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长者赐，拿着吧。”刘氏说道。
许氏看着无措的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谢谢王妃！”
海朝云闻言知道母亲这是让她收下，谢过后，收了下来。
“我家旭儿平常喜欢看些书，听说海家藏书很多，劳烦二姑娘领着他去看看海家藏书吧。”刘氏笑道。
“咳咳…”
上首和兖王说着话的海希文轻咳了几声，说道：“宴平、宴宁你们都是年前人，就不要在这拘着了，领世子殿下出去转转吧。”
“是！”
海宴平、海宴宁兄弟两人应了一声，又对兖王和刘氏行了一礼，这才看向赵旭拱手道：“世子殿下请！”
“多谢海伯父，那小侄就先去了。”
赵旭给几个长辈行了礼，就跟着海家三兄妹离开了前厅。
“不知世子殿下是想去藏书阁看看，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海宴平问道。
“称世子殿下有些太过生分了，宴平兄唤我大郎吧。”赵旭微笑道。
最开始听别人唤他大郎，赵旭总觉得别扭。
不过时间一长，也已经习惯了。
没办法，古代就是这样，直呼其名是很失礼的。
没有表字前，平辈关系不亲近的都是相互称呼都是某某公子，某某兄。
关系进的则根据对方在家里的排序唤几郎。
赵旭家里就他一个，堂兄弟之间，他也是排行最大的，自然得叫他大郎。
“礼不可废！”海宴平正色道。
赵旭闻言微微摇头，说道：“那就去藏书阁看看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于他和海朝云的婚事，整个海家都是不情不愿的。
也就碍于礼数，否则怕是都不会让他们进门。
不过个中原因赵旭也能理解，人家海家世代清贵，不管谁当了皇帝，对海家都没有任何影响。
如今却被拖进了漩涡之中，心里能没点气就怪了。
虽说海家只要不帮兖王，即便兖王失败，以海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新君也不会对海家怎么样。
但是对海家不可能一点影响没有，受到闲置是必然的。
赵旭对于海家的态度也不在意，反正对于他们父子来说，要的就是这层关系。
哪怕海家不兖王，有这层关系在，也会让文官觉得亲近几分，这就够了。
争夺皇位说到底还是要看文官的态度，除非一开始就准备造反，否则亲近文官比亲近武将的收益高太多了。
因为海家的态度，赵旭一家也没在海家多留，中午吃了午饭就告辞了。
海家也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这海家太过分了，咱们屈尊降贵亲自来海家做客送礼，海家上下全都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马车动了后，刘氏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兖王对于海家的态度也十分恼怒，不过他到底要理智些，看向赵旭问道：“旭儿你怎么看？”
“父亲来之前不是已经预料到了么？”
赵旭说道：“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海家最重要的是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海家的态度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这话看着好像很矛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
和文官联姻的目的为的是向文官示好。
不管海家态度如何，从官家赐婚开始，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
事实上，海家即便帮助兖王，虽然不能说毫无用处，但是能起到的效果也不大。
海希文这个翰林学士，其实就相当于官家的秘书，替官家起草诏书，为官家提供一些建议。
但是听不听还是在官家。
要是别的事，海希文或许能影响官家，立储这件事上，海希文能够影响的也有限。
海家也是个大族，除了海文希外，族中有不少人做官。
但大多都在地方上任职，在京的官职最高的也就海希文了。
至于海家的影响力，只是代表海家在士林中的地位，并不代表海家就有足够高的话语权。
这一点和孔家有些类似，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封赏孔家，让孔家人入朝为官。
天下读书人对于孔家也很是尊敬。
但并不意味孔家人站出来说什么，天下读书人都会去听。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是说海家能够和孔家人能够相提并论。
对于赵旭的话，兖王认可的点了点头，刘氏却还是心里不爽的嘀咕了几句。
…………
从海家回来，没几天便到了除夕。
往常这天官家会设宴，召宗室子弟入宫一同过年。
