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乃兖王世子 第152节

  小心的关上了门,明兰说道:“房妈妈,我有些想翠微她们了,想见见她们。”

  “姑娘真是心善,还惦记着她们呢。不过翠微也是个念主的,她家里帮她说好了亲事,家里来求,老夫人已经答应放她回去了,可是她就是不走,说是要等姑娘回来,见过姑娘后再走,怎么劝都不听。”房妈妈笑道。

  “那我来劝劝她。”明兰笑道。

  “嗯,也就姑娘说有用了。我这就让人把她们喊来。”房妈妈说道。

  “暮苍斋那边还没人住吧?”明兰问道。

  “没呢,老太太不让动,家里如今也住的开。”房妈妈说道。

  明兰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说道:“祖母在休息,让她们去暮苍斋吧,我在那边见她,正好去看看,毕竟住了好几年呢。”

  “,我这就让人通知她们过去。”

  “麻烦房妈妈了。”

  “不麻烦的。”

  看着房妈妈离开,明兰让小桃丹橘带上她准备的礼物,去往了暮苍斋。

  “房妈妈找你们问过话了吧?”

  “问了,奴婢都照实说了。”小桃说道。

  “也问了奴婢,奴婢也是照实说的。”丹橘回道。

  “嗯!”

  明兰点了点头,她知道盛老太太肯定会让房妈妈询问,特意交待过两人照实说。

  以盛老太太的智慧,要是全说好的,肯定会怀疑。

  而她进入东宫后,暂时确实都还不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来到暮苍斋,明兰心思有些复杂的四处逛了逛。

  这里的摆设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房间内很是干净,一看就知道一直有人打扫。

  当年搬到这里的时候,她心里既有不舍也充满了激动。

  不舍的是盛老太太,激动的则是自己暂时有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奴婢听说,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老夫人有时还会过来,在房里坐坐。”小桃说道。

  明兰闻言心里一暖,眼睛有些湿润。

  “夫人,人到了。”丹橘禀报道。

  东宫妃嫔除了太子妃和侧妃称呼娘娘外,其余的都是称封号。

  而她们身边的贴身宫女丫鬟则尊称夫人。

  “让她们进来吧。”明兰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

  “是!”

  丹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不一会,领着之前在暮苍斋伺候的丫鬟走了进来。

  明兰和她们寒暄了一阵,询问了一下近况,让小桃把礼物给了她们,就让她们回去了,把翠微留了下来。

  给小桃丹橘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行礼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

  “姑娘!”

  翠微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明兰说道:“卫姨娘已经到了汴京,现在在城外住着。这是卫姨娘给你的书信。”

  明兰接过看了看,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转告姨妈,下个月十五,我会去城南三清观给小娘上香,到时候想办法和她见面。”

  “是。”翠微应道。

  “翠微,还得耽搁你一些日子。”明兰拉着翠微的手歉意道。

  “能为姑娘办事,奴婢很开心。”翠微笑道。

  …………

  深夜,赵旭就在荣家姐妹俩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打着哈欠乘坐马车,前往了皇宫。

  来到宫里没多久,便到了上朝时间。

  赵旭在人群后面看到了王安石。

  等司殿太监通知进殿的时候,文武百官排着队列进了大殿。

  “陛下到!”

  等百官站定后,等待了一会,司殿太监高喝道。

  “臣等,恭迎陛下!”百官躬身齐呼。

  官家来到龙椅前,让众人平身,坐了下来,开始了今天的早朝。

  处理了一些杂事,早朝进行了大半个时辰,便没人继续上奏了。

  这时,王安石出列道:“臣有本奏!”

  王安石前来参加早朝,知道的人不多。

  王安石原本官职就不高,文武百官这么多人,加上时常有地方官员升为京官,获得了上朝的资格,因此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

  “说。”官家淡淡道。

第206章 可笑

  “自汉朝开始,将盐铁设为朝廷专营后,盐铁收入就在朝廷收入中占据着很重要的比例。然大宋立国百年,盐价相比太祖时期翻了数倍,收入却一直没有任何增长,可见盐务存在很大的问题。

  盐务乃国之根本,更关系民生,不可不查,臣恳请陛下彻查盐务!”王安石沉声道。

  原本文武百官对于王安石上奏,都没有在意,但是当王安石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安石。

  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些人的眼神则充满了戏谑。

  盐务问题几乎人尽皆知,不过朝中问题多了去了,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

  哪怕是官员相互争斗,也不会捅破这种事。

  毕竟要在官场中混,就得遵守规矩。

  这种事牵扯的太多了,你揭别人短,别人一样可以揭你的。

  除非自绝官场,否则没人会这么干。

  从盐务中获得利益的官员,自然对王安石充满了怨恨。

  其余人则乐得看戏,纷纷看向了三司使蔡其忠。

  三司并非三个衙门,而是一个,下辖户部司、盐铁司和度支司,掌管三司的三司使也被称为‘计相’。

  蔡其忠脸色阴沉,看向盐铁使陈应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一派胡言!”

