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338节

  “不用,我跟行秋还有彦博已经商量好了。”

  “而且这种事情,参加的人数应该也是越少越好吧?”

  少女拒绝了法玛斯的同行请求,侧身时无意碰响了法玛斯后腰上挂着的铃铛。

  那是他在蒙德遇到香菱时,未来的万民堂大厨赠送给他的信物。

  月光将法玛斯的影子拉得斜长,在石砖地上摇晃出张牙舞爪的轮廓。

  温迪原本正蹲在围栏边逗弄檐角的团雀,听见铃铛碰撞的轻响便抬起头,恰巧撞见旅行者踮起脚往法玛斯耳边凑的动作。

  碧色发辫上的塞西莉亚花骤然一颤。

  吟游诗人猛地站起身,却在衣料磨擦声中又硬生生定住脚步。

  他故意将木琴拨出串不成调的音符,指节抵着琴弦发出闷闷的震颤。

  当旅行者温热的吐息拂过法玛斯耳畔时,温迪终于没能忍住,而此时钟离和派蒙恰好路过他的身边,温迪突然伸手揪住派蒙的披风穗子,用夸张的语调喊道:

  “小派蒙快看!那边屋檐上是不是有两个苹果?“

  派蒙被温迪拽得在空中转了个圈,气鼓鼓地挥开他的手:“你干嘛突然…唔,还真是!”

  小精灵的注意力瞬间被红色的果实吸引,本着旅途中雁过拔毛的好习惯,派蒙欢呼着扑向房檐。

  温迪顺势跟着蹦跳过去,却在转身时用余光瞥向前面仍在耳语的法玛斯和旅行者。

  见两人还是没有反应,诗人鼓起脸颊,抬脚踢飞了街道旁没来得及清扫的小石子。

  那颗石子叮叮咚咚滚到法玛斯脚边。

  法玛斯转头时,正看见温迪背对着他们坐在屋檐上。

  月光将诗人的影子投在黛色屋瓦间,发尾的渐变青蓝在风中摇曳,像要融化在天光里。

  他单手托腮望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揪着塞西莉亚花瓣,每扯下一片就往空中抛,让风裹着碎瓣在派蒙头顶下起白色花雨。

  旅行者显然不知道温迪的情绪有些不对。

  众所周知,提瓦特大陆的冒险家们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用璃月的话来讲,大概就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在龙脊雪山呼啸的暴风雪中,昨天才认识组队的几位冒险家,甚至会蜷缩在同一顶帐篷里相拥取暖。

  当刺骨寒风将精密仪器冻成废铁,当深赤之石的灼热稍纵即逝,冒险家们显然不会在意所谓礼仪与尊严。

  当然,这样的品质让绝大多数的冒险家在日常生活中也显得很是……粗犷。

  他们不在乎床铺的整洁,也不会太过在乎个人卫生,散乱和潦草几乎就是生活的常态,就连向来爱干净的派蒙和旅行者,也不过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才搭个帐篷休息,大多数时候都是露宿野外。

  在同伴耳边低语以避免窃听这样的举动,更是冒险家的生存法则里的寻常。

  旅行者在法玛斯耳边聊完正事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温迪等人,恰好瞧见了正在丢人现眼的小派蒙,于是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对方身边,制止应急食物想要拿走苹果的举动。

  那些苹果块是临街摊贩喂给鸟雀的食物。

  而法玛斯不知何时走到了屋檐下,血色的瞳孔锁定在温迪微颤的睫毛上。

  他太熟悉对方眼底流转的狡黠和不满,哪儿能不知道温迪在想什么。

  “我怎么闻到酸酸的味道,是谁错把苹果酒酿成苹果醋了吗?”

  法玛斯笑着揽住了温迪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五百年前你偷喝光我埋在地里的苹果酒,怎么不嫌弃酸?”

