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去打听消息的小跑着回来，向赵旭禀报了起来。
客栈内闹事的确实是顾廷烨。
顾廷烨听到有人在传小秦氏的谣言，怒不可揭的冲下了楼。
仔细一听，一楼大堂内的食客，好些都在议论此事，谈及到小秦氏多是诋毁。
《三字经》开篇便是人之初，性本善。
荀子却主张人性本恶。
其实善也好恶也罢，并没有绝对的。
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有劣根，喜欢把人性往坏的方向去想。
那些权贵之家好多都能看出小秦氏并没有表面的和善，却没人愿意去揭破。
一来是事不关己，其次就是小秦氏一直把自己的名声经营的很好。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说小秦氏不好，反而还会惹来一身骚，自然没有人愿意去说。
但是普通人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如今谣言四起，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些谣言。
因此在谈论小秦氏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顾廷烨本就心里十分压抑，听到别人诋毁他敬重的小秦氏，当场发狂，打了几人。
顾廷烨这些年更父亲赌气，做出了很多纨绔之举，但是武艺却没放下。
加上又是含怒出手，下手自然不轻。
其余食客见见了血，惊吓的四散而逃。
于是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赵旭听完有些无语，他真不知道该说小秦氏的手段太厉害了，还是顾廷烨太蠢了。
原本赵旭对于自己的谋划还自信满满。
按照他的设想，散步谣言揭穿小秦氏的真面目。
顾廷烨听到这些谣言一开始肯定不会信，但是只要他仔细去想，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只要起了疑心，自行去脑补，哪怕没有问题都会觉得有问题。
更别说小秦氏本身就有问题。
可是顾廷烨得知这些谣言后的反应，让赵旭有些没底了。
围观的人群散开，几个士卒押着顾廷烨从客栈中出来。
赵旭虽然和顾廷烨不熟，却也见过几次，自然认得。
齐衡和不为脸色焦急的跟在一旁。
领头的都尉四处张望，看到远处等候在一旁的士卒，冲他们招了招手。
“世子殿下，小的先去跟袁都头禀报一下。”一个士卒说道。
“嗯。”赵旭点了点头。
那个士卒小跑着过去，凑到袁都尉耳旁小声说了几句，同时指了指赵旭这边。
袁都尉转头吩咐了几句，押着顾廷烨的士卒就走了，然后袁都尉往赵旭这边走了过来。
“袁文绍见过世子殿下！”
“嗯？”
赵旭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袁文绍。
他没想到那个士卒口中的袁都头，竟然是袁文绍。
第33章 漕帮
虽然都在汴京，但是因为年纪差距，圈子不同，赵旭之前从未见过袁文绍。
虽然遇到袁文绍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太过在意。
“袁都尉多礼了，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想保下这三人，可否行个方便？”赵旭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世子开口，这三人世子便带走吧。”袁文绍说道。
他也看不惯孙家公子欺负平民百姓，可是石头毕竟打了人，按照规矩他也只能抓人。
如今赵旭想要保石头三人，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至于孙家公子找麻烦，他并不怕。
再说了，人是赵旭领走的，孙家若是为难，直说便是了。
“那就多谢了，该罚多少钱，回头我让人送过去。”赵旭说道。
“世子严重了，按照他们犯的事，正常也就关几天罢了，不用罚钱。”袁文绍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人领走了。”赵旭说道。
袁文绍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放人。
“对了，听说那顾家二郎打了人，事情严重么？”赵旭问道。
“伤了好几个，而去伤势不轻，有点麻烦。”
提起这个，袁文绍一阵头疼。
顾廷烨的事可比石头的麻烦多了。
