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共平,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这种感觉,现在……就让我拼尽一切全力以赴吧!!!
“电击兽!【电光一闪】,佯攻左翼,注意观察反应和能量波动!千万不要与其正面冲突,这个男人超出了我的认知,掉以轻心你可能会败!”
他下达了一个最保守的试探指令,目的是避其锋芒,收集数据。
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对手,真嗣展现出了最大的敬意。
来吧,就让我看看,向精灵决斗奉献一切的男人,到底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力!!!
“哔!”
感受到主人命令中的严谨与郑重,电击兽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
这一击并非直冲阿水,而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阿水的左侧掠过,进行佯攻。
一时间,劲风呼啸作响,刮得地面灰尘飞扬。
这仅仅是高速移动带起的气流冲击!
然而,对于营养不良、等级低下、毫无战意的阿水来说,这阵风不啻于一场风暴!
“呜哇!”
阿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瘦小的身体就像一片枯叶般被那股劲风狠狠卷起。
绵软无力的水枪没来得及碰到电击兽,就被面前的狂风带动,哗啦啦的喷了自己一脸。
紧接着它瘦弱的躯体,“砰”地一声撞在共平的轮椅金属扶手上,眼睛变成了蚊香状,直接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观察台上,阿克罗玛精心准备的记录仪器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准备捕捉“神秘能量爆发”的波形图平坦得像一条死鱼。
真嗣:“……”
他脸上的万年寒冰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合着极度错愕、荒谬和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他看看地上晕过去的水水獭,又看看轮椅上因为撞击震动而茫然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的共平,最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刚刚发动了“攻击”的电击兽。
电击兽也懵了,保持着冲刺结束的姿势,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阿水,挠了挠头,发出困惑的“哔?”。
俺……俺寻思着俺这也妹出手啊?!这小子咋就躺了呢?
这一刻,真嗣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和对战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打了这么多年硬仗,放生过无数“没用的东西”,但像今天这样,被自己精灵带起的风刮一下就倒了的逆天贵物……这TMD还是头一遭!
这已经不是垃圾了,这简直是……不可燃垃圾!
“呃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咆哮猛地从观察台上炸响,打破了死寂。
不是共平,是阿克罗玛!
他双手狠狠拍在控制台上,昂贵的仪器屏幕都闪烁了一下。
那张永远冷静、充满“惊世智慧”的脸此刻因暴怒而扭曲,额前那缕蓝色螺旋刘海都仿佛要竖起来。
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场地,里面燃烧着被彻底愚弄的熊熊怒火和偏执的疯狂。
“共平!!!”
阿克罗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
“你还在装!你还在跟我演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阿克罗玛在内心嘶吼咆哮,他感受到自己的智慧遭到了侮辱。
他一定是故意的!用这种极端屈辱的方式在嘲笑我的实验!
这个混账……他是在保护莫真的秘密!
宁可让自己的精灵受这种羞辱,宁可让自己装疯卖傻,也不愿意暴露“羁绊之力”的核心!
他瘫痪是假的!颓废是假的!连精灵的弱小都是伪装!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我!他心里只有那个穿红西装的疯子莫真!
“羁绊”?“信任”?全是狗屁!
他宁愿看着自己的精灵像垃圾一样被吹飞,也要守着那个秘密向莫真表忠心!
这家伙……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宣战!
“好!很好!”
阿克罗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方的共平,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对那个莫真可真是忠心耿耿啊!为了他,你甘愿让你的精灵承受这种羞辱,甘愿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宁可继续忍受那种坠入噩梦的痛苦,也不肯透露半点关于他力量的秘密?!”
他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真嗣,咆哮道。
“真嗣!给我认真打!往死里打!他不是喜欢装废物吗?那就把他和他的废物精灵一起打烂!打到他把心底的秘密吐出来为止!我要看看,在死亡面前,他还能不能守着那个该死的莫真!!”
真嗣看着台上状若疯魔的阿克罗玛,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被吼得一哆嗦、眼神更加茫然恐惧、裤裆似乎还隐隐传来可疑湿痕的共平,以及地上那只晕过去的水水獭……
他多年冷峻的面瘫脸,此刻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TM都是什么工作啊,妈的,疯了,公司的情报网络真是什么玩意都往里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荒谬感和对这次任务的极度无语,对同样有点懵的电击兽摆了摆手。
“电击兽……回来吧。”
真嗣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怜悯?
