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390节

  “我知道七星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我,凝光更是将我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至于那些摩拉…它们从来就不是我的目的。”

  潘塔罗涅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舷窗前,背对着法玛斯,望着窗外璃月港灯火通明的轮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是想让看看…让璃月的神,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璃月七星,清清楚楚地看见。”

  大银行家猛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眯起的双眼静静的凝视着法玛斯:

  “让他们看看,我潘塔罗涅,一个没有神明眷顾的凡人,是如何凭借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在神明制定的规则之下,聚拢这足以令诸神侧目的财富。”

  “我要让整个璃月……不,是让整个提瓦特都记住我的名字,记住一个凡人,是如何在神明的棋盘上,搅动风云,创造出让神明都为之惊叹的繁华。”

  潘塔罗涅慢慢靠近了法玛斯,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狂热。

  “我要证明,即使囿于神明的规则,我也能创造出比肩甚至超越神明的伟业!”

  法玛斯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似乎被某种执念点燃的银行家,船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海浪的拍击声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船笛骤然撕裂了寂静,如同巨兽的嘶鸣。

  紧接着,两人脚下传来一阵沉重的、钢铁摩擦的震动感,船体开始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摇晃起来。

  叶尔马克号,这艘承载着潘塔罗涅最后宣言的船只终于挣脱了锚链,缓缓驶离了璃月港的怀抱,舷窗外,港口的光影开始向后退去,宣告着一段无法回头的航程正式开始。

  船舱内,潘塔罗涅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石。

  “哦,对了,法玛斯阁下,忘了告诉你,此刻离港的可不止我们脚下这艘叶尔马克号。”

  “这艘船的载重量有限,还有另外六艘货轮正满载着我的伟绩,一同驶向深海。”

  大银行家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舷窗玻璃,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无形的舰队。

  “载重量有限?”

  法玛斯挑眉,还未完全理解对方话中的深意。

  “当然。”潘塔罗涅转过身,直视着法玛斯,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区区一艘普通商船,怎么可能装得下四千亿摩拉呢?”

  “等等!你说什么?四千亿摩拉?!”

  潘塔罗涅口中吐出的数字,让法玛斯原本慵懒陷在椅中的身体瞬间绷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直。

  那双赤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锁在潘塔罗涅脸上,仿佛要穿透镜片,确认对方是否在开一个荒谬的玩笑。

  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绝非寻常,即便以法玛斯悠久的生命和作为魔神的见识,也感到了瞬间的心神震动,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扶手。

  似乎是很乐意见到法玛斯惊讶的模样,潘塔罗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再次肯定的点头:

  “您没有听错,法玛斯阁下。”

  “准确来说是四千六百七十亿摩拉,不包括那些璃月人的抵押出来的地契房契,古董字画、翡翠玉石、机巧造物……”

第657章 生财之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席卷了法玛斯。

  即便是以他悠久的生命尺度衡量,四千亿摩拉这个数字也堪称恐怖。

  就算是在穆纳塔国力最为鼎盛、疆域最为辽阔的黄金时代,国库想要一次性拿出与四千亿摩拉等值的财富也绝非易事。

  这笔资金足以让整个财政系统如临大敌,需要多方筹措甚至动用战略储备。

  四千亿摩拉甚至可以支持彼时的穆纳塔,进行一场规模不大的对外战争。

  这其中固然有时代变迁、货币价值差异的因素,但四千亿摩拉显然已经超出了庞大财富的范畴,而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国家的经济体系为之窒息、甚至可能引发大陆级金融海啸的天文数字。

  仅仅凭借一张薄薄的、印着精美图样的霄灯券,就撬动了如此海量的摩拉。

  法玛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潘塔罗涅身上,之前的戏谑被凝重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带着温雅笑容的银行家,展现出的手腕堪称惊世骇俗。

  这绝不仅仅是经济手段高超那么简单。

  潘塔罗涅对人心贪婪的精准把握、对璃月经济脉络的深刻洞察、对每一个环节细节近乎完美的操控,从霄灯券的设计、推广到层层分销和资金流转的把控,以及对整个骗局节奏的精密掌控……

