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在盛家借读，这些年都未曾参加马球会。
剧中齐衡之所以去参加马球会，也是为了见明兰，特意让吴家举办的马球会，还让吴家给华兰下了帖子。
也是在那场马球会上，嘉成县主和荣飞燕见到了齐衡，一见钟情。
若是精心策划，未必不能让这一幕提前上演。
哪怕邕王不敢动手，他也可以派人去做，从而嫁祸给邕王。
在储君之位未定之前，邕王做出这等事来，赵旭不信官家还能忍的住。
至于荣飞燕是否无辜，赵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方贤闻言沉吟了一会说道：“世子，这样做虽然可行，但是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却很大。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
虽然赵旭没说怎么利用邕王之女做文章，但是方贤并不是很了解邕王对于嘉成县主的宠爱有多深。
即便赵旭可以嫁祸，他却觉得成功机会不高。
“说来听听。”赵旭说道。
“今年北方发生大旱，朝廷为了赈灾耗费了大量的钱粮，官家为了赈灾，都启用了封桩库，可见国库已经空虚。若是有一策可以筹集大量钱财，却会得罪很多大臣，世子觉得邕王会向官家献策么？”方贤说道。
封桩库是太祖设立的，太祖把每年朝廷结余的钱财封存起来，想通过钱财赎回燕云十六州，即便不成，也可用作北伐的军费。
不过后面的皇帝不争气，封桩库的钱基本都没用在北伐上。
“不可能！”赵旭摇了摇头道：“邕王虽然庸碌，却也不蠢。”
“但若是兖王要献呢？”方贤微笑道。
“你是说故意透露给邕王？”赵旭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方贤的意思。
邕王占据上风，自然不会献上一个会得罪很多官员的计策。
但是兖王落入下风，选择拼一拼很正常。
虽说这个计策会得罪很多官员，但是却能解官家燃眉之急，邕王知道后肯定会想办法阻止。
除非邕王能献上更好的计策，否则想要阻止，就只能抢先把兖王的计策献上去。
方贤微笑道：“世子聪慧，我正是这个意思。”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赵旭沉默了一会问道。
“彻查盐务！”方贤一字一顿的说道。
“彻查盐务？”
赵旭眉头微皱，他仔细思索一番，眼睛一亮。
赵宗全登基后，就曾经这么干过。
结果满朝文武，除了那些禹州潜邸之臣外，就只有韩章一人支持。
虽说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人都参与了其中，却能证明盐务的水非常深。
赵宗全强行将此事推行后，派遣保护赵策英的人却接连出问题。
可见这件事的阻力有多大。
若是让邕王提出彻查盐务，必然会得罪朝中大多数官员。
哪怕官家没答应，那些官员担心邕王登基后会查此事，也会反对他成为储君。
而且这件事官家真的不知道么？
赵旭觉得不太可能，盐务糜烂，官家不可能毫不知情。
只是官家的性子一向求稳，他知道盐务牵扯太大，为了稳定，才没有去查。
邕王提出彻查盐务，在官家心里也是减分项。
不过想要邕王入套却没那么简单。
首先邕王不傻，就算他想不明白，支持他的官员也有人会提醒他。
“世子可是在担心邕王不会入套？”
方贤好似看出了赵旭的担心，开口问道。
“不错。”赵旭点了点头道：“此时我父王虽然落入下风，却还没到孤注一掷的时候，只要有人提醒，邕王怕是不会上当。”
第52章 疑云
“世子说的不错，不过只要没人提醒，邕王还是有很大几率会上当的。”方贤把自己的谋划仔细的说了一遍。
他的计策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在某次早朝的前一天，让邕王得知消息。
而且还得把控好时间，最好是深夜时分。
那个时候，邕王也来不及找人商议，为了阻止兖王献策，他才有可能犯蠢，抢先献策。
“世子，这件事要想成功对于时机的把控十分重要。不过即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方贤说道。
赵旭闻言眉头微皱，方贤不知道赵成的事，在他看来时机很难把控好。
但是对于赵旭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赵旭担心邕王若是没有上当，兖王肯定不可能真的上奏请求彻查盐务。
如此一来，邕王见兖王没有上奏，肯定能反应过来，赵成已经暴露了。
不过赵旭很快便想明白了，赵成这步棋本就是留着关键时刻用的，现在不就是关键时刻么？
“好，那我就按照先生的办法试试看。”赵旭点了点头。
