的云层。
身边不时有蓝光闪现，成建制的军队凭空出现，少则上百人，多则上万人，而且这里应该应用有空间技术，不断有人传送过来，竟然也不显得拥挤。
像他这样的独行侠反倒成了少数。
这些军队种族五花八门人族重甲骑士、扛着战锤的矮人、身披鳞甲的蜥蜴人、扛巨斧的兽人、身姿轻盈的精灵弓箭手，还有水晶外壳的类人生物、四条手臂的巨人、蛇尾异族，甚至还有僵尸、骷髅、死亡骑士等亡灵军团。
实力参差不齐，从骷髅杂兵到气息窒人的精锐都有。
但不论什么种族和实力，所有军队落地后迅速整队，指挥官一声令下便朝同一方向开拔。
卫清环顾四周，偌大一个传送枢纽，竟连个接待的守卫都没有，作风够硬核的。
那些落单的独行侠个个面色冷淡，显然不是好搭话的主。不过所有人去的都是同一方向，他便抬脚跟了上去。
走了十来分钟，一道巨大城门浮现在视线中。
城门由泛着暗银光泽的不知名金属铸成，门板厚度目测至少十几米，表面密密麻麻布满各种伤痕刀剑砍出的深沟、火焰灼烧的焦黑、爪痕撕扯的长槽、腐蚀出的坑洞，层层叠叠，新的盖住旧的，无声诉说着经历过的无数次攻防战。
城门口有数百名人类士兵把守，对出来的军队逐一查验信息。
卫清排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渐渐摸清情况：来这里的都是参战的，有来上缴赋税的，有接受征召的，也有主动送军队来血战磨炼的，原因各不相同。
很快就轮到他。
“证件。”书记官模样的中年人握着羽毛笔，头也不抬。
卫清递过征召令。
对方不耐烦地接过，低头一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双手小心翼翼捧着征召令递还，声音高了八度：“见过长官！不知您有何吩咐？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卫清不动声色地收回征召令。
对这种态度的急转弯，他倒没什么反感小人物的处世之道罢了，在等级森严的要塞里，见人下菜碟是基本生存技能。
“我是来报到，接下来该去哪里？”
书记官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以您的征召令级别，可直接觐见副城主殿下。
第四百八十八章：城中见闻
不过外城到内城可不近，那边有城际轻轨，免费的，您坐那个进内城就成。”
卫清道了声谢，穿过城门甬道，正式踏入雷霆要塞。
甬道近百米长，两侧墙壁每隔十步嵌一盏魔法灯，冷白光晕将通道照得纤毫毕现。墙体是深灰色石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却随处可见修补的痕迹裂缝灌入银色金属液后凝固的纹路，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甬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符文铁闸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三米高的魔像守卫。卫清经过时，魔像眼部红光一闪扫描、识别、放行，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铁闸门的瞬间，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硝烟、汗水、皮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像熬了太久的浓汤，算不上难闻，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眼前豁然开朗。卫清来到了雷霆要塞的外城。
头顶是高得看不到尽头的穹顶，灰蒙蒙的云雾缓缓翻涌，飞行坐骑偶尔从云层中穿出，拖着长影掠过。穹顶上嵌着数十颗人造太阳巨大的发光晶体悬浮半空，将整座要塞照得如同白昼，但光线偏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主干道足有五十米宽，路面铺着暗青色石板，每条石板上都刻着防滑符文凹槽，已被无数双靴子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嵌着洗不掉的暗红色旧渍那是千年来搬运伤员和战死者留下的痕迹。两侧支路密密麻麻，像血管般蜿蜒通向要塞各处。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一个身穿皮甲的人类斥候擦肩而过，肩甲蹭到了卫清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抬手致歉，脚步却未慢半分。扛着门板大小巨剑的牛头人佣兵大步流星往城门方向赶，铠甲上挂着没来得及清洗的新鲜血迹。几个蜥蜴人佣兵蹲在街角分烟叶，鳞片上带着暗色血痂，尾巴在地上不耐烦地轻轻敲打。