  所有因素缺一不可,才共同编织出了这张席卷了四千亿摩拉的巨网。

  一个粗糙的庞氏骗局如果没有如此炉火纯青、细致入微的操作,是不可能吸引到规模如此庞大、足以让魔神都为之咋舌的财富的。

  船舰运转声趋于平稳,叶尔马克号彻底挣脱了港口的束缚,平稳地航行在深沉的海面上。

  以它为旗舰,其余六艘货轮如同沉默的追随者,呈雁行阵列紧随其后,在月光下划开墨色的浪痕。

  潘塔罗涅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中把玩的摩拉,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袖口,侧头看向法玛斯,发出邀请:

  “这舱室虽好,终究有些憋闷,不知法玛斯阁下可有雅兴移步甲板,吹吹海风,顺便好好看看这璃月的夜景?”

  银行家的语气里带着主人家的从容,仿佛此刻并非在被追捕的逃亡途中,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闲的夜航。

  法玛斯赤瞳微眯,饶有兴味地打量了潘塔罗涅一眼。

  即使在如此境地下,潘塔罗涅依然保持着令人侧目的姿态和掌控感。

  法玛斯耸耸肩,利落地从扶手椅中起身。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看看,璃月七星治下的港口在夜色下是何等光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奢华却略显压抑的船长舱室。

  推开沉重的舱门,带着咸腥水汽的凛冽海风立刻扑面而来,与船舱内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空旷的甲板上,视野豁然开朗。

  月光如银霜般洒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映照出远处璃月港那一片璀璨、繁华如星河的灯火轮廓,正随着船只的航行缓缓向后推移,逐渐缩小。

  以叶尔马克号为首,其余六艘货轮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追随者,在深黑色的海面上划开道道泛着磷光的雪白浪痕,呈雁行阵列紧随其后,场面颇为壮观。

  潘塔罗涅走到船舷边,手扶冰冷的栏杆,久久凝视着那逐渐远去的璃月海岸线,海风吹拂着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和考究的衣角,背影在月光下带着些许决绝的意味。

  法玛斯则随意地靠在另一侧的舷墙上,赤色的眼眸同样投向那片辉煌的光影。

  夜空中星辰低垂,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低沉而规律,构成一种奇特的宁静背景。

  少年感受着脚下巨舰破浪前行的震动,魔神的感知无声地铺展开,捕捉着海风中的每一丝气息,聆听着深海之下的低语。

  这片他曾踏足又离开的提瓦特海域,在数千年后的今夜,向他展示着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熟悉的韵律。

  此刻的潘塔罗涅正伫立在空旷的甲板边缘,望着远处璃月港那璀璨如星盘、却正在缓缓缩小的灯火轮廓,忽然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法玛斯阁下,你猜我不过是耍了个小小的的把戏,为何最终却能汇聚起四千亿摩拉?”

  潘塔罗涅侧过脸,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大银行家的疑问恰好点中了法玛斯心底盘旋的疑窦。

  他早就嗅到了其中的异样,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动,璃月七星必定不会毫无察觉,或者说凝光早就察觉这异常的资金流动,只不过选择了放任。

  但法码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哦?为什么。”

  潘塔罗涅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自得:“因为啊……这惊人的成功,有一半要归功于那位英明的天权星的放纵。”

  法玛斯眉头微蹙:“放纵?凝光为什么要放纵你?”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人性与权力运作的嘲讽。

  “因为重建被战争蹂躏过的璃月港是个无底洞,七星,尤其是凝光,她需要钱,需要天文数字的钱。”

  大银行家转过身,直面法玛斯,仿佛在揭露一个精心策划的舞台剧的幕后机关。

  “霄灯券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抽水机,疯狂地从璃月的每一个角落汲取财富,凝光只需要冷眼旁观,任由这台机器运转到极致,让它将整个璃月的摩拉都凝聚到我这个焦点之上,然后……”