不过今年因为皇子夭折不久，官家没有那个心思，便没有设宴。
兖王便把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共同过的年。
赵旭有三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姑姑嫁的比较远，并不在汴京。
三个叔叔子女倒是不少，嫡出庶出一共有八子五女。
不过他们都比赵旭小，平常也不在一块玩，感情一般。
第23章 赵旭的算计
初一一早，赵旭便和父亲母亲一同前往皇宫，给官家和皇后拜年。
往年都是如此，宗室子弟先给官家皇后拜年。
然后文武官员会携带家眷入宫拜年。
中午官家和皇后会分别设宴，宴请进宫拜年的宗室官员和家眷。
赵旭跟随父亲给官家拜年的时候，看到官家的模样，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官家虽然四十多岁了，养尊处优下，看着像三十多岁一样。
面相儒雅，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这就是以前赵旭对官家的印象。
赵旭上次见官家的时候，还是中秋的时候，宫里设宴宴请百官，一同赏月。
此时官家头发银白，面容苍老，好似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老年丧子可是人生四大悲之一。
官家虽然经历过几次丧子之痛，但之前官家还年轻，总归还有希望的。
如今官家都已经四十多岁快五十岁了，在五十岁就属于知天命的古代，这个年纪已经算很大了。
算得上是老年丧子了，其中的悲痛打击，比以前更甚。
中午虽然设了宴席，不过官家兴致不高，没多久就说身体不适，让邕王和兖王代他招待好宗室和百官，就离开了。
邕王和兖王得到官家的命令，尚且还算理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面一团和气，频频向百官敬酒。
百官不少人觉得官家如今已经决定立储了，只是在邕王和兖王二人中还有些犹豫不定。
不过对于官员来说，这已经算是局势明朗了。
之前官家一直不松口，虽说邕王、兖王机会最大，但是别的宗室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因此他们自然不急着站队。
但是现在不同，邕王和兖王二选一，几乎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能够押中了。
虽然还有风险，但是对于那些品级低，又没有什么背景的官员来说，已经可以赌一把了。
不然真等官家确定了人选，他们再想巴结，都不够资格了。
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当即就有不少官员向两人敬酒，言语中尽是恭维。
不过赵旭发现给邕王敬酒的要多余兖王。
“还是兖王更占优啊。”赵旭喃喃道。
其实从官家赐婚就能看出，官家虽然尽力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但是显然更倾向于邕王一点。
也就官家现在无意立储，否则储君之位早早定下，兖王怕是连造反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储君之位一旦定下，以平宁郡主的性子，在得知嘉成县主看上齐衡，不管齐衡愿不愿意，她都会逼着齐衡娶嘉成县主。
而荣飞燕也不敢和嘉成县主争风吃醋，自然就不会出现邕王妃派人绑荣飞燕事情。
不过赵旭也不着急，官家还能活个六七年呢。
只要在这个时间内慢慢扭转局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韩章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一丝忧虑。
官家想要用邕王和兖王来转移视线，可是这么做的隐患，已经初见端倪了。
因为官家早早离开，宴席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后宫那边，皇后设宴招待女眷，得知这边结束了，便宣布散席了。
宗室官员，各自带着自家女眷，离开了皇宫。
女眷那边宴席，可比男人这边的有趣多了。
马车上，刘氏跟父子二人说着在宴席上听到的八卦消息。
东家长，西家短的，赵旭听的津津有味。
“我听人说，那宁远侯府的二郎去年离家出走，跟着袁家去扬州下聘的聘船去了扬州，差点搅和了袁家下聘，连过年都没回来呢。”刘氏笑道。
赵旭突然听到关于顾廷烨的消息，也是一愣。
这段时间他光去想着如何帮助父亲夺得皇位了，倒是把顾廷烨给忽略了。
要说兖王谋反失败的最大因素，就要属顾廷烨了。
赵宗全之所以来汴京，就是顾廷烨撺掇的。
否则即便血诏被送出宫，汴京到禹州也有几百里远，一路追杀之下，也很难送到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