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比那些部落强多了。
但这次的事情，让他突然发现，辽国对于草原那些部落掌控力并没有想象的高。
其实不仅辽国，后面的金国在对待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也不怎么重视。
辽和金的灭亡，抛开别的因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疏于对草原的掌控。
说疏于掌控有些不太恰当，更贴切的说，是他们自认为对草原有着足够的掌控力。
辽皇察觉到那些部落有些脱离掌控了，自然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按照他的想法，等大雪停下后，会再次派兵前去剿灭耶律重元。
不能给耶律重元联合那些部落的机会。
等解决了耶律重元后，再分化拉拢，震慑草原各部。
可大宋此时出兵，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虽然辽皇认为大宋真正出兵攻打辽国的可能不大，但是却不敢去赌。
如今大宋边境无险可守，辽国边境又何尝不是？
一旦大宋真的出兵，攻破辽国边境，那原本就有异心的草原各个部落，必然人心思动。
“陛下！”
耶律乙辛出列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耶律重元这人逆贼，否则任由其在草原，很可能生成大患。”
“朕又何尝不知？”
辽皇脸色难看道：“大宋出兵二十万，加上边境的兵马，总兵力已经有三十多万了。边境绵长，若是想要防守住，需要大量的兵力！如今国内未必没有暗中投靠耶律重元的人，若是再派大军深入草原，内部兵力空虚，很容易出现大乱！”
这些年他在隐忍，耶律重元也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朝中和地方上肯定有人早已暗中投靠了耶律重元。
他不仅要派兵防守大宋，还要派兵深入草原剿灭耶律重元。
一旦内部空虚，有人借机生乱怎么办？
“陛下，臣有一计！”
耶律乙辛微笑道：“面对大宋，只需防守即可。如此根本无需动用精兵，可抽调各个城池的兵马，前往边境防守。”
“如此一来，就有足够的精兵震慑宵小！”
辽皇闻言眼睛一亮，笑道：“爱卿此计甚妙！”
他之前老实算着手上能够调动的精锐兵马，却忽略了那些地方兵马。
这些兵马虽说战力一般，可守城还是可以一用的。
耶律乙幸得到辽皇称赞，顺势请命道：“陛下，臣愿亲率兵马，前去追击耶律重元！”
平定耶律重元可是大功一件，此时耶律重元已经山穷水尽，简直是白捡功劳。
其他人闻言暗呼失策，耶律乙辛乃是枢密院副使，他领兵完全够资格。
加上刚刚献策，他们已经难已和他争了。
果然，辽皇闻言点了点头，道：“有爱卿领兵，朕很放心。朕就在这上京等待爱卿的消息了。”
…………
草原之上被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大雪已经停了，但是大风呼啸，卷起雪花，宛如还在下雪一般。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依旧有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在行军。
“驾！”
领头的乃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男子骑马时，身子几乎要贴在马背上，以此来减弱迎面吹来的寒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看到一个部落。
“吁~”
距离部落还有百米左右，壮汉便勒马停下，身后的骑兵纷纷勒马，整个队形却没有丝毫凌乱，可见这些骑兵训练十分有素。
“去看看还有活人么？”壮汉吩咐道。
“是！”
身后当即有一队骑兵，策马冲向了部落。
不一会，回来禀报道：“禀首领，整个白山部落，不论男女老少，一个活口都没有！”
“可恶，居然敢对我女真的部落动手！”
完颜乌古乃愤怒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首领，附近虽然有些部落，可那些部落不是白山部落的对手，更不敢得罪女真族！”
完颜乌古乃身侧马上，一个三十多岁，汉人装扮的男子说道。
“吴先生莫非猜到了什么？”完颜乌古乃问道。
“首领可知前些日子西边传来的消息？”吴先生反问道。
“先生说的是辽皇恼怒西边的部落不出兵拦截耶律重元，派人灭掉几个部落的事？”完颜乌古乃问道。
“不错！”
吴先生微笑道：“首领觉着，这个传言可信么？”