  潘塔罗涅猛地做了一个虚空攫取的手势。

  “在我这只肥羊即将满载财富、扬帆远遁的关键一刻,只需轻轻一伸手拦住我,那么,这四千亿……不,连同利息,这凝聚了无数人贪婪与积蓄的滔天财富,瞬间就会从我的口袋,滑进璃月七星的库房。”

  “至于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的愚民……”

  潘塔罗涅的笑容变得格外讽刺。

  “璃月七星只需要在尘埃落定后,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轻飘飘地将所有罪责扣在我这个至冬恶徒头上。”

  “再拨出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或许只占这四千亿的零头,象征性地补偿一下哭得最凶、闹得最响的穷人,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剩下的自然成了重建璃月港,巩固七星权柄的意外之财,凝光甚至还能赢下一个为民除害、挽回损失的美名。”

  潘塔罗涅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总结式的动作,声音在海风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所以您看,法玛斯阁下,从本质上讲,璃月七星与我并无区别,我们都是利用规则、利用人心、利用这庞大的财富漩涡,去达成各自的目的。”

  “区别只在于我选择明火执仗地掠夺,而她们选择了更加虚伪的方式。”

第658章 谁是我们的朋友

  潘塔罗涅那充满讥讽与人性洞悉的阴谋论尚在海风中回荡,法玛斯赤色的瞳孔却骤然转向远方的海平线。

  只见那片深沉的夜幕与墨蓝海水的交界处,数十个模糊却带着森然轮廓的黑影,正缓缓破开薄雾,朝着叶尔马克号为首的船队无声逼近。

  那并非寻常商船,而是武装到牙齿、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战舰。

  「海上龙王」北斗的南十字船队。

  潘塔罗涅显然也看到了远处驶来的船队,但依旧是那副稳若泰山的模样。

  法玛斯很清楚眼前的潘塔罗涅如此镇定,并非无惧死亡,而是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真正潘塔罗涅精心制作的一个切片罢了。

  一个可以随时舍弃,也能在至冬的隐秘实验室里再次复制的消耗品。

  即使这具躯壳在此刻灰飞烟灭,对远在至冬的本体而言,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枚棋子。

  与此同时,在急速破浪前行的死兆星号上,气氛截然不同。

  急促的号令声此起彼伏,整艘船如同绷紧的弓弦,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水手们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粗壮的绳索在滑轮上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巨大的风帆被迅速升至桅杆顶端,贪婪地捕捉着每一缕海风。

  望台上的水手声嘶力竭地报告着方位,舵手紧握舵轮,手臂肌肉贲张,让船头精准地对准了那几艘刚刚离港、正试图融入深海的猎物。

  船首那狰狞的撞角处,北斗、凝光、钟离、旅行者和派蒙并肩而立,如同数尊沉默的礁石,目光穿透夜幕和翻涌的浪花,牢牢锁定了领头的「叶尔马克号」及其护卫船队。

  “啧,跑得倒挺快!”

  北斗啐了一口,有条不紊的向船上的水手们发号施令。

  至冬制造的远洋航船向来以强劲的动力而闻名,毕竟冬国有许多季节性的封冻港口,商船想要抢占先机出海经商,就不得不破冰而行。

  越早出海,就能获得更加优质的货物,谈到更加低廉的价格。

  因此至冬造船厂的主要科研方向就在撞角破冰和船只动力上,毕竟即使破开坚冰,没有强劲的动力,船舰也很难在碎冰中前行。

  所以换算到比较温暖的平静海域,至冬船舰的速度总是要比其他国家的船只更快,即使是同型号同批次的跨国商船,在至冬工厂生产,船机性能仍会比其他国家强上不少。

  而璃月港永不封冻,加上是万商云集的货运中心,船只制造和研究的方向自然就放在了储运重量和航行里程上。

  从璃月造船厂出来的船只装得多,跑得远,十分符合跨国商贾们的载货需求,但论及动力和破冰能力,就完全不及至冬的船舰了。

  但北斗的死兆星号显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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