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廷烨没说，但是他也猜出应该是顾廷烨又和他父亲吵架了。
“我不回家！”
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顾廷烨，在齐衡说要送他回家时，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就要推开架着他的齐衡和不为。
“好好好，不回家。”
齐衡无奈，只能在附近找了家客栈，把顾廷烨安置好，留下不为照顾，自己先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他放心不下顾廷烨，给父母问了安后，就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齐衡没敢说是去找顾廷烨，平宁郡主其实不愿意让齐衡和顾廷烨多有来往。
虽说两家有点亲戚关系，但顾廷烨那名声摆在那，平宁郡主也怕齐衡跟他学坏了。
齐衡到了客栈，直接上了二楼，来到昨晚为顾廷烨开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吱呀~
不为打开了门，看到是齐衡行礼道：“公子！”
“二叔醒了么？”齐衡走进了屋内。
“顾二公子还未醒。”不为一边关门一边说道。
齐衡到里间一看，见顾廷烨还在呼呼大睡，来到了外间的如意桌边坐了下来。
“公子稍等，小的去让人送壶热茶来。”
“不用了。”
齐衡叫住了不为说道：“看你样子应该是一夜未睡，你先回去休息吧。”
“公子，小的不困。”不为摇头道：“小的要是走了，公子这连个跑腿的都没了。”
齐衡闻言想了想也没坚持让不为回去。
齐国公府下人多的是，可是他不太放心，因此并没有带别的下人。
不为要是回去了，身边没个听用的，确实不方便。
…………
顾廷烨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感觉脑袋昏沉，嗓子干涩。
从床榻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感觉脑袋清醒了些，看了看房间内陌生的布置，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回想下昨天的事，顾廷烨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齐衡站在外间的窗子前，看着外面，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惊喜道：“二叔，你醒了。”
“元若，昨天多谢了。”
此时顾廷烨也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昨晚自己喝醉了，齐衡把他送到了客栈。
“二叔和我客气什么。”
齐衡摇了摇头，招呼顾廷烨坐下，说道：“不为去让小二送饭来了，等会他回来，我让他去喊人送些热水过来，二叔洗漱一下，便可用饭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顾廷烨提起桌山的茶壶，倒起了水。
“现在已经午时过半了，快到未时了。”齐衡询问道：“二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喝酒。”
顾廷烨喝完杯中的水，放下杯子，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我心里不痛快。”
顾廷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移话题道：“昨晚多亏有你在，否则我怕是要露宿街头了。不好意思，耽误你读书了。”
齐衡也不追问，微笑道：“那倒没有，今日正好国子监旬假。”
国子监十日放假一天，因为是一旬，也被称为旬假。
“是我过糊涂了。”顾廷烨拍了拍头。
他也在国子监读书，不过他是在武学，学的兵法韬略那些。
其实在武学那边压根学不到什么，教导的都是文人，只会照本宣科。
武学虽然主教兵法韬略，骑马射箭这些，但也会学四书五经这些。
只是以兵法韬略为主，四书五经为辅。
可是那些文人反而在教导兵法韬略时敷衍了事，教导四书五经时很是认真。
其实文武并不是以学什么而分的，武将早期蒙学读书时，也学四书五经。
文人有的也喜欢研读兵法。
文武的划分，主要还是看官职。
否则顾廷烨也不可能短短几年，差点金榜题名。
事实上要不是被人算计，他还真的考中了。
说到底，人家本身就有底子在。
“你在国子监读书还习惯么？”顾廷烨问道。
齐衡闻言苦笑道：“习惯倒是习惯，就是邕王世子老是来找我。”
“我听说了百官逼迫官家立储之事，官家无子，邕王和兖王可能性最大，你地位特殊，他想拉拢你不奇怪。”顾廷烨说道。