“任务中止。目标……不具备观测价值。”
他实在无法对着这样的对手下达“往死里打”的命令,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训练家的底线,也彻底侮辱了他的专业。
“不!真嗣!我命令你继续!”
阿克罗玛在台上嘶吼。
真嗣没再理会,直接收回了电击兽,转身看向暴怒的阿克罗玛,声音恢复了冰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阿克罗玛博士,根据我的专业判断,强制进行对战已无法获取有效数据,且违背基本对战伦理。希望你下次提供的情报,能准确一点,不要再让我白跑一趟。”
说完,他不再看阿克罗玛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轮椅上那个仍在失禁边缘徘徊的“羁绊大师”,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荒诞、愤怒和绝望气息的冰冷实验室。
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重置一下大脑的内存,删除某些迷惑行为带来的有害记忆。
阿克罗玛继续在观察台上,对着共平和晕倒的阿水,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科学家的理性在巨大的信息差和执念面前,荡然无存。
这一刻,他彻底被名为【莫真】的阴影笼罩。
而共平,只是茫然地看着阿克罗玛发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我的琉璃小姐……我的梦……没了……
第138章 共平道之断枪重铸
实验室里只剩下阿克罗玛愤怒的谩骂,以及共平压抑的的啜泣。
阿克罗玛的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控制台边缘,身体微微颤抖。
他强迫自己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一个接一个,冰冷、绝对理性的质数从他齿缝间挤出。
“2……3……5……7……11……13……17……”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他沸腾的怒火之海,试图平息那足以焚毁理智的烈焰。
随着质数的攀升,那毁天灭地的暴怒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刺骨的冰冷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轮椅上那个还在微微发抖、裤裆湿透的男人。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和彻底的无力感。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阿克罗玛的内心在嘶吼,充满了挫败。
在那样恐怖的噩梦折磨下,在美梦的极致诱惑前,在死亡的威胁边缘……
他竟然还能用这种极端到荒诞、屈辱到极致的方式,完美地扮演一个废物,一丝破绽都不露,只为守护那个莫真的秘密!
一股寒意从阿克罗玛的脊椎骨缝里窜上来,让他遍体生凉。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测量的伟大意志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共平展现出的,是一种超越了痛苦、欲望甚至死亡的忠诚!
一种只为那个红西装疯子而存在的,扭曲而伟大的意志!
莫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才能让一个这样的废物,诞生出如此可怕的精神力量?!
他踉跄着走下观察台,一步步走向轮椅上的共平。
共平看着阿克罗玛一步步逼近,那张扭曲绝望的脸在惨白灯光下如同索命的恶鬼。
他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别……别过来……我不要做梦了!求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降临。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共平极度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个高高在上,视他如猪狗的阿克罗玛博士,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他轮椅前的地面上!
“呱!!!”
阿克罗玛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呱叫,眼泪瞬间布满那张冷静高傲的脸。
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形象,像个输光了家底、走投无路的赌徒,双手死死抓住共平轮椅的扶手,仰起头,用布满血丝、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死死盯着共平:
“告诉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崩溃的乞求。
“我承认!我认输了!我阿克罗玛……彻彻底底地败给了莫真!我斗不过他!他的手段……他的力量……我完全无法理解!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他用力摇晃着轮椅扶手,仿佛想摇醒共平。
“我不会再和你作对了!也不会再找莫真的麻烦了!我发誓!我只想知道……我只想知道那个秘密!那个让你……让你这个……”
他看了一眼共平湿透的裤裆和依旧茫然恐惧的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换了个说法。
“让你成为训练家的秘密!那个‘羁绊’……到底是什么?!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就当是行行好!告诉我吧!我只想在科学上弄明白这一点!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阿克罗玛声泪俱下,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编织梦境、操控人心的“神”,分明就是一个被毕生信仰抛弃、跪在真理门前苦苦哀求,而不得其门而入的可怜虫。
共平彻底傻了。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磕头作揖的阿克罗玛,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结结巴巴,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