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294节

  刻晴抬起头,言简意赅的表达自己的看法,“我相信你们和凝光的情报,但我认为人类意志与愿望过于繁杂,即便是有许愿石作为媒介,也很难牵动神明的注视。”

  “……那如果说参与这场造神计划的是所有璃月人呢?”

  从刚开始就保持沉默的夜兰突然开口。

  “最近我一直都在关注璃月港的舆论风向,许多不知从何处流传出来的消息,都在暗示很快便会有下任岩神诞生,由此不少璃月人开始私设牌位道坛。”

  “当然,总务司也不能因为居民相信这些荒诞不经之事,就把人都逮起来,对吧?”

  夜兰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认为自己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而刻晴闻言,神情却越发冰冷。

  “这两条摩拉生产线不是我们开动的……周围的这些炼金设施也缺了不少,说是拆除送修,但说不准已经在某处被另行组装挪作他用了?”

  “毕竟摩拉是许多炼金仪式必不可缺的触媒,而此地恰好储存了大量摩拉,想要借此施展大规模的仪式应该不成问题。”

  夜兰语毕,旅行者与刻晴同时扭头看了看石台角落的炼金装置底座。

  这些号称是黄金提纯装置的炼金器材自下而上,贯穿了整个黄金屋的建筑主体,如毛细血管般延伸到建筑物的四面八方。

  得益于巧妙的建造技术,炼金器材与黄金屋整体风格融为一体,倒是不显得有多突兀。

  但只是用来提纯黄金的话,结构更加简单的手工或机械方式也能实现,真的有必要花费大价钱,在这里安放这么多精密的炼金仪器吗?

  “据在下所知,这些装置原本的作用是用来抽取地脉中的元素力,为熔炉提供燃烧所需的能源。”

  钟离的声音突兀响起,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他身上,为了避免众人胡思乱想,钟离又补了一句:

  “咳,往生堂中书籍有所涉猎而已,毕竟这些容器的底座连通地下深处,还在深入地下的这部分装置外侧专门做了承重结构来保护,如此耗工耗料,总不会是平白做来好看。”

  刻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看向还在流动黄金的通道。

  “钟离先生说得不错……我记得以前听祖父说过,黄金屋之所以选址在此,正是因为港口以南乃璃月地脉汇聚之处,山岩力量凝而不发,地脉跃动异常频繁。”

  “而黄金屋的建筑结构从本质上说,就是一台特大号的地脉萃取装置。”

  “地脉之中流淌着这块土地的记忆,人的记忆,自然也有关于神明的记忆,倘若以愿望石为灶火,意志为薪柴,摩拉为燃料,地脉则是赋予思绪以形体的锅釜。”

  “将这些结合起来,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做到……造神。”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但在刻晴点头认同众人的猜想后,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的开口:

  “诶?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破坏那个什么炼金仪式,然后把银原厅的坏人绳之以法了?”

  “还不够。”

  刻晴摇了摇头,看向摩挲着手腕玉镯的夜兰。

  夜兰倒是非常清楚,凝光与刻晴并非不想动手,只是身居高位,她们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需要足够确实的证据。

  否则今日刻晴打断宴会抓捕银原厅的叛徒,明日同气连根的诸多璃月世家就有可能联合起来向七星发难。

  原本有岩王帝君威震寰宇,即使再狂妄的世家在璃月也要夹着尾巴做事,可如今岩神逝去,那柄悬在头上的利剑终是烟消云散。

第476章 斫峰之约

  黄金屋地下的熔铸车间中。

  夜兰看懂了刻晴的眼神,面色平静的走到尚在正常运作的炼金机械旁边。

  凑近观察才能发现,这座机械确实像是临时拼凑用于测试的产物,诸多核心与管线裸露在外,与原本的大气恢弘的外观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夜兰眯缝着眼睛,稍微用手测量了下这台仪器与甬道的角度,而后她腰间蔚蓝色的神之眼光芒闪烁。

  下一刻,甬道倒塌的声音在地下的密闭空间内骤然响起。

  旅行者和派蒙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她们眼见着炼金装置整个往后翻倒了过去,恰到好处的砸在了流淌着黄金液体的甬道中。

  机械瞬间被高热熔穿,蒸发出大量黑色的烟雾,甬道同时被装置的残骸截断,四溢的黄金融液也在缓慢凝固。

  夜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上的络命丝,向刻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这样的证据足够了吗?”

  “……当然。”

  刻晴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只见她动作迅速的从腰间摘下专属七星的黄金屋通行信物,直接塞进了旅行者手里,抬手向夜兰等人指明通往车间更深处的道路。

  而后在荧妹诧异且不解的目光中,刻晴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千岩军听令,有贼人蓄意破坏黄金屋设施!速来抓捕!”