石头打的是个下人，而去下手不算太重。
可是顾廷烨打的都是百姓，下手很重，不仅有人被打的吐血了，还有两个断手断脚的。
加上有许多人围观，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少不了要关几天，看顾家那边的反应了。
赵旭闻言要不在多问，说道：“多谢了，告辞！”
说完，便对石铿几人说道：“走吧。”
赵旭带着石铿他们进了樊楼，陈卫和小厮沟通一下，一行人被带到了一个包厢。
进了包厢，石铿三人很是拘束。
樊楼作为汴京第一酒楼，包厢装饰自然十分奢华。
他们何曾来过这种地方，走路时脚下就好像有刺一样，生怕把地给踩脏了。
赵旭来到桌前坐下，微笑道：“坐吧。”
“世子殿下，我们还是站着吧。”
石铿躬身道：“世子殿下大恩大德，我们难以回报。小的弟弟有点武力，世子殿下若是不嫌弃，让他跟在世子殿下身边牵马坠蹬，报答世子殿下！”
赵旭闻言微微一笑，不得不说石铿是个聪明人。
他让石头跟在自己身边，除了报恩，又何尝不是为石头谋个出身。
虽然跟在赵旭身边做随从，只是个下人。
但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
跟在赵旭身边，怎么也比跟着他跑船为生强多了。
这并不算是算计，赵旭不仅没有不快，反而很高兴。
石铿有这种智慧，加上自己的帮助，才能更快的掌控漕帮。
赵旭看向石头，说道：“你愿意么？”
“世子救了我和哥哥嫂嫂，我愿意为世子鞍前马后，报答世子大恩。”石头躬身一礼嗡声道。
“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赵旭点了点头，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如何称呼呢？”
“回世子，小的叫石铿，这是贱内车三娘，这是小的亲弟弟石锵，小名石头。”石铿介绍道。
“既然石头跟了我，那都是自己人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我让人送些酒菜上来，陪我喝几杯。”赵旭说道。
“小的身份卑贱，岂能和世子同席。”石铿连连摇头道：“我们还是去外间吃吧。”
樊楼的包厢用屏风隔了个外间，那里是留给随从下人用饭的地方。
“我让你们坐就坐，之前听说你们是跑船的，肯定见多识广。我从未离开过汴京，想了解一些外面的事，坐下和我说说。”赵旭说道。
“这…”
石铿闻言迟疑了一下，躬身道：“多谢世子殿下抬举。”
说完，便拉着车三娘在一旁坐了下来。
石头却说：“我如今已经是世子殿下的随从了，世子殿下面前哪有我坐的份。”
说着便来到赵旭身后，对陈卫憨厚一笑，和他一左一右的站在赵旭身后。
赵旭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和石铿聊了起来。
一开始石铿还有些放不开，但是见赵旭好像真的对他们跑船比较感兴趣，慢慢的也就放开了，和赵旭讲述起了跑船的一些见闻。
赵旭听的津津有味，当听到运河有水匪的时候，惊讶道：“运河可是朝廷命脉，汴京粮草都靠运河运输，运河竟然还有水匪？”
要知道汴京城人口常年保持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这还不算驻扎的禁军。
大宋和别的朝代不同，别的朝代宫里的守军才叫禁军，但是大宋的正规军都称为禁军。
大宋如今军队有一百多万，禁军的数量在七八十万的样子。
因为北方无险可守，城外常年驻扎着四十万左右禁军，拱卫京师。
加上殿前司和城防营、五城兵马司这些，有五十多万兵马。
这些人都不事生产，光靠开封府一地，根本养不活。
粮草需要靠运河从运输，才能保障供给。
说运河是汴京的命脉，绝不夸张。
“世子有所不知，那些水匪根本不敢动朝廷的船只，那些大商贾的船队他们也没胆子动。只会对我们这些单独的船只下手。”石铿说道。
“那你们平常跑船岂不是很危险？平常怎么应付？”赵旭问道。
“我们这些单独跑船的，只能联合起来，尽量一起出发，有个照应。”石铿说道。
“那倒是不错，我听说好像有个叫漕帮的组织，该不会就是你们吧？”赵旭问道。
“漕帮那是外面人叫的，我们只是抱团取暖罢了。”石铿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生意。不知道你在漕帮能不能说的上话？”赵旭说道。
“不瞒殿下，小的算是个小头目，负责联络协调一下。”石铿说道。
赵旭闻言沉吟了一会，问道：“我若帮你，你可有把握成为漕帮的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