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滔天的战力？这是何等决绝的手段！
柳神的身影立于虚空，眸光淡漠，青丝如瀑，衣袂轻扬，身后是那株朦胧而浩瀚的柳树法相，碧霞笼罩，符文如海，仿佛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虚空某处，那些借助秘宝窥视此地的各方古老存在，顿时无不心神剧震，瞬间切断了联系，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被这尊杀神注意到。
战场寂静，唯有柳树虚影摇曳，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宣告，犯我者
必诛！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点，那株贯穿星海的柳树虚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碧光，融入她的体内。
“结束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天宪般传遍三千州，宣告这一战的终结。
远处，石昊、石安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
齐道临、不灭生灵、老院长等人亦是神色复杂，既有震撼，又有敬畏。
柳神转身，眸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石安两兄弟身上，淡淡道：“走吧。”
闻言，两兄弟相视一顾，随后齐齐点头：“是！”
见状，柳神不再多言，袖袍一挥，碧霞流转，卷起众人，踏着漫天飘落的金色光雨离去。
眼见柳神离去，那些早已肝胆俱裂，但侥幸未死的修士们立刻瘫软在地，呼吸凝滞。
他们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仙殿至尊、冥主、凝金门主那些昔日高高在上、执掌一方大教、俯瞰三千州风云变幻的巨头，此刻已尽数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种抹杀，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神魂深处，永世难忘。
远处，一些未曾参与围攻、选择中立或暗中观战的古老道统的强者，也久久沉默，心神激荡，难以平静。
他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归来，更见证了一场雷霆般的清算。
经此一役，柳神之名，将不再仅仅是上古的传说，而是会化作一柄高悬于九天十地之上的利剑，成为所有势力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忌。
同时，经此一役，三千洲的格局也必将迎来大变。
不过，这一切却暂时跟石安与石昊没有关系了，此时的两人，或者说此时的石昊，正在柳神的神通下，遥望未来。
“轰隆隆！”
大河滔滔，奔腾而过，其上时光之力冲霄。
那是时间长河吗？
石昊不知道，但是却在河岸边看到了一些景物，令他心中剧震。
有石村的故人。
皮猴、大壮、虎妞等等，他们一晃而过，由风华正茂走向耄耋暮年，垂垂老去。
还有石国、三千洲、甚至其他一些地方。
石昊心中凛然，却没有太过沉浸，而是凝神看向了尽头，他要知晓终点，究竟是什么？！
“轰！”
刹那而已，所有景象都变了，时间长河翻腾，石昊仿佛被冲向了前方，看到了最终之地，也看见了心中最关切与想洞悉的未来！
这一刻，石昊竟是看到了自己，只是那个自己明显更深邃。
那个自己虽看上去同样年轻，可眼中却有无尽沧桑，仿佛可看透古今未来！
突然，石昊心中一悸，那个自己竟也望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第410章 独？断万古
这一刻，他看的分明，那个自己眼中带着落寞。
一个人，在那一世！
他独存世间，立在万道之上，品尝孤寂，忍受着万古的悲凉，再回首，竟然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石昊看到的景象！
可，就在他为之心神剧震之时。
突然，他看到那个自己眼中的神情陡然一变，竟是不再落寞，同时他的周身也出现了一些身影。
虽不多，却不再是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石昊心中惊疑，目光紧紧盯着那时间长河尽头未来的画面，试图从那模糊却又震撼的景象中找出答案。
只见那未来的自己，原本周身弥漫着一种孤寂到极致的气息，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独自承受着岁月的沧桑与万古的悲凉。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了不少，眼中落寞消散无踪。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身影，虽然模糊不清，可石昊却隐隐觉得他们的气息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见过。
“他们会是谁呢？”
石昊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些身影的面容，可时间长河的力量实在太过神秘与强大，任凭他如何凝神，那些身影始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之中，难以窥探真容。
就在石昊陷入沉思之时，时间长河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涌动，向着他而来。
一时间，石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巨手狠狠拽动，眼前的未来景象开始迅速模糊、消散。
“不！”
石昊心中大吼，不甘心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画面，但却无济于事。
“噗！”
最终，石昊身体剧震，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周身碧霞缭绕，被柳神的力量守护着。
刚才的一切仿佛经历了万古轮回，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过多久。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令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心脏剧烈跳动。
“看到了什么？”
身旁的石安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气息波动，低声问道。