  刻晴的话音还未结束,夜兰就一把抓住了旅行者的手腕,潜入络命丝编织而成的幻形里,拉着荧妹朝玉衡星指出的方向奔逃。

  “诶?喂!你们等等我啊!”

  派蒙茫然的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急急忙忙朝旅行者追去,只留下钟离和刻晴面面相觑。

  “钟离先生还不走吗?到时候被千岩军们发现……就算我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恐怕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放任您离开。”

  刻晴向来不喜欢虚与委蛇,此时亦是直抒胸意,但作沉思状的钟离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目光停留在刻晴手持的长剑上。

  此剑寒光锋锐,剑柄处镶嵌着翠绿色的玉石碎片,想必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上乘兵器,刻晴柔软轻盈的身体线条恰到好处的中和了长剑的重感,看上去又平添了几分英气。

  但这终究不是刻晴习惯使用的那柄翠绿长剑。

  钟离尚居神位之时,曾借由神降,将封存已久的磐岩结绿赐与玉衡星,用以驱散层岩巨渊的漆黑污秽,探明地底掩埋的真相。

  而刻晴却觉得此剑乃是帝君认可她往日功绩的证明。

  傲娇的玉衡星虽然嘴上说着即使没有这柄绿剑,她同样能够在层岩巨渊中来去自如,但稍有闲暇,总会轻柔的抽出翡玉剑刃,仔细观摩打量,擦拭保养。

  只可惜这柄由纯净翡翠精琢细雕而成的仪礼宝剑,最终还是被法玛斯一掌拍碎。

  等到战争结束,玉衡星想要在战场中寻回破碎的剑刃,准备委托璃月匠人重铸时,却只找到了零星的几块翡玉碎片和被火焰灼烧过的剑柄。

  刻晴为此颓丧了小半日,满心遗憾的将磐岩结绿仅存的残骸收进垫着丝绒的华贵剑盒里,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于璃月繁重的重建工程中。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而此时的钟离注视着刻晴手中长剑的剑柄,斟酌半晌方才抬起头,看了眼熔铸车间的穹顶,随即再没有丝毫迟疑的抬起手,一柄玄岩色为主调的长剑凭空出现钟离掌心。

  石珀雕琢而成的长剑样式古朴,宽而厚重,岩白的剑刃闪烁着微光,剑尾的花纹清晰可见,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磨损,但又让人觉得带有某种久远的气息。

  长剑在钟离手中华光不显,但等看清长剑的模样后,刻晴只觉得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在天地动荡的时期里,即使是在坚硬的山石中成长的子民,心也会因为痛楚开裂,也会绽放质疑、迷惘与绝望。”

  “帝君便施展神迹,从纯净到毫无杂质的金色石珀中削出长剑一柄,挥剑斫山峰一角,以此向子民立下无上庄严的契约: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

  “违背契约就是与这片大地为敌,帝君斩断的山峰迟早会降落在背约者的头上。”

  这是每个璃月说书人都耳熟能详的民俗故事,也是「斫峰之刃」的由来。

  不过根据历代七星的考据,在魔神战争时期,岩王帝君确实曾挥剑劈山,以此向子民立下契约。

  岩君庄严的契约如今仍运行于璃月的天地之中,但斫峰之刃本身却只是璃月悠古大地上,无数真伪难辨的民话之一。

  因为没人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柄象征着璃月先民与神誓盟的长剑真实存在。

  也有传说宣称,在许多年以后,斫峰之刃的真正主人将重现人间,那时这柄长剑将再次放射金光,斩断世上最大的不公,不过除了怀揣英雄梦想的孩童外,显然没人将这种谶言当真。

  而如今钟离手中的长剑,与总务司根据传说复原模拟的「斫峰之刃」几乎完全一致,其上散发出的悠悠金光更让人怀疑这就是帝君曾使用的兵刃。

  “此剑封存于往生堂库房中,蒙尘日久。”

  “在下曾听闻玉衡大人的随身佩剑因战乱损毁,今日有幸得见,欲以此剑相赠,以谢玉衡星身先士卒、力阻敌将之勇。”

  钟离随便编了个理由,将石珀长剑往刻晴面前递,而正在思考这柄长剑与往生堂、钟离有什么关联的玉衡星疑惑不解的皱眉,但还是抬手握住了斫峰之刃的剑柄。

  剑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即使是持有者也不得不微微偏转视线躲避。

  眼见刻晴接过长剑,钟离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也不想以钟离的身份,将这种明显与岩王帝君有关联的事物交给刻晴,奈何黄金屋里的盛宴气氛已攀升至巅峰。

