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272节

  但此时的钟离却如往昔的契约之神,语调平和但却不容置疑:

  “契约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坏。”

  宛烟心思百转,想起克列门特违反契约的后果,突然下定了决心。

  “不行!如果只带走一半,那、那就没办法修好,也没办法重现赫乌莉亚大人的权能……”

  “无论如何,为了我对赫乌莉亚大人的信仰……即使是破坏契约,也在所不惜!”

  钟离金瞳微眯。

  “违反契约,便要承受食岩之罚。”

  听到这话,宛烟恐惧地畏缩了一下,但随即又缓慢的点了点头。

  “那也……没关系。赫乌莉亚大人为保护她的信徒,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牺牲微不足道,你要怎样惩罚都没关系,只要让我带回……我信仰的证明!”

  尽管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但宛烟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样看来,她的确算是盐之魔神虔诚的信徒,其信仰也不含虚假。

  但这样的虔诚,在残酷的真相面前又能有多坚强呢?

  派蒙还在拼命摆手阻拦钟离。

  “喂喂,钟离,虽然宛烟小姐神神叨叨的,也不信仰你……我是说岩王帝君,但是……”

  “……不、不可以打女孩子啊!”

第432章 伏尔甘兵工厂

  地中之盐的溶洞里,除了史莱姆这种元素生物外,几乎再无其他生灵,颇有幽然静谧之感,加之此处为盐之魔神最后的归宿,更是凭添几分凄美的错觉。

  而遭到派蒙阻拦的钟离并没有像对付克列门特那样,以神明的威严惩罚宛烟,只是用悲悯的眼神注视着她。

  “如果那样就能获得解脱,说不定是更轻松的方法,但作为惩罚,我会告诉你真相。”

  旅行者瞪大了眼睛,宛烟的声音也在颤抖,她似乎还没理解钟离在说什么。

  “真相?你说真相……是对我的惩罚?”

  “是的,”钟离垂下眼眸,像是变回了那个端坐于神位之上的岩王帝君,“接下来你将要听到的事实,就是你破坏了契约的代价。”

  “很遗憾,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并不是一位权能强大的魔神,相反,她过于弱小、过于牵就、过于柔弱,是绝无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败者。”

  钟离吐出的最后那两个字,威严地恍若神明,宛烟却只觉得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钟离继续开口,但他接下来所讲的不再是这座遗迹里存在的历史,而是他作为岩神摩拉克斯的亲身回忆。

  “魔神战争时期,尘世间的魔神们为了争夺提瓦特大陆,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与智慧。”

  “但赫乌莉亚选择了逃避,她认为只要在争斗发生之前就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可是,在漫长的战争岁月里,退让是不会有止境的。在无底线的退让中,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后的容身之所。”

  钟离话音刚落,宛烟便连连摆手,抗拒的摇头,如同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

  “不…不…没可能的……”

  但钟离仍没有停止讲述,还将目光移到了祭台供奉的两截断剑上。

  “在赫乌莉亚最后的时刻,她连一把能举起来保护子民的兵刃,都没有了。”

  钟离的讲述到此为止。

  或许是真相太过沉重了,以至于连派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遗迹里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许久之后,法玛斯才发出一声轻叹。

  他领兵驻扎盐土时就曾劝过赫乌莉亚,但她仍不愿意发生冲突,不愿意参与战争,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她的子民,可魔神战争何其残酷,岂能因个人意志而动摇?

  听到钟离最后一句话,宛烟像是找到了漏洞,急切的看向祭坛上的断剑。

  “你说连兵刃都没有?可是,这剑……”

  “这把断剑并非盐之魔神的遗物,而是……杀死她的凶器。”

  钟离来到供台前,拿起那两截断剑。

  虽然经历了时光与魔神死后余威的磨损,但依旧能看清剑身与手柄的啮合处,尚有雪白的盐花与深邃如星空的结晶粘连。

  那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留下的血迹,以及神力与深渊力量混合形成的结晶。

  “凶器?”宛烟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呢喃自语,“不!这是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想要动摇我对赫乌莉亚大人的信心!”

  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即将陷入崩溃边缘的宛烟。

  “我说过,我只陈述事实。”

  “如果你想了解这把武器的来历,或许可以问问法玛斯。”

  钟老爷子将手中的断剑递给面露复杂之色的红衣少年,众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法玛斯身上,宛烟更是握紧拳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法玛斯。

  “我原以为能够稍稍改变赫乌莉亚的结局,没想到命运还是回到了原有的轨迹。”

  面对众人的目光,法玛斯接过钟离递来的断剑,用手掌仔细擦拭掉剑柄上的污渍与血迹。

  断剑剑柄的圆头上錾刻着形制古老的穆纳塔铭文,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已经足够证明这柄长剑的来历。

  “伏尔甘Ald-24602机造。”

  法玛斯念出铭文的准确含义,但旅行者与派蒙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机造……”

  小派蒙凑到法玛斯身边,打量着残缺的铭文,好奇的追问。

  “还记得这幅画吗?”