完颜乌古乃闻言沉思了一会，摇头道：“我只在当今辽皇登基时去上京观礼，见过一次。对辽皇并不了解，不过辽皇能隐忍多年，显然不太可能做出这等蠢事。”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确实有几个部落被灭了，包括眼前的白山部落。”吴先生说道。
完颜乌古乃皱眉道：“先生意思是这是辽皇派人做的？可我女真族距离耶律重元逃去的方向非常远，辽皇就算要报复，也不该对我女真族下手才是。”
第312章
吴先生笑了笑，道：“首领真相信，那些部落被灭，是辽皇为了震慑草原各部落而做的？”
“难道不是么？”
完颜乌古乃疑惑道：“那些部落阳奉阴违，辽皇派人屠戮几个部落，作为震慑很正常。”
生活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逐草而居，即便是同一个部落，也会分散成一些小部落，而不会全部聚集在一起。
除非能够寻找到一些水草丰茂的地方。
可惜如今这种好地方，都是辽国贵族所占据的，他们根本无法染指。
而部落分散后，难免有一些人会有异心。
部落首领察觉后，就会派人把有异心的小部落给灭了，然后嫁祸给有仇的部落。
之所以不光明正大的做，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同时也不想引起部落内部民众的不满。
同一个部落之人大多都沾亲带故，无凭无据之下，屠戮自己部落的人，若是被人煽动说不定就要众叛亲离了。
其实部落的人也知道这是首领干的，可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下。
完颜乌古乃到底只是女真的首领，在看待事情上，很容易陷入固有的思维。
可吴先生乃是汉人，并没有这种固有的思维。
“首领觉得，辽国有能力灭掉草原上这些部落么？”
“辽国有百万大军，草原各部虽然人数也不少，但是各个部落的人数也不多，用汉人的话来说，就是一盘散沙。不过辽国虽然有这个能力，却不会这么做。”完颜乌古乃说道。
辽国接纳他们这些小部落，除了能从他们身上压榨到好处外，同时也是避免更远的部落往这边迁移。
说白了，就是用他们作为屏障，来抵挡更北方的部落。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始终灭绝不了，就是这个原因。
“首领说的不错，但若是辽皇派兵光明正大的屠戮几个部落，其余的部落敢联合起来反抗么？”吴先生反问道。
“嗯？”
完颜乌古乃一怔，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这次部落，消除内部隐患时，担心引起内乱，才要偷摸着做。
而以辽国的实力则完全无需这么做。
草原各部被辽国压榨剥削，就没有不恨辽国的。
可辽国实力强，他们只能忍着。
即便辽国出兵灭掉几个部落，只要刀子没有落到自己身上，那些部落就不会反抗。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
辽国也有防范草原各部的措施，最主要的一个手段，就是限制那些部落的人数。
草原各个部落相互争斗、吞并，辽国根本不会管。
但是人数一旦超过了一定数量，辽国就会出兵干预了。
这一点完颜乌古乃有着切身的体会。
女真族分散成许多小部落，相互之间各不统属。
加上他们生活的地方贫瘠，连辽国都看不上。
完颜乌古乃很有能力和野心，继任首领后，就开始吞并一些部落。
可当他吞并了几个部落后，辽国就派人找上门来了。
他不仅不得不对辽国称臣，还要停止扩张。
完颜乌古乃不想接受，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手下的人都是一些武夫，也没人帮他出谋画策。
这也让完颜乌古乃意识到谋士的重要性，不仅自己努力学习汉人文化知识，还四处寻找有本事的文人。
可女真族十分穷，哪里能吸引到什么人才。
直到去年，才得到吴先生的投奔。
完颜乌古乃也算是礼贤下士了，考验一番，见识到吴先生的能力后，对其可谓是言听计从。
而吴先生也没辜负他的信任，不到一年时间，部落就在他的治理下，比以前强盛了许多。
在各个部落实力差距不大，相互不少还都有仇的情况下，根本没人有足够的威望能联络各部形成联盟。
在这种情况下，辽国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
“先生的意思是，这些都是耶律重元干的？”完颜乌古乃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怒声道。
“不错！”
吴先生微笑道：“虽然因为大雪让辽国不得不退兵，给了耶律重元缓气的时间。可耶律重元损失巨大，剩下的那点兵力根本不是辽国的对手。”
“摆在耶律重元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往北，要么拉拢草原哥部，来抵挡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