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荣飞燕也被官家御赐华盖，十分体面。
嘉成县主性格娇纵，荣飞燕又何尝不是。
荣飞燕也到了议亲的年纪，齐衡这样家世为人都顶尖的公子哥，自然是她心仪的对象。
原本只是想过来和齐衡接触看看，结果被嘉成县主一嘲讽，以她的脾气哪里受的了，当即反唇相讥。
两个身份高贵，脾气却很娇纵的姑娘吵起来，哪里还管是什么场合。
引得周围许多人围观，好在吴大娘子及时出现劝阻，才将此事平息下来。
因为争吵发生在齐衡的围帐里，很快关于二女争夫的谣言就传开了。
原本两人虽然都看上了齐衡，但那只是因为齐衡的外表和名气。
倒也谈不上特别喜欢，更没到非齐衡不嫁的地步。
但是之前的争吵，和谣言传开，两人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齐衡。
此时已经与喜欢与否无关了，关系的是两人的面子。
“二叔，我都快愁死了，你还在那笑。”
齐衡愁眉苦脸，看到顾廷烨在那憋着笑，一脸郁闷道。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顾廷烨收起笑容，说道：“荣家姑娘就算了，邕王很大可能会成为储君，如今嘉成县主还是县主，你若娶了她，也不用受驸马不得担任实职的规矩影响。”
大宋的宗室都不能担任实职，更别说驸马了。
其实这项规定，在很多朝代都有。
但是嘉成县主身份特殊，邕王也只是郡王，齐衡娶了并不用受这个规矩限制。
哪怕邕王成了储君，没有登基前，也不能册封嘉成县主为公主。
只要齐衡在邕王登基前入仕，将来也没人会拿这件事说事。
“二叔！”齐衡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告诉我六姑娘会来，我根本不会来。如今你还在说风凉话。”
“我让我娘子去找了六姑娘，邀请她来，她也答应了。谁知道她会突然变卦，说不定就是知道你在，才改变主意的。元若，你还是死心吧，那六姑娘聪明的很，知道你们不可能，所以特意和你保持距离。”顾廷烨说道。
“不！”齐衡摇了摇头道：“六姑娘肯定是对我有意的，否则为何会给我做护膝？还绣了一个元宝。”
“我没说人家对你没意思，只是你们不可能。要不你回家试试，让平宁郡主托人去提亲，若是能劝动最好，劝不动就早些死心，省得两人最后都难受。”顾廷烨说道。
“我…”
齐衡张了张嘴，他如今落榜，给母亲丢脸了，哪里开的了这个口。
“元若！”顾廷烨正色道：“你是个男人，能不能果断一点？则诚是我朋友，我娘子和六姑娘又情同姐妹，你要是这样犹犹豫豫的又不愿意放弃，我夹在其中也很为难。”
“好！”齐衡咬了咬牙道：“我这就回去跟母亲说此事。”
“这就对了，不管成不成总有个结果。”顾廷烨拍了拍齐衡的肩膀。
…………
下午申时，马球会便结束了。
夕阳余晖，如诗如画，将天空渲染成一幅金红色的美丽画卷。那些洁白的云朵，被夕阳映照得如火焰般红艳，很是绚烂。
马车上，赵旭一手掀着车帘，欣赏着夕阳，心情不错，还拽了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海朝云还夸赞夫君好文采，把赵旭弄的颇为不好意思。
回到家里，赵旭让海朝云先回房，找下人询问一下，得知父亲在花园，赵旭便往花园而去。
花园中弥漫着一股桂花香，此时天边已经泛黑。
远远的，赵旭看到父亲坐在花园湖泊中的亭子内，手持鱼竿正在钓鱼。
赵旭走进亭子，说道：“父亲不是不喜欢钓鱼么？”
“哈哈。”兖王大笑道：“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都有了耐心。”
“什么事让父亲如此喜悦？”赵旭有些好奇道。
“旭儿今日去参加马球会，收获如何？”兖王不答反问。
“收效甚微，虽说也拉拢了几个，不过用处不大。”赵旭摇头道：“孩儿让父亲失望了。”
“。”兖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让你拉拢那些人，无非就是试试罢了。你不是问为父因何喜悦么？为父的喜悦就是来自今日的马球会上，旭儿不是在场么，可能猜出为父喜从何来？”
赵旭一怔，不确定道：“父亲是因为嘉成县主和荣家姑娘之事？”
今日马球会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不错！”兖王把鱼竿交给一旁的随从，起身往外走去。
赵旭连忙跟上，来到无人处，兖王笑道：“你倒是找了一个人才。”
“父亲就别兜圈子了。”赵旭无奈道。
“你找的那个方贤还真是个人才。”
兖王笑道：“今天马球会上邕王之女和荣家姑娘争风吃醋，消息传回汴京，为父还未反应过来，那方贤便来求见，提醒我此事可以推波助澜一番。”
赵旭对于消息早早传回汴京并不意外，马球场距离汴京也就十几里路，前去的又有那么多官眷，消息很快传回汴京也很正常。
倒是方贤会提醒兖王背后推波助澜，有些出乎赵旭的预料。
正常来说这么做确实有用，毕竟荣贵妃可是官家宠妃，事情闹大了，荣贵妃在官家面前吹吹枕头风，很可能会影响官家的决定。
可是赵旭却知道，哪怕邕王府在大庭广众之下掳走荣飞燕，官家最终也没深究。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兖王想凭此事改变官家的决定，怕是不可能。
不过这些赵旭并没有跟兖王说。
