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小桃姑娘、崔妈妈！”小厮们纷纷行礼。
“嗯，大家辛苦了，早些忙完，回船上歇息吧。”崔妈妈说道。
小桃看到不远处盯着她看，还一直傻笑的石头，瞪眼道：“你是什么人？”
她可是听说运河上也不安全，石头长的五大三粗，看着还不像什么好人，该不会是水匪提前踩点吧。
石头虽然有些憨，却也不傻，连忙拱手道：“这位姑娘别误会，我是兖王世子的长随，随世子前往江宁探亲。”
崔妈妈问道：“你既是兖王世子的长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
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看上了小桃，跑来打听消息的吧。
好在他脑子转的也快，很快想到了一个借口，道：“我家世子看你们同我们好像顺路，便派我来询问一下可否要结伴而行，如此也有个照应。”
“劳烦了，不过我们只是下人，做不得主，回头问过主人后，若是有意再派人前去告知。”崔妈妈说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石头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那模样，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此人有些不对劲。”崔妈妈皱眉道：“得赶紧回去禀报老夫人才行。”
“崔妈妈，我想起来了，我之前陪姑娘在船顶散心，远远的看到过几次，就是那艘跟我们顺路的船上的，应该不是水匪。”小桃说道。
“就算他身份是真的，也要回去禀报。”崔妈妈转身道：“走，咱们回去。”
“崔妈妈，不去城里买点心了？”小桃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买什么点心？”崔妈妈没好气道。
两人匆匆回到船上，来到二楼船舱。
二楼的客厅内，盛老太太和明兰正在说着话，看到崔妈妈和小桃回来，疑惑道：“不是让你们进城里买些点心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齐衡求平宁郡主上盛家求亲，结果平宁郡主表面上答应，等到了盛家却并没有提亲事，而是以自己没有女儿为由，让齐衡认盛家几个姑娘做妹妹。
虽说没有正式认干亲，并不影响齐盛两家成为亲家，但是平宁郡主这么做，等于是告诉盛家不要痴心妄想。
明兰因此心情不好，正好大房的次子盛长梧成亲，盛老太太本来不打算回去的，想着带明兰离开汴京散散心，便临时决定回宥阳。
明兰有一个爱好便是吃，一路行船，好不容易停下，盛老太太便让崔妈妈同小桃一起下船去城里买些点心来。
“老夫人…”
崔妈妈行了一礼，便把碰到石头，和石头所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包括小桃说的那些。
盛老太太闻言沉吟了一会，看向一旁的房妈妈说道：“你派个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兖王府的船。”
“是！”房妈妈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祖母不用担心，孙女也有些印象，这一路上孙女在船顶散心，时常能够看到一艘船和我们顺路。那船上还有许多女眷，应该不可能是水匪。”明兰安慰道。
“要真是兖王府的船也麻烦。”盛老太太皱眉道：“兖王世子出行肯定带了许多护卫，哪里需要和别人结伴而行，互有照应。怕是知道了咱们的身份，特意示好。你那父亲虽然经常犯糊涂，但是当官还是很有一套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去工部那种地方，无非是想躲开立储之争罢了。”
“立储之事向来凶险，多少世家大族，勋贵人家，掺合进去，最后家破人亡的。咱们盛家可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崔妈妈，通知下去，等东西补充好，都会船上来，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下船。”
“是！”崔妈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祖母，您的意思父亲是故意去的工部？”明兰惊讶道。
她记得父亲刚被调去工部，每天愁眉苦脸的。
“不然呢？”
屋内侍奉的都是比较贴心的，盛老太太也没避着她们，说道：“你那父亲做官最圆滑不过了，从不轻易得罪人，加上平常也没少打点，怎么可能去工部那种地方。”
六部中，地位最低的就属工部了。
哪怕是被三衙和枢密院分权的兵部和被三司分权的户部，都比工部强很多。
工部说到底，就是掌管工程建造，修理河道的。
当今官家崇尚节俭，工部都无事可做。
对于官员来说，有事可做去，才能有政绩，才能升迁。
否则哪怕花钱打点，缺乏政绩，也不好办。
盛这么干，无非是想躲避朝中立储的纷争罢了。
邕王和兖王在朝中拉拢官员，那些相公和六部尚书侍郎还能拒绝，像盛这样的小官，根本没有底气拒绝。
除了工部的尚书侍郎外，其余的官员在邕王和兖王眼里都没有拉拢的价值。
“兖王世子既然找上门来，咱们若是拒绝了，岂不得罪人？”明兰担忧道。
“无妨，咱们只是盛家女眷，出门在外不好和外男有所接触，哪怕兖王世子，也是这个理。不过也不好一路同行，明日一早，天一亮咱们就走。”盛老太太说道。
