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派蒙用力的小手,法玛斯心情舒畅的点头,揪住应急食物的小脸,把小派蒙拉到自己的面前。
“的确,我也有像是洞天一般的地方。”
法玛斯的确有一处堆放杂物的空间,用神力也能扩建。
但这处空间并不允许活物进入,具体原理法玛斯当年也没来得及研究。
只知道如果要开辟一处可以居住活物的空间,就必须要层岩巨渊产出的“翠钰岩”。
当年的远征军虽然打到了璃月,但开发层岩巨渊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
鞭长莫及的法玛斯还没来得及制定详细的计划,就被一大堆更重要的事情困住,忙得焦头烂额,只能将远处的战事搁置下来。
“本来那里是不对活人开放的,但派蒙有这个需求……”
法玛斯坏笑着揉捏派蒙肥嘟嘟的小脸,还故意用拇指在小吉祥物脸上拉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里面很大,但可能会痛,派蒙,你稍微忍一下。”
脑子里全是好吃的,派蒙差点没反应过来,灵敏的小耳朵突然捕捉到了“活人”这个关键词,笑容顿时僵硬,在法玛斯的手掌上挣扎起来。
“不…不要,我不去了!”
派蒙努力挣脱法玛斯的怀抱,吓得眼圈都红了,淡金色的眸子更是水灵灵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抽着鼻子哭出声来。
活人不能进,那不就是…
“哦?真的不去了吗?”
调戏着可爱的派蒙,法玛斯带着荧穿越人潮拥挤的集市,路过璃月中央地区的水池。
三人找到钟离的地方,是在一处围着小孩的摊位上。
穿着山岩衫,抱着双臂的钟离无奈的站在一群小孩之中,拿着七只风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你们来了。”
钟离高高举起七只风筝,躲避在大腿旁欢呼雀跃的小孩子,防止这些小朋友们弄坏了定制的风筝,转头看向走来的法玛斯和荧:“有带多的摩拉吗?”
“诶?又是我们付钱?”
派蒙瞪大眼睛,自己刚刚才在法玛斯那里受了委屈,现在又要帮钟离付钱。
“公子给了你们不少钱,尽管付吧。”
钟离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派蒙一阵火大。
“喂喂!说得好像是你的钱一样。”
虽然也不是她们的钱,但看着金灿灿的摩拉离开手,派蒙总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而且,公子上次给的摩拉,好像已经被花光了。
“买风筝也是送仙典仪的必备吗?”
荧盯着钟离手中颜色各异的七只风筝,好奇的问。
“对。”
钟离平静而简短的回应,金箔色的眸子掠过法玛斯,稍稍暗淡了一下。
既然典仪需要用到,购买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这年头,愿意买这式样风筝的客人,已经很少见了。”
阿山婆扎好一只新的风筝,递给等待的小孩,成功将钟离从孩子们的包围中解救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们年纪还小,容易被这些花花绿绿的风筝吸引。”
掏出一只红皮拨浪鼓,递给一个流着鼻涕泡的小男孩,用玩具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几人终于找到谈话的机会。
“诶?这些风筝还有什么其他的寓意吗?”
派蒙飞到钟离身边,盯着七只除了颜色,看上去没什么差别的风筝。
“这七只风筝,是送仙典仪用的饰物……”
阿山婆怀缅的叹了一口气。
“七只风筝,象征着七神。”
钟离及时的补充解释,法玛斯却盯着代表战争的火焰纸鸢,默然不语。
“不愧是璃月最为博学的钟离先生。”
“敬献风神的纹样,我特意把颜色自由的涂出了界。”
阿山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逐渐降低:“至于敬献岩神的,就要好好按照契约来画咯,这种花纹很古老,在黄金屋里也找得到……”
老人的絮叨声逐渐减弱,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
“这只风筝的雷纹…嗯,旋回感把握得很好,正如雷神想要的永恒,而敬献智慧的草叶纹路、银木年轮…巧妙地融合在风筝的骨架里,是相当高超的手艺……”
钟离将手中的风筝一一展示给荧和派蒙看,但轮到至冬国和穆纳塔时,钟离的语气明显稍弱,吐字也含糊起来。
“水面般平衡的正义、如火炽烈的战争,凛冬的寒霜……嗯,细节做得都很到位。”
每位神灵的特质象征,都在风筝上面显示出来,引得钟离赞许的点头。
“嚯嚯嚯,偶尔能听懂行的客人多夸几句,也是赏心乐事。”
惊讶于钟离的知识储备,阿山婆咳嗽了两声,笑着说出恭维的话。
在买卖双方都相当满意的时候,法玛斯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让阿山婆和钟离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穆纳塔的战旗花纹,你画错了。”
第245章 逐渐混乱的场面
“客人,这些花纹都是从久远时代中流传下来的,千年以来,从未改变。”
“虽然我年纪大了,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扎两只风筝还是能行的。”
阿山婆半是着急半是担忧的解释,还想取下钟离手上的风筝检查,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盯着着急的老人,法玛斯叹了一口气,从玩具摊上拣起一只还未上色的风筝,就着阿山婆刚刚磨制矿物颜料,开始在风筝上涂抹起来。
好在绘制战旗图案所需要的红黄两色都齐全。
法玛斯先是在风筝头部的点上赤红色,身体为火焰末端的橘色,到尾翼部分则转为淡黄色,颜色饱满柔和、渐变得当丝毫不显突兀,不同灯光、不同角度下还能折射成不同的颜色,让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死物,却在法玛斯的手下却栩栩如生,风筝的配色少年的衣物颜色浑然一体,再加上那旌旗猎猎,蓄势待发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杀入战场。
“王旗不落,则穆纳塔不败。”
法玛斯捏住像是凤凰一般的风筝,松开了手。
“锵锵。”
风筝化作的血色凤凰凌空跃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巨震,猛地直冲九霄而去。
然后在空中炸成成点点碎屑,将云层染成金色,飘散在微风中。
吃虎岩上的居民和港口边的工人都显得诧异的抬头,看向飞上天空的凤凰。
这不是还没到海灯节吗?这么早就开始放烟花了?