  陈应岐得到授意,出列躬身道:“陛下,盐务收入历年来一直差距不大,何来糜烂之说?此人信口雌黄,哗众取巧,请陛下重罚!”

  原剧中乃是赵策英提出彻查盐务的,谁都知道这其实是赵宗全的意思,因此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反驳。

  如今提出来的却是王安石,作为主管盐铁的盐铁使自然要站出来反驳。

  官家闻言不置可否,看向王安石道:“朕听说过你,看过你上书请求变法的扎子,写的很好。对于陈爱卿之言,你有何话说?”

  “陛下!”

  王安石面色平静道:“陈盐铁使说臣一派胡言,臣却觉得陈盐铁使尸餐素位,甚是可笑!”

  “你…”

  陈应岐脸色难看,刚想辩驳,王安石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盐铁使说盐务收入这些年一直没有太大差距,并不存在问题。可是臣之前就说了,如今盐价相比较太祖皇帝时期,翻了数倍。盐价既然涨了,朝廷售卖给盐商的价格自然也要涨,为何盐务收入却得不到增长?”

  “盐价增长是因为历代先帝体恤百姓,不愿加赋于民。朝廷缺钱,才增加盐价。盐价增长,百姓难以承受,买盐的人就少了,收入自然得不到增长。”

  “所以我才说陈盐铁使尸餐素位,很是可笑!”

  王安石淡淡道:“既然加价盐务收入得不到增长,那么历代先帝为何还要不断提高盐价?你莫不是觉得历代先帝昏庸,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放肆!”

  陈应岐脸色一变,朝官家躬身道:“陛下,此人妄议历代先帝,言语更有诋毁之意,应当重罚!”

  官家闻言摆了摆手道:“朕也有些好奇,为何历代先帝提高盐价,盐务收入没有得到增长,还是不断在提高呢?”

  “这…”

  陈应岐闻言冷汗直流,之所以不断提高,不就是因为盐务收入一直在减少么。

  历代皇帝提高盐价,一开始确实让盐务收入超过之前一些,但是要不了多久,会再次回落。

  这些钱跑哪去了,他心知肚明,但是他又不能说出来。

  陈应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自觉的看向了蔡其忠。

  蔡其忠心里暗骂废物,却不得不站出来,说道:“陛下!盐务确实关系民生,但盐价在太祖时期一样不便宜,许多百姓食用不起。

  如今盐务收入虽然没有增长,可百姓也因为盐价太高,而不用买盐,如此对于百姓反而是件好事。

  盐价增加,赚的都是富人之钱。”

  “呵呵…”

  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原本正在看戏的官员,纷纷寻声望去。

  “你身为储君,却在早朝之上发笑,成何体统?”官家脸色一沉,看向赵旭训斥道。

  赵旭收起笑容,躬身道:“父皇,实在是蔡司使之言太好笑了,儿臣没有忍住,还望父皇恕罪!”

  “殿下即便身为太子,也不能如此羞辱臣!”蔡其忠脸色难看道。

  “孤怎么就羞辱你了?”

  赵旭冷笑道:“蔡司使说盐价增长,赚取富人之钱财,乃是为百姓好。孤且问你,盐乃是必须品,百姓难道就不用食盐了?”

  “盐虽是必需品,可也不是不可替代。醋布等物不仅能够替代,价格还便宜。”蔡其忠反驳道。

  “所以孤才说可笑!”

  赵旭冷冷道:“若是醋布能够完全代替盐,在比盐便宜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如此,百姓就会买醋布。盐价表面上涨到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的地步,蔡使司却说是为百姓好,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盐价上涨非一日之事,自太宗皇帝到先帝期间,就曾增长数次,殿下如此说,岂不是在指责历代先帝?”蔡其忠说道。

  “你不用给孤按罪名!”

  赵旭淡淡道:“按蔡使司所言,是把盐从低价量大,变成了价高量少。可是据孤所知,沿海从事晒盐,和那些盐井采盐的百姓,相比较太祖时期多了近一倍。为何盐产量少了,需要的人却多了?”

  此言一出,蔡其忠脸色巨变,此时他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次的事情根本不是王安石的意思,而是官家和储君的意思。

  否则赵旭不可能对这些如此清楚。

  朝中其他人也不傻,王安石之前上书变法,现在上书彻查一个盐务,根本不算什么,因此很多人都没多想。

  但是官家和赵旭的态度,显然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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