  法玛斯没有直接回应派蒙的疑惑,而是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副画卷,正是由【国王之手】阿赫塔所作的古画,画布上描绘的工厂规模庞大,灯火绚烂,却见不到任何人类工作的痕迹。

  或早或晚,这张画布终会毁坏,然而其上的色彩将愈发浓烈。

  “这把剑产自穆纳塔的伏尔甘兵工厂,由代号Ald-24602的工程机兵制造。”

  “伏尔甘兵工厂由穆纳塔与深渊联合建造,主要生产用于弑杀魔神的各类冷兵器,所有武器里都含有少量的深渊之力。”

  “因为深渊的黑雾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是剧毒,所以工厂用机器取代人力生产,几乎实现了全机械化流程。”

  法玛斯耸了耸肩,将画卷收回怀里。

  旅行者还在思考穆纳塔为什么与地中之盐有联系,而宛烟却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切的来到少年身前。

  “所以赫乌莉亚大人还是很强大的,对吧?她还能与什么……纳塔国进行往来贸易。”

  法玛斯也没有在意宛烟的口误,只是用带着皮套的手指摩挲长剑的断面,接着摇了摇头。

  “穆纳塔的战争之神在征伐提瓦特大陆时,曾领兵短暂驻扎于盐土。”

  “彼时地中之盐的「人之王」与穆纳塔的战争之神私下见面,希望用食盐及副产品换取他们无法制造的武器。”

  “但赫乌莉亚很快就发现了这场暗中的交易,并以招引祸端为由阻止了双方沟通。”

  “不过在穆纳塔军队拔营离去时,战争之神以个人名义赠给地中之盐的「人之王」一把长剑,并明确表示愿意同盐土进行武器与军火贸易。”

  法玛斯在讲述这段往事时,用的是与钟离相似的语气,但除宛烟之外的众人都清楚,少年讲述的皆是他亲历之事。

  “没想到……这把作为礼器和交易样品赠予的长剑,最后竟然成为了杀害赫乌莉亚凶器。”

  法玛斯的讲述到此为止,但宛烟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用手指着神情冰冷的少年,不断后退。

  “岂有此理!你…你也是摩拉克斯的信徒,你别想骗我!”

  宛烟握紧拳头,转身愤而离去,跑进了遗迹更深处。

  “喂!喂,别跑啊!”

  派蒙急忙开口劝说,但留给众人的只有对方逐渐消失的背影。

  “赫乌莉亚或许是一位仁慈的神明,只是可惜,她生在了魔神战争的年代。”

  “在战争之中,仁慈是最没用的品质。”

  法玛斯与钟离依旧保持着那副沉稳的模样。

  他们是神明,魔神爱人是天性,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同情心泛滥。

  两人都明白什么时候该仁慈,什么时候该冷酷。

  旅行者转头看向法玛斯,似乎从少年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他的意味。

  “法玛斯,你说这柄长剑是送给人之王的礼物…可它最后不是……”

  “结局如你所想的那样……”

  回应旅行者疑问的却不是法玛斯,而是眸光深沉的帝君。

  “这是来自「人之王」的背叛。”

  “既然如此,我们也继续往深处走吧,在哪里……恐怕会有令宛烟小姐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东西。”

第433章 历史给人类的教训

  宛烟奔逃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通道的尽头,法玛斯则是拿着断剑与众人往里走。

  穿过狭长的通路,出现在少年眼前是高耸的石制阶梯,石阶周遭还有许多定格的盐化雕像,面上的表情极为惊恐,似乎在临死前见到了亵渎神明的谋杀。

  显然,前方有大事发生了。

  石阶尽头是雕琢着古朴纹饰的厚重大门,宛烟就站在石门的前方,她颤抖着用手抚摸石门,不断喃喃自语。

  “这一路上的……都是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道路两侧的盐化雕像冲击着宛烟的认知,这些雕像太过诡异,又太过不同寻常,让她无法忽视,又不敢细想。

  “宛烟小姐既然无法信任我的话,那就继续前进吧。”钟离略微低下头,注视着失魂落魄的宛烟,“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这扇门后留下的痕迹都会如实记录。”

  钟离刚准备伸手推开石门,法玛斯却嫌弃的抬腿,将门一脚踹开。

  石门后仍然是盐迹以及信徒化作的盐像。

  确切来说,是向四周围辐射的盐渣和四散奔逃的信徒盐像,虽然静谧无声,却仿佛能听见那些表情扭曲的人们在惨烈地哀嚎……

  宫殿的中心是大滩扩散的盐渍,无论曾有什么存在于此,如今都只留下了一地盐花。

  最靠近盐花的位置有一尊特别的人类盐像,他头戴着样式简朴的冠冕,手里似乎应该握着什么武器,摆出极力向前的刺击姿势。

  “这就是现场,”钟离如实陈述着残酷的历史,“赫乌莉亚形骸溃散,只留下了些许盐迹……她临终的画面,也定格于此。”

  法玛斯握住断裂的长剑,将剑柄插进盐像的手掌中。

  断剑剑柄与盐像的手掌嵌得严丝合缝,好像这剑原本就应该在那里。

  “赫乌莉亚的子民中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位仁善却柔弱的魔神,在战争中保护不了任何人。魔神战争是太过残酷,与其让她经受战败后的折磨,不如赐与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尽管钟离用词十分隐晦,但是在场之人都听得出他的暗喻。

  赫乌莉亚并非死于摩拉克斯的谋害,而是来自她所保护的凡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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