一支矮人重甲小队从左侧列队走过，十二名战士全员披挂银灰色重型板甲，肩甲上刻着熔炉与铁砧的徽记，脚步整齐，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响动。领队军官转头瞥了卫清一眼，目光锐利如刀，随即收回视线，带队拐进了巷口挂着武器修理铺招牌的侧巷。
主干道两侧全是铁匠铺和武器店，几乎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家。风箱呼呼声、铁锤叮当声、磨刀石沙沙声此起彼伏，从街头响到街尾。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铁锈味和淬火油的焦香。一家铺子门口，浑身肌肉虬结的兽人铁匠正赤膊抡锤，沉重的锻造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迸出大片火星。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成品长剑、弯刀、战斧、钉头锤、盾牌，每件都闪着淬火后特有的幽蓝光泽，标价牌写得明明白白：制式长剑，一百二十枚秩序金币，附魔加五十。
武器店隔壁是皮甲工坊，精灵女性正用细长银针在皮革上绣制防护法阵，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再往前是药剂店，玻璃橱窗里整齐摆放着猩红的治疗药水、翠绿的解毒药剂、湛蓝的魔力回复液，门口黑板用粉笔潦草地写着今日特价：批量采购打八折，凭军功章可赊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不是大战将临的紧张，而是长年累月浸在战争中的习以为常。战争早已不是突发事件，而是日常生活的底色。人们不再恐慌，只是按部就班地备战、上阵、回城、休整、再备战，节奏像呼吸一样自然，也像呼吸一样麻木。
卫清路过酒馆门口时，正好有一队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士兵从里面出来，铠甲上的刀痕和爪印还新鲜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一个老兵靠在门柱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跟同伴说：“三号据点昨天差点被推平，哥布林挖了三条地道，从茅厕底下钻出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卫清继续走了一段，在一家挂着“铁脊武器店”招牌的铺子前停下。招牌是铸铁做的，上面刻着粗犷的矮人锤子图案。店主是个满脸刀疤的老矮人，左眼戴着黑色眼罩，仅剩的右眼亮得惊人，正用油布擦拭一面盾牌。
“随便看，看上哪件拿起来试试。本店所有武器三遍淬火，符文加持，质保五十年打哥布林崩了口免费换新的。”
卫清拿起最显眼位置的那把双手巨剑掂了掂，剑身平衡极佳，锻打纹路细腻均匀。
“这剑怎么卖？”
“那把？”老矮人抬起头，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光不差。上个月刚打的，铁脊山深层矿铁掺了百分之十五秘银，剑脊里封了三级锋锐符文和二级冲击符文。三千五百金币，不二价。军官有折扣，出示军衔令牌打八折。”
卫清笑了笑，把剑放回架子上。“我是新来的，还没正式报到。”
老矮人放下油布，仔细看了他一眼：“征召令来的？”
“嗯。”
老矮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说也对，出门在外低调点好。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普通大头兵没肩章没军衔，走到哪儿都背着手慢慢看，像是来视察的，又不是那种趾高气扬的做派。”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我叫巴林铁脊，这店的老板兼首席铁匠。你要是在这要塞里需要修武器，找我准没错。”
卫清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巴林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短刀递过来：“拿着，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顺手打的。新来的都得备几把防身在要塞里当然安全，上了前线就不一定了。多把刀多条命。”
那是一把不到一尺长的短刀，刀身乌黑，刃口闪着寒光，握柄缠着防滑细绳，轻巧得几乎没什么重量。
“多谢。”
“客气啥。等你在前线立了功，回来照顾我生意就成。”
卫清将短刀收好，目光扫过架子上的标价牌。这里的武器比曙光城贵了至少三成，但依然供不应求柜台上已经贴出了“本月订单已满，新单排期下月中旬”的告示。长时间的战争养活了这座城。
他离开铁脊武器店，找到了书记官说的城际轻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