方贤见赵旭采纳了他的计策，微微一笑，提醒道：“世子最好提醒王爷，让王爷在邕王献策的时候，立刻站出来反对！”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赵旭点了点头。
邕王能够占据上风，除了子嗣原因外，肯定有他在朝堂上表现的过于庸碌的因素在。
兖王在朝堂上表现的过于精明强干了，赵旭也曾经劝说过，但是兖王根本不听。
毕竟在兖王看来，官家让他和邕王上朝听政，就是想考验两人的能力。
他在子嗣上比不了邕王，若是还和邕王一样庸碌，那么就更没机会了。
赵旭听了父亲的话后，也觉得自己有些理想当然了。
兖王说的没错，两人都庸碌的情况下，他反而更没有机会。
不过百官需要的是一个庸碌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很蠢的皇帝。
其实真要说起来，百官是最希望官家有子嗣的。
当今官家这种皇帝，才是所有臣子心中理想型皇帝。
若是官家有子嗣，从小培养，耳睹目染之下，很可能性子和脾气和官家很相似。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邕王若是提出彻查盐务，兖王站出来反对，必然能够赢得许多官员的好感。
这种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赵旭唯一担心的就是兖王会不会觉得奏请彻查盐务，是个赢得官家好感的机会，听了后反而真想这么做就麻烦了。
不过赵旭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找到父亲把方贤的计划一说，父亲对于方贤的计划赞不绝口。
要不是不好跟儿子强人，兖王都想把方贤给要过来了。
别看有不少官员支持他，但是那些人支持他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留后路，并没有全心全意的为他谋划。
反正大宋有不杀文官的潜规则，哪怕将来邕王登基，他们最多不受重用罢了，也没有生命之危。
但若是和兖王牵扯太深，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仅是兖王这边，邕王那边其实也差不多。
兖王十分需要一个人为他出谋划策。
“父亲既然也同意，不知父亲觉得何时行动最好？”赵旭问道。
“越快越好！”兖王说道：“此时我和邕王再次入朝，支持我的官员不少都倒戈了。我受此影响，想这么做，邕王不会怀疑的。拖久了，反而不利。”
“既然如此，那等下一次早朝的前一日，孩儿请赵成几人吃饭，再无意中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赵旭说道。
“嗯！”兖王点了点头，提醒道：“你要主意，千万不要太过刻意。”
“孩儿打算…”
赵旭把自己的打算跟父亲详细说了一遍。
兖王听完，仔细思索了一番，指出了其中的一些疏漏。
…………
“世子！”陈卫行礼道：“小的收到一个消息，顾家二郎和余家大姑娘定亲了。”
“什么？”赵旭闻言有些惊愕。
原剧中顾廷烨确实差点娶了余嫣然，不过那是因为曼娘的存在。
顾廷烨想娶个能接纳曼娘的人，从魏行首口中得知，余嫣然面对她这种青楼女子请教，都不会拒绝，还耐心教导，觉得以余嫣然的性子，肯定能容的下曼娘，这才想娶余嫣然。
难道他那个外室，真的是曼娘？
“顾二郎那个外室的消息，查到了么？”赵旭问道。
“小的查了，不过没有丝毫线索。”陈卫摇头道。
“等等，你刚刚说的是已经定亲了？”赵旭问道。
“没错，昨日顾夫人亲自登门求亲，余家已经答应了。外面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陈卫说道。
“不应该啊。”赵旭喃喃道。
余家答应这门亲事，赵旭倒是不意外。
毕竟原剧中余家都准备答应了，而如今顾廷烨没有去白鹿洞书院读书，一直留在汴京。
这几年一改往日纨绔的习性，成了汴京浪子回头的典范，余家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可是要真的是曼娘，以她的性格，必然会在此之前去余家闹事才对。
而且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赵旭最担心的还是顾廷烨还是会因为外室的事，把他父亲给气死，最后黯然离京。
虽说时间提前了，顾廷烨未必不会遇到赵宗全。
哪怕有方贤的计策在，赵旭也没有把握兖王最终能够获胜。
只要邕王成为储君，造反是必然的。
若是顾廷烨遇到了赵宗全，谁知道会不会如剧中那般，在关键时刻鼓动赵宗全来汴京。
“这件事你密切注意，不过小心些，别被顾廷烨给发现了。”赵旭说道。
若是顾廷烨真的离京，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