齐道临、不灭生灵、老院长等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面对几人关切的视线，石昊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后，这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些未来的碎片，看不真切。”
只不过虽然开口了，但是他却无法形容那由极致孤寂到蓦然转变的诡异感，更无法确定那突兀出现的身影究竟是转机还是更大的变数。
柳神回首，虽然同样不解，却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轻声说道：“未来无定，所见未必是终局，心之所向，身之所往，脚下的路，比眼中的景更重要。”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道韵，抚平了石昊心神的激荡。
是啊，无论未来是独对万古，还是另有变数，他需要做的，就是走好当下的每一步，强大到足以面对任何可能。
同一时间，石安亦是开口：“弟弟，你所见的未来，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会是一个人！”
石昊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转头看向身旁的石安，却见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
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比他所见的未来更深邃的东西。
“小安哥，你”
石昊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从何问起。
石安的话，像是一块投入他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方才所见那由孤寂到不明的转变，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却足以令他心悸的指向。
柳神亦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光在石安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眸光似乎穿透了表象，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但她并未言语，只是周身流转的碧霞似乎更柔和了些。
齐道临、不灭生灵等人则是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这两兄弟之间打的哑谜，只觉石安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且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心。
但他们都很清楚，这兄弟二人皆非常人，尤其是柳神方才展现的逆天手段以及那疑似窥见未来的对话，更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不敢轻易插话。
“掌握多种宝术，不见得能成为最强者，边荒那一边，早已洞悉这方世界的法与道。”
“石昊，我希望你能像你兄长一样，真正踏出属于自己的路！”
良久，柳神留下一语，便再也坚持不住，躯体开始瓦解，化成一缕缕光，没入山川河流，反哺天地。
“少年，路还长，莫慌。”
眼见柳神消散，鲲鹏子随即上前，拍了拍石昊的肩头，接着看也没有看不灭生灵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去。
见状，不灭生灵同样上前拍了怕石昊的另一个肩头，然后也离开了。
最后，齐道临走来，看着石昊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也该去无人区继续寻找至尊殿堂了。”
说完，齐道临转身欲走。
“师父，其实”
但不等他迈步，石昊便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你没必要去寻至尊殿堂的，因为我早已得到其中传承。”
“你说什么？”
听到石昊说他早已得到至尊殿堂传承，齐道临当即就是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雷霆劈中，僵硬地转过身来，眼中满是震骇与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你得到了什么？”
齐道临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太过震撼。
石昊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说，我已得至尊殿堂传承。”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太古星辰坠落，砸在齐道临与老院长心头，在两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臭小子！”
齐道临猛地一步上前，双手抓住石昊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石昊都微微蹙眉，但他能感受到师父手上传来的轻微颤抖。
齐道临嘴唇颤抖，声音嘶哑：“你你何时所得？为何从未提起？”
他的声音急切，却又强行压抑着巨大的激动。
见状，石昊先是看了眼一旁的石安，然后才看着齐道临缓缓开口：“在下界时，我就已经得到至尊殿堂传承。”
石昊如实相告，既然决定不再隐瞒，便无需遮掩。
第411章 齐道临醒悟
“下下界”
齐道临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抓住石昊肩膀的手指收得更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份混杂着不敢置信与近乎癫狂的激动，几乎要将石昊嵌入地里。
他那双历尽沧桑、看透无数宝术奥秘的眼眸，此刻死死钉在石昊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探寻和迫切：“如何得到？是何传承？完整否？”
老院长在一旁同样心神剧震，老迈的身躯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眸迸发出精光，盯着石昊，期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这不单是齐道临一生的执念，更是关乎一个无上道统的兴衰。
感受着齐道临手掌处传来的微颤和那份深藏于心的执念，石昊不再犹豫，沉声道：“其实这传承并不是我得到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