“不说这些了。”齐衡摇头道：“我母亲准备为我寻个老师，在家中进学，就是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以齐家的地位，为他找个名师不难。
可是之前也没有这个打算，仓促之间反倒不好找。
顾廷烨闻言说道：“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谁啊？”齐衡好奇道。
顾廷烨把庄学究要去盛家私塾任教的事说了一遍。
齐衡也听过庄学究的大名，庄学究虽然没有功名，教导的学生中却有几个金榜题名的。
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却也有不小的名气。
毕竟会试三年一次，每次金榜题名的也就两百多人罢了。
“以庄学究的才学，能跟他进学，也是我的荣幸。可是他既然在盛家私塾教学，我母亲是不会让我去借读的。”齐衡摇头道。
汴京的官宦人家也是都会把子嗣送去国子监的，有的会选择在家中开设私塾。
齐衡若是真想借读，以齐家的地位，哪家私塾去不得？
可是他之所以要离开国子监，就是不想牵扯进立储之争中去。
如今储君之位未定，谁知道汴京这些官宦人家都怎么打算的。
万一借读的人家参与其中，或者同窗的人中有家中参与其中的。他去借读，还是会被骚扰。
“这个盛家不同，官职并不高，而且家中私塾，只教导自家子女。我和盛家嫡长子关系不错，可以帮你说说，让你去借读。其实我本来也打算去盛家借读的。”顾廷烨说道。
“本来？”齐衡疑惑道：“二叔的意思是现在不打算去了？”
“我现在打算离开汴京，去外地求学。”顾廷烨说道。
他还没想好要去哪，但是肯定不会留在汴京。
齐衡还想说什么，不为推开门走了进来。
“公子，一会饭菜就送来了。”不为说道。
“嗯。”齐衡点了点头道：“你去让小二送些热水和洗漱用具来。”
“是。”不为应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顾廷烨。
顾廷烨见不为眼神有些不对劲，问道：“不为，可是外面又什么风言风语？”
“顾二公子知道了？”不为惊讶的看着顾廷烨。
“我这么久没回汴京，回来后又一夜未归，有些风言风语不是正常么。”顾廷烨自嘲道。
第31章 石头
“不是关于顾二公子的…不对，是关于顾二公子的…”
齐衡见不为说话语无伦次的，说道：“什么是不是的，外面到底传了什么消息，你直说不就是了。”
“小的刚刚去点菜，听到楼下大堂内吃饭的食客在谈论宁远侯夫人。”不为说着看了顾廷烨一样。
“我母亲？”顾廷烨皱眉道：“说我母亲什么？”
“那些人说宁远侯夫人表面上对顾二公子好，视如己出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捧杀，无论顾二公子犯了什么错，都帮顾二公子遮掩，却对自己亲生的儿子，管教极严，还说……”
“砰！”
顾廷烨拳头紧握，重重的砸在桌上。
“二叔！”
齐衡瞪了一眼不为，说道：“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你瞎学什么？”
说完，看向顾廷烨说道：“二叔，有些人就是爱乱嚼舌根，你别在意。”
“这些人竟然恶语中伤我母亲，我要查查是谁散播的谣言！”
顾廷烨脸色难看，起身往外走去。
“二叔！”
齐衡瞪了不为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
“世子，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路被堵住了。”车夫说道。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赵旭对陈卫说道。
“是！”陈卫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不一会陈卫便跑了回来，在车窗外说道：“世子，是有几个百姓，冲撞了礼部孙郎中家的大公子，还把孙公子的随从给打了。中城兵马司的人已经到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道路疏通了。”
“算了，也没多远了，走几步吧。”
赵旭闻言也没在意，礼部郎中才六品，在汴京这个地方，啥也不是。
也就能欺负欺负平民百姓取乐了。
不过这种事在汴京太多了，他也懒得去管。
陈卫见赵旭要步行，连忙指挥随行的护卫开路。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队士卒，押着三人走出人群。
被押着的三人，两男一女，其中的一男一女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着好像是夫妻。
另一个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壮硕，皮肤微黑。
三人衣着很是普通，一看就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