  温迪抱着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璃月米酒咕咚灌了一口,耳尖泛红却梗着脖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第568章 好奇宝宝摩拉克斯

  法玛斯顺手揉了揉温迪的脑袋,小诗人的发丝正随着动作簌簌抖动,他歪头冲法玛斯眨眨眼,酒香裹挟着塞西莉亚花瓣的清气扑面而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还要避开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

  见到对方主动转移话题,法玛斯倒也没有遮掩,将旅行者准备独自赴约拍卖会的消息告诉了温迪。

  “这样啊,不愧是拯救了璃月和蒙德的勇者呢~”

  温迪拖着长长的尾音夸赞旅行者,而屋檐上的旅行者也成功抓到了拿走苹果块的派蒙,被逮了个正着的飞行伙伴在情急下还不忘辩解:

  “是、是卖唱的指使我去拿的!”

  看着前面鸡飞狗跳的几人,钟离抬手揉了揉眉心,岩纹耳坠随呼吸轻轻摇晃。

  虽然他说过退休后要见识尘世万景,但如今这副鸡飞狗跳的场面显然不是他所期待的热闹,甚至可以说是吵闹。

  温迪似是心有所感,突然旋身倒着走路,笑嘻嘻的朝钟离挥挥手,帽檐上还挂着半片被风吹落的霓裳花瓣:

  “老爷子别绷着脸嘛,托克都说钟离叔叔比我们这些大哥哥靠谱多啦!”

  钟离额角青筋一跳,耳坠在转身时晃出残影,却见托克正蹲在草丛边,手里捧着岩晶蝶对着月光比画,这才把训诫诗人之言咽回喉间。

  夜色渐深,璃月港的灯火在湿润的海风中摇曳。

  此时众人终于再度汇合,只因他们已经穿过吃虎岩街道,走到了绯云坡的尽头。

  再往前就是正在维修的北码头工地了。

  法玛斯率先停下脚步,温迪和钟离紧随其后,神明之间显然有比言语更加便捷的交流方式,三神都已知晓旅行者明天的计划,但如今已是深夜,还有个很重要问题摆在众人面前。

  那就是托克今晚应该去何处休息?

  潘塔罗涅的阴谋还没调查清楚,北国银行又被烧得焦黑,显然不适合托克休息。旅行者明天恐怕得起个大早,自然也不能带着托克去参加拍卖会,而法玛斯和温迪这俩人就更加不适合带孩子了。

  环顾四周,带孩子的最佳人选,竟然只有退休后无所事事的钟离先生。

  旅行者和派蒙的目光在几人间流转,最终停留在负手而立的钟离身上。

  托克此时正蹲在工地堆砌的大块石料旁,手指轻轻戳弄掌心那只几乎已经是半透明的岩晶蝶,随后轻轻松开了合拢的手掌。

  岩晶蝶振翅,化作星点岩光消散在夜色里,蝶翼边缘折射出最后的月华,在他鼻尖投下细碎光斑,最终洒落到托克空荡荡的掌心上。

  “已经很晚了,好人姐姐、温迪哥哥、法玛斯哥哥,还有钟离叔叔也要回家了吧?”

  托克突然仰起头,发梢还沾着方才钻树丛时蹭到的草籽。

  “哥哥说过,不能给大人们添麻烦。”

  “所以托克也要回叶尔马克号上休息了。”

  托克扬起的脑袋,用湛蓝的眼睛看着环绕在自己周围的众人,至冬制式的铜纽扣在灯笼下泛着暖光,异常懂事的话语和举动差点让旅行者僵在原地。

  派蒙咬着苹果块的嘴微微张开,霓裳花的香气突然变得滞重,钟离垂在身侧的食指无意识蜷了蜷,连法玛斯拨弄温迪帽檐的手指都停了半拍。

  客栈跑堂用竹签挑起的灯笼在夜风里颤巍巍凝固,恰如众人悬在半空的心思。

  “船上的吊床会摇啊摇的,像躺在云朵做成的吊篮里!”

  托克拍拍挂在自己腰间的独眼小宝玩偶,跑到旅行者面前摘下帽子,学着海屑镇里那些大人的模样朝旅行者行礼:“谢谢好人姐姐带我找到哥哥!还有温迪哥哥、法玛斯哥哥和钟离叔叔。”

  旅行者不知该如何面对托克的感谢,反倒是温迪拨开被海风吹乱的发辫,十分坦然的接受了托克的道谢,微笑着半蹲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当然,我可是尘世间最棒的吟游诗人,而且我们的小冒险家真是……”

  “值得褒奖。”钟离截断诗人拖长的尾音,岩纹耳坠在颔首时掠过一道金芒。他指尖轻点,托克衣摆沾染的草叶便化作晶尘簌簌落下。

  “妥善安置自身亦是冒险家的必修课。”

  “旅者,可否劳烦你把托克送回南码头的叶尔马克号安歇?”

