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兖王到底怎么失败的,难道就因为子嗣单薄?
赵旭觉得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别的原因在。
“父亲,这样岂不是更好?”赵旭笑道。
“是好事,可是为父这几日苦思冥想,想了各种可能以及应对办法,结果全都没用上。离开皇宫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诈。”兖王说道。
邕王蠢的让他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父亲,孩儿觉得不太可能,邕王怎么可能得罪那么多文官,来给父亲下套。”赵旭说道。
“我就是那么一说,自然知道不可能。”
兖王摇了摇头道:“邕王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明白过来,你近期最好不要出门。”
“父亲是觉得邕王会愤怒之下对孩儿动手?”赵旭惊讶道:“邕王应该不至于如此疯狂吧?”
兖王神情严肃道:“你是不知道这次的事影响有多大,早朝结束,出宫的时候,就有几个之前中立的官员,向我释放善意了。”
赵旭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影响竟然这么大。
要知道,邕王和兖王争夺储君之位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能够一直保持中立的官员,几乎不太可能站队了。
这个时候向兖王释放善意,虽然不是直接投靠,却也代表着他们接下来,会在朝堂上支持兖王。
邕王如今占据优势,若是因为此事落入下风,选择铤而走险的可能还真不小。
想到这里,赵旭点了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近期不会出门的。”
他可是很惜命的,如今局势不明,他肯定不会出门。
“嗯。”兖王点了点头道:“海家姑娘下个月就及笄了,等她及笄后,为父就会托媒人去请期,尽快让你完婚。”
“父亲,不用如此仓促吧?”赵旭皱眉道。
虽说古代成亲早,十二三岁成亲都很正常。
但是大户人家在乎脸面,女子只要不是早早定下亲事,一般及笄后才会议亲。
等亲事定下,三书六礼走下来,基本都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出嫁。
原本赵旭想着自家是王爵,亲事应该会隆重一些,哪怕早早定下亲事,也会拖个一年多。
十六岁虽说只比十五岁大一岁,但好歹也大一岁不是。
然而看父亲的意思,是想让他尽快完婚。
“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过了年你就二十了,不能拖下去了。而且如今不适合大肆操办,仓促点好。”兖王说道。
赵旭闻言仔细一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官家崇尚节俭,如今这种关键时刻,若是大肆操办,被人加以利用,总归不好。
要不要大肆操办,并不是兖王府能够决定的。
兖王作为储君人选之一,唯一的儿子娶妻,肯定有很多人不请自来,甚至包括地方官员得知消息都会派人送礼。
客人来了肯定不能拒之门外,那样多得罪人。
汴京这边的无法控制,但是仓促点,却可以避免地方官员得知消息。
“孩儿明白了。”赵旭点了点头。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父亲都这么说了,赵旭自然无法反对。
“早饭用了么?”兖王问道。
“还没有,孩儿刚起就过来了。”赵旭说道。
“回去用饭吧,为父说的话记住了。”兖王叮嘱道。
“是,孩儿告退!”赵旭躬身一礼。
“对了,那个方贤这次立了大功,别忘了给他些赏赐。”兖王叮嘱道。
“其实只要父亲夺得储君之位就是对他最大的赏赐。”赵旭笑道。
“哦?”兖王闻言有些疑惑,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的那个仇人,已经投靠邕王了?”
“没错,前不久投靠的。”赵旭说道。
“你告诉他,若是本王成为储君,将来肯定会为他报仇。另外,他的功劳本王也都记着。”兖王说道。
“是!”
赵旭点了点头,见父亲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行礼离开了。
…………
“砰!”
邕王府书房内一片狼藉,邕王摔着东西,发泄了一通,喘着气坐了下来。
赵元走进书房,看到书房内的狼藉,脸色不变,躬身道:“父王,楚侍郎几人来了,孩儿已经让人将他们领去了正堂。”
“呼!”
邕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赵元连忙跟上。
父子二人来到正堂,厅内坐着的几人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邕王殿下!”
“坐吧!”
邕王摆了摆手,来道首位坐了下来。
“敢问殿下,早朝之上为何会上奏彻查盐务?在此之前,殿下也未曾和吾等商量过,殿下若是信不过吾等,直说便可。”楚江河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
邕王闻言虽然心里恼怒,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楚江河可是吏部侍郎,位高权重,争夺储君之位,还得多多依仗他。
“父王不是不想和楚侍郎几人商议,而是时间紧急,来不及和几位大人商议。”赵元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楚江河听完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说道:“殿下上当了,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不可能,本王的消息来源绝对没问题。”邕王说道。
楚江河闻言十分失望,邕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彻查盐务究竟意味着什么。
“殿下觉得盐务糜烂之事,官家是否知道?”