有些事情多少发生了一些偏移，赵旭也不确定邕王府那边还会不会对荣飞燕动手。
兖王在背后推波助澜，两人为了面子斗的越狠，邕王府那边才越有可能对荣飞燕动手。
第76章 离京
“父亲，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孩儿想这几日就出发去趟江宁，这样也不耽误回来过年。”赵旭说道。
“嗯。”兖王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要去那就去一趟吧，我让管家给你联系船，等船联系好了你就出发，早些回来。”
“是！”赵旭应道。
…………
齐衡经过顾廷烨一番劝说，提前就回了齐国公府。
到家后，便找了平宁郡主，说想娶盛家六姑娘之事。
以平宁郡主的傲气，怎么可能让自己儿子娶个小官之家的女儿，更何况还是一个庶女。
为此大发雷霆，把齐衡训斥了一遍。
然而齐衡铁了心要娶明兰，直接跪了下来。
“母亲若不答应，孩儿就长跪不起！”
“你既然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好了！”
平宁郡主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进了里间。
傍晚，齐国公放衙回来，来到后院，便听下人禀报了此时。
走进正堂，看着跪在地上的齐衡，连忙去扶齐衡，嘴里说道：：“衡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跟你母亲好好说么？”
“父亲！”
齐衡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脸色发白。
伸手按住了父亲的手，说道：“母亲若是不答应，孩儿就不起。”
“你啊。”齐国公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进去劝劝你母亲吧。”
齐国公倒是对于门第并不是贴别看重，毕竟齐家也是最顶级的门第了，门当户对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不过盛家门第确实太低了点，还是个庶女。
齐国公觉着纳回来做个妾室也行，这样也算折中的办法了。
可是当他进了里间把想法和平宁郡主一说，平宁郡主根本不答应。
“那盛家让三个姑娘跟着咱们衡儿一起读书，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我不知道？那盛家姑娘休想进齐家的门，哪怕妾室也不行！”
“说到底咱们衡儿也是去借读，得承人间的情。再说了咱们就衡儿一个儿子，多纳几个妾室也没什么。你遂了他的意便是，何必闹这么僵呢？”齐国公劝道。
“今日马球会发生的事你不知道？”平宁郡主说道：“那嘉成县主和荣家姑娘为了衡儿争风吃醋，我觉着让衡儿娶嘉成县主挺好的。”
“你不是说官家犹豫不定，不要和邕王兖王多有交集么？当年不就是为了躲避两个王爷的世子，才让衡儿从国子监离开的么？”齐国公皱眉道。
“如今官家不是说年前会做出决断么？要是只有嘉成县主看上衡儿还有些麻烦，既然那荣飞燕也看上了，正好可以借着荣家为借口先拖着。等官家确定储君人选，真要是邕王，再答应也不迟。”平宁郡主说道。
“可是衡儿那边怎么办？他虽说平常听话，但是脾气一上来了，可是拗的很。到时候即便你答应了，他要是不愿意，岂不是得罪了邕王？要我看，就答应他纳盛家姑娘为妾算了。咱们家就一个儿子，哪怕娶县主，纳个妾应该也没问题。”齐国公说道。
“不成！”平宁郡主摇头道：“纳妾也不能纳盛家姑娘，他为了一个小庶女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要让他纳回来，将来冷落了嘉成县主，岂不是更麻烦？不过你说的也对，得让衡儿私心才心。”
平宁郡主沉吟了一会，起身往外走去。
…………
三天后，赵旭带着海朝云，拜别父母，乘坐马车前往汴京码头。
这次随行的除了赵旭那十几个护卫，兖王还给他安排了一百个护卫。
加上随行伺候的丫鬟，一行有一百五十多人。
来到码头，赵旭和海朝云登船直接上了二层。
船一共有三层，上面两层底下还有一层。
赵旭和海朝云及伺候的丫鬟都住在二层，随行的护卫则住在下面两层。
“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太闷了。”赵旭吩咐道。
“世子！”白露说道：“船夫交代了，船离开码头的时候，有一定的危险，最好不要开窗子，也别出去。”
白露几人和一部分护卫提前过来的，这些都是船夫叮嘱她们的。
“官人，妾身以前坐过几次船。船离开码头的时候晃的比较厉害，而且一不小心还会发生碰撞，若是出去容易掉下去。等船离开码头就没事了。”海朝云说道。
“嗯，我知道了。”赵旭点了点头。
海朝云指挥丫鬟把随身箱笼摆放好，一个丫鬟过来通知马上要开船了。
海朝云来到赵旭边上坐下，吩咐那些丫鬟也都坐下。
没一会，船便摇晃了起来，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才稳定下来。
“好了，可以开窗了。”
海朝云吩咐丫鬟打开窗子，把箱笼里的茶具拿了出来。
让人引炭烧水，准备为赵旭做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