看起来还像是新型特制烟花,也不知道试放烟花的人知不知道璃月港的《烟火燃放条例》,负责执行这项条例的刻晴大人可不好惹。
看见火焰凤凰升空的璃月人,为释放烟火法玛斯默哀一番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咳,老人家,刚刚我画的花纹……你记住了吗?”
法玛斯只是稍稍往风筝里注入了一点点火元素力,想表演一个风筝游曳。
没想到阿山婆磨制的岩彩颜料里还含有少量的火元素,和法玛斯注入的力量一结合,竟然让这只漂亮的风筝直接飞上天…炸了。
“大概记下了,客人…您能再画……”
阿山婆仰头,看向空中绽放的红云,喃喃自语。
“虽然很想这么做,但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法玛斯摇摇头,一大群千岩军已经将钟离和法玛斯等人围起了起来,几分钟后,穿着紫锦的少女从千岩军的包围中走出,傲娇的抬起头,头顶的猫耳晃了一下,海港的微风迎面拂过,撩起少女贵气逼人紫发,带来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璃月港中,除特定时间段不允许燃放烟花。”
少女皱眉,紫色眸子里那份熠熠生辉的锋芒让人移不开目光。
乍看之下像哪个大户人家的贤惠小姐,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面前的紫衣少女就是璃月鼎鼎有名的玉衡星刻晴。
“嗯?钟离先生,烟花是你放的吗?”
刻晴疑惑的盯着钟离。
璃月内部的利害关系盘根错节,早年间年轻气盛的刻晴行事锋芒毕露,难免会触了些保守派的痛处,刻晴为此栽过不少跟头。
但随着他行事风格逐渐稳重,这样的纰漏也越来越少,放眼如今的璃月港,没有人能够轻觑这位年少有为的玉衡星。
而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现下正是天权星凝光的重点调查对象。
虽然让钟离负责送仙典仪的筹办事物,但向来谨小慎微的凝光从未相信,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送仙典仪筹办信息发出的第一日起,凝光便闭门不出,着手调查钟离先生的身世。
整整一天的废寝忘食,凝光连平日最爱的鹦鹉都没腾出空当逗弄逗弄。
得知此事的秘书们当晚留心着,按照凝光的习惯,在那面挂着各式情报的墙壁旁加了一面展板。
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下午,乃至现在,板子上依旧空空如也。
就尽一切可能搜集的信息来看,钟离先生是众人眼中再平常不过的“老大爷”,除开参与丧葬事务的日子,不过只是喝喝茶、听听书、溜溜鸟。
群玉阁的线人倒也仔细,连钟离养的画眉年岁几何、什么品种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钟离的背景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除了成为客卿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
凝光当然不可能派人直接去查钟离的证件,如此倒显得七星多心多疑,让某些别有用心者得了话柄。
凝光心里也清楚得很,即便是真的亲自查验,估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突然冒出的旅行者和红衣少年,三人的背景都是扑所迷离,唯一详细的只有那位叫做荧的旅行者,是蒙的荣誉骑士。
几天后,彻底放弃调查的凝光通知了其余的七星,要紧盯着钟离、法玛斯和荧三人,免得他们给璃月惹出什么祸事来。
“还有那个飘在空中的小吉祥物,不要放松警惕。”
收到消息的刻晴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处理完甘雨递来的文件,瘫在椅子上,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伸懒腰。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心安理得的这么想的时候,窗外就传来了烟火炸裂的燃烧声和闪耀的金光。
简直可恶,打扰玉衡大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翻起来,刻晴急匆匆的赶往被千岩军包围起来的事发地,然后就看见了凝光一直调查的钟离、法玛斯以及叫做荧的金发的旅行者。
“他放的。”
面对刻晴的询问,钟离毫不犹豫的伸手指向法玛斯,然后把荧和派蒙护在身旁,带着两人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违反了《烟火燃放条例》,那就麻烦和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