第58章 纳征
“自然是知道的。”邕王说道。
“既然官家知道,若是真想查,早就查了,需要殿下上奏么?官家之所以不查,是这其中牵扯太大,不好查。连官家都有所顾忌,可见这其中的水有多深,兖王还没…”
楚江河本想说兖王还没那么蠢,不可能会上奏彻查,但是这么说,和直接骂邕王蠢没什么不同。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顿了顿,继续说道:“兖王不可能上奏彻查盐务的,这件事是一件圈套,殿下只要和我们商议一下,就绝不会中计。”
“砰!”邕王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怒道:“好你个老六,竟然敢算计我!”
楚江河闻言对邕王更加失望了,邕王是兖王的竞争对手,人家算计你不是很正常么?
你自己蠢,中了人家的计,怪的了谁?
现在不想办法应对,还在这为了遭到算计而生气,简直蠢的无可救药了。
倒是赵元清醒一些,说道:“楚侍郎,这件事对父王的影响大么?”
“影响很大。”楚江河神情严肃道:“殿下提出彻查盐务,若是准备周全,官家和许多朝臣并不会因此对殿下失望。可是…”
说到这里,楚江河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赵元已经明白了,别说赵元了,就是邕王都听明白了。
邕王提出彻查盐务,虽然显的有些莽撞,但是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也是能力和魄力的体现。
虽说会得罪一些在盐务上获利的官员,但是官家和朝中一些没有参与其中的官员,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可是邕王莽撞的同时,还没有丝毫准备,被兖王几句话就怼的哑口无言,那就是愚蠢的表现了。
“老六如此算计本王,本王不会让他好过的。”邕王冷笑道。
“殿下,此时不是报复兖王的时候。”
楚江河见邕王到了现在还一门心思想着报复兖王,觉的一阵心累。
“原本殿下占据上风,因为今日之事,接下来殿下怕是要落入下风了。这段时间殿下最好深居简出,早朝之上也尽量不要开口,尽快淡化此事。”
“这样岂不是显的本王怕了他?”邕王不甘心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殿下若是不如此,这件事短时间内根本平息不下来,对殿下反而更不利。”楚江河说道。
“父王,孩儿觉得楚侍郎所言有理,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将来…父王有的是办法报仇出气。”赵元劝道。
他其实也不是很赞同上奏彻查盐务,只是邕王坚持,加上他也不是很清楚盐务的水究竟有多深,因此才没有阻止。
如今听了楚江河的叙述,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邕王虽然心里愤怒,但是见楚江河和赵元都这么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
早朝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汴京。
民间对于并不知道彻查盐务意味着什么,不过邕王被兖王反驳的哑口无言,在他们眼里,就是兖王强于邕王的表现。
邕王庸碌,兖王强干的说法,再次成为了汴京热议的话题。
赵旭听到这个消息后,猜测这其中很可能是兖王派人在推波助澜。
这几年,只要兖王在朝堂上的表现盖过邕王,很快就会成为汴京热议的话题。
几次过后,邕王庸碌,兖王强干的说法,几乎已经深入人心了。
邕王上奏彻查盐务后,兖王便从一开始的落入下风,慢慢的能够和邕王持平。
而邕王在朝堂上缄口不言,散朝后便回家闭门不出。
兖王却异常活跃,不仅在朝堂之上频频发言,大小事务都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下朝后,也在不停的拉拢朝臣。
慢慢的,兖王在朝堂之上的呼声,盖过了邕王。
…………
十一月初,汴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整个汴京城内银装素裹。
次日,繁华的汴京城,难得的冷清了下来,街头上鲜少能够看到行人,只有五城兵马司的士卒和城防营的士卒在清理街道上的积雪。
兖王府门口,却甚是热闹,门口摆着许多披红挂彩的箱笼。
仆从们穿着新做的冬衣,还在往外搬着东西。
今日是赵旭和海家姑娘的纳征之礼,也就是俗称的下聘。
纳征之日,男方长辈会约同媒人,带备聘金、礼金及聘礼到女方家中,同时送上聘书和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