  即便是透过层层坚岩的阻挡,钟离仍能看见参加宴会的宾客面上带着沉醉的微笑,像打量食物那样相互对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今晚参加黄金屋宴会的都是提瓦特大陆各界的知名人物,要是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死在璃月的土地上,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而反观某位坐在愚人众席位上的少年。

  明明答应钟离会协助平息银原厅引发的叛乱,如今却和至冬的执行官厮混在一起,高居看台隔岸观火。

  果然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钟离在心底微微叹息,只希望刻晴能够早些出发返回宴会厅,打断正在举行的魔神典仪。

  但钟离显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法玛斯虽然看似乖巧的坐在席位上品尝着奶油小蛋糕,实则却在不断吸收着弥散在黄金屋中的食欲与元素力。

  否则以这些璃月权贵的身体抗性,早就因为仪式的影响而丧失理智,开始互相残杀。

  从某种程度而言,战争是狡诈之神,同样也是虔信之神。

  不过作为仪式的临时主祭,站在宴会厅展台中央的宁兰却发现了典仪进度上的问题,正面色冰冷的搜寻着影响宴会进程的可疑之人。

  很快,宁兰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凝光身上。

第477章 狂人日记

  在黄金屋地底的熔铸车间里,刻晴稍显犹豫的接受了钟离的馈赠。

  但正当她准备询问此剑来历时,向来慢条斯理的钟离却以刻晴从未见过的速度,朝夜兰与旅行者离开的通道走去。

  要不是确定钟离绝非能够缩地成寸的绝云仙家,刻晴都要怀疑对方平日里的伪装究竟是性格使然,还是只为逃避往生堂的杂事。

  钟离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下一瞬,刻晴身后的车间入口源源不断的涌现出全副武装的千岩军士兵,以军阵为主导的禁制被立即激活,即便是持有神之眼的原神也无法轻易破解。

  锃光瓦亮的黑色岩板通道被无数皂靴踏过,印上了纷冗凌乱的脚印,此次抓捕行动声势浩大,就连堆在车间里的摩拉原胚都因为千岩军行动的脚步声而不断颤抖。

  毕竟黄金屋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此人海战术下来,哪怕压也把贼人压死了。

  不少年轻士兵的脸色激动得通红,铆足了劲头誓要一雪前耻,手刃此贼。

  根据镇守黄金屋的同僚说法,数周前的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悍然入侵,如雷霆般蹂躏了大堂与地下金库,然后拍拍屁股,状如无人般从二楼中庭离开。

  黄金屋卫队将此视为奇耻大辱,自此以后可谓是痛定思痛,在加强日常训练之余,为了应对此类突发事件,每个小队都不惜重金,配备了可以制御并观测元素力波动的炼金装备。

  本以为短期内再难碰到此般悍匪,没想到装备还没捂热乎呢,刻晴大人就紧急调动了拱卫港口的千岩军士兵,以异常强横的方式全面封锁了黄金屋。

  而长期负责巡逻黄金屋园林的千岩军佑旭与泽轩,自然成为了此次行动的临时中队长。

  此时或许应该着重介绍下正站在刻晴身边,留着浅褐色斜刘海的千岩军士兵,佑旭。

  在「骄阳裂港」事件发生前,佑旭都只是一名平凡无奇的千岩军,但如果去过玉京台,便有可能见到过他的哥哥,千岩军总教头逢岩。

  上次仙人来访璃月港的时候,黄金屋的军力被集中调遣到城内加强防卫,佑旭自然也接受调动离开了黄金屋园林。

  直到战争结束后,佑旭才知晓黄金屋遭到入侵的事。

  虽说听从指挥本身没什么错,但年轻气盛的佑旭到现在都还在懊恼,他错过了击败异国执行官,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凭他的武艺,必定能够阻止那个擅闯黄金屋的家伙……

  佑旭到处宣讲此事,作为哥哥的逢岩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趁交班的空隙时间,在佑旭值班的巡逻路线上等候对方,苦口婆心的劝说弟弟要低调做事,以免引起他人猜忌。

  靠着在骄阳裂港战争中的战功,逢岩已经成为玉京台与各大世家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连凝光似乎都有意提拔他为下一任天枢星候选人。

  但逢岩本人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颇为苦恼,战争来临时他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义无反顾的接过了千岩军的指挥权,谁曾料想就成为了百姓口中力挽狂澜的英雄之一。

  但逢岩也靠着自己的战功和名气,为弟弟疏通了千岩军中的晋升道路,往后只要磨练好武艺,再去层岩巨渊执行几次不太危险的任务,就可以接过他的教头职务。

  只可惜逢岩不愿意直接将这些计划告诉佑旭,他的劝告也被佑旭当作是说教,甚至激起了对方的逆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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