…………
赵旭和海朝云在商丘城内逛了一会，找了家看着不错的酒楼用了饭，便离开了。
生活在汴京那种地方，见惯了汴京的繁华，对于商丘这种地方，总觉得差了些意思。
回到船上，赵旭看到石头，笑道：“打听了么，那艘船是哪家的？”
“回世子，那艘船上是工部郎中盛大人家的女眷，说是回老家参加婚礼的。”石头说道。
赵旭闻言一愣，问道：“那你打听了那个丫鬟叫什么了么？”
“小的听人叫她小桃姑娘。”石头有些脸红道。
赵旭：“……”
这还真是缘分，原剧中石头娶的就是小桃。
如今又对小桃一见钟情了。
第79章 汴京局势
赵旭之前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恰好遇到盛老太太回宥阳的船。
宥阳距离金陵有一百多里，说起来，他们倒是非常顺路。
这么说，他在船上看到的那个姑娘，就是明兰了？
这几日，赵旭在船舱里待烦了，就会和海朝云一起上船顶吹吹风。
倒是碰到过几次，也看清了明兰的长相。
明兰长的倒是不算很漂亮，不过脸蛋圆圆的，身材娇小，倒是显的颇为可爱。
说起来，要是一切按照原来发展，海朝云和明兰还是姑嫂关系。
想到这里，赵旭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冲动。
“官人你怎么了？”海朝云觉得赵旭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赵旭干笑一声，看向石头说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既然知道是哪家就好办了，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
对他来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造反的事。
只要能够夺得皇位，他就是太子，天下大多数女人，只要他想要，都能得到。
一个小桃而已，大不了自己把明兰给纳了，盛家还敢反对不成？
别说一个明兰了，就是盛家那几个兰她全要又能如何？
可若是造反失败，命都可能保不住，一切都是虚的。
“谢谢世子。”石头高兴感谢一声，行礼退了出去。
晚上，海朝云能够明显感觉到赵旭比往常兴奋了不少。
她被折腾的不轻，只能让白露顶替她来侍奉赵旭。
折腾到深夜，赵旭才左拥右抱的睡了过去。
次日，日上三竿，赵旭才醒来。
醒来之时，才得知船已经开了。
吃完早饭，带着石头上船顶的时候，见石头有些闷闷不乐，疑惑道：“你怎么了？”
“世子，那盛家的船天刚亮就走了。”石头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赵旭没好气道：“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只要你身份足够，还怕没女人么？那盛家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对于盛家船先行了，赵旭根本不在意，也不觉着意外。
以盛老太太的智慧，得知了他的存在，自然要远远的避开。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碰到盛家的船，哪怕中途停靠码头，也没见到盛家的船。
按理说路途一样，航行速度差不多的情况下，即便盛家先行一会，等停靠码头的时候，还是会遇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盛家船只中途在某个码头停靠，故意落在他们后面。
至于冒黑行夜船，不太可能，晚上若是天色黑暗，行夜船和找死没区别。
又过了七八日，船抵达了通州码头。
这一停，船就没有再次出发，因为赵旭病了。
赵旭生病自然是假的，当船抵达通州码头的那一晚深夜，赵旭就带着十几个护卫，悄悄的离开了码头，往苏州而去。
他这次来江南，看望海朝云祖父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去看看石铿招收的私兵。
这件事赵旭没有告诉海朝云，只和他说自己要装病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帮自己瞒着。
船上又随行带着的大夫，这个大夫是兖王府的人。
只需去城里抓药，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让有心人知道就行了。
在船上，哪怕有人想要打听消息，也没那么容易。
甚至为了更好的隐瞒行踪，赵旭连石头都没有带，只让陈卫带着孙虎几人随行保护。
海朝云不知道赵旭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赵旭提出来的时候，她也聪明的没有多问。
…………
汴京
在赵旭悄悄前往苏州的时候，嘉成县主和荣飞燕在兖王的推波助澜下，争斗的也愈发激烈。
此时两人争夺齐衡，已经无关喜欢了，更多的还是面子。
邕王夫妇对于嘉成县主很是宠爱，被嘉成县主闹了几次，不得不主动上齐家，提出两家联姻之事。
正常来说，门第相当，没有女方主动开口的道理，但是邕王夫妇宠爱女儿，才不得不主动。
不过平宁郡主从小被养在宫里，和官家皇宫甚是亲近，若是联姻对邕王府也有些好处。
只是邕王夫妇亲自登门后，却被平宁郡主给拒绝了。
理由是她不敢得罪荣家那边，一旦两家联姻，就彻底得罪了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