  没等旅行者反应,钟离就抢先一步开口,脸上的笑意融融,温润的尾音尚在檐角霓裳花间萦绕,让人提不起拒绝的情绪。

  旅行者显然不擅长拒绝,只得点头接受了钟离的提议,牵起托克软乎乎的小手和众人告别,小派蒙急急忙忙扔下苹果核,跟在旅行者身边。

  “放心吧托克,明早我们就来码头接你,一起去找你的阿贾克斯哥哥。”

  “要是你等不及,就去往生堂找钟离叔叔。”

  临行前,法玛斯还不忘叮嘱托克,顺便在钟离叔叔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好哦!法玛斯哥哥。”

  托克转过身用力地朝法玛斯站立的方向挥挥手,踩着满地晃动的灯笼光影,拉着旅行者的手走向码头方向。

  长街忽而寂静下来。

  温迪倚着褪色的朱漆廊柱拨弄竖琴,不知从哪儿来的蒲公英花絮簌簌落在钟离石珀色的衣襟上。

  打更人的梆子声自云瀚社的戏台尽头浮起,三个身影在渐凉的夜雾里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如同古卷上未干的墨痕。

  檐角灯笼将温迪倒映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法玛斯正支着下巴倚在石栏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廊桥的雕花栏杆。

  钟离收回注视托克的目光,霓裳花的暗香在夜风里流转:“既然托克已安置妥当……”

  “老爷子要回往生堂休息了?”

  温迪截住钟离的话头,指尖在琴弦上刮出促狭的滑音。

  当然,为了避免被钟离一拳打飞,小诗人还是非常自觉的躲到了法玛斯身后。

  “当然,但在此之前,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钟离拂袖摇头,深邃的金眸审视着两人,扳指在灯火里折射出细碎星芒。

  “还有什么问题,该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听到钟离又有问题要问,法玛斯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抓起温迪的手腕就准备开溜。

  钟离想问的无非就是些陈年旧账,在得到答案后讥讽他的处理方式,最终做出一副志得意满、高深莫测的模样离去。

  偶尔几次或许也无妨,但和钟离交往了这么久,法玛斯早就厌倦了这样的戏码。

  要是尘之魔神哈艮图斯还在世,法玛斯甚至很想问她一句:

  “你家摩拉克斯一直都这么装吗?”

  “他这么装不会累吗?”

第569章 看门石是怎样炼成的

  海雾裹挟着咸涩夜风,将码头褪色的朱漆廊柱刮出碎响。

  法玛斯拉着温迪的手准备离开,钟离却开口叫住了两人,鎏金纹路的袍角被风掀起,石珀色的瞳孔映着两人交叠的暗影,淡白耳坠在转身刹那凝作寒星。

  “两位且慢。”

  钟离的声音仿佛裹着岩嶂般的威压,而听到对方的劝阻,法玛斯的脚步反倒加快,带着温迪急急往前冲,只不过钟离接下来的诘问又让少年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们可知晓天理对穆纳塔降下神罚的原由?”

  对方谈及那方被彻底毁灭的国度,法玛斯骤然停步,指节下意识的用力收紧,差点把温迪拽得踉跄半步。

  小诗人轻轻拍了拍法玛斯的手背,而此刻的红衣少年也后知后觉的放开了对方的手腕,动作缓慢的转身,赤瞳灼灼盯着钟离的嘴脸,怒极反笑:

  “无所不知的摩拉克斯又有什么高见?”

  法玛斯的声音尖锐,温迪带来的蒲公英花簇被气浪掀飞,掠过钟离鬓边时忽而碎作晶尘。

  “称不上高见,但如今的七执政都曾与维系者有过多次谋面。”

  “你我都很清楚,此世法则如璃月港的潮汛,七执政不过是代行权柄的舟楫,天理在意的也仅是秩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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