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古代也是有过路费的。
不过这些不需要陈卫操心，船只上有石铿安排的人，专门和沿途的津渡接洽。
漕帮在水面上讨生活，沿途的津渡平常都少不了打点。
石铿安排的人，按照航程缴纳了过路费，又给津渡的人塞了一些钱，检查的人随意检查一下，就放行了。
“等等！”
船只刚想扬帆起航的时候，津渡上出来一队人马，大喝一声，拦住了船只。
带队检查船只的都头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和其交涉了起来。
船上的陈卫看到领头之人，脸色也是一变。
“顾廷烨怎么会在这？”
之前赵旭曾安排他派人监视顾廷烨，他自然认识顾廷烨。
陈卫刚想躲起来，但是仔细一想，他不过一个随从罢了，自从石头出现后，赵旭外出他就很少跟着了。
加上这一年操练士卒，晒的皮肤粗糙黝黑，顾廷烨不太可能认出他才是。
另一边，顾廷烨已经推开拦路的都头，带着人上了船只。
看到船上的人，顾廷烨目光微动，大声道：“船上谁是管事的？”
“军爷，小的是管事的。”
石铿安排和各地津渡接洽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名叫董平。
闻言连忙上前行了一礼，然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顾廷烨，赔笑道：“军爷们辛苦了，小小心意，军爷们拿着喝点茶。”
顾廷烨推开董平递上来的钱袋子，淡淡道：“这几艘船都是你的？”
“军爷说笑了，我哪里买的起这么多船啊，都是替主家运送货物的。”董平说道。
“这些都是护卫？”
顾廷烨指了指四周拿着刀剑的壮汉问道。
“没错，这运河上不怎么安全，就多带了一些护卫。”
“船上运的是什么？”
“都是些布匹粮食。”
顾廷烨点了点头，进了船舱。
过了好一会，顾廷烨才从船舱出来，又上了另外两艘船上检查了一番。
“没什么问题，走吧！”
顾廷烨说完，就带着人下了船。
等到船只扬帆起航，陈卫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顾廷烨上船后，不仅一直在打量船上的护卫，对船内的东西检查的也十分仔细，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样，让他的心一直悬着。
…………
顾廷烨解散了手下士卒，带着鲁斌回到了公房内。
鲁斌为顾廷烨解下披风挂上，顾廷烨皱着眉头，从火盆上提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两口祛除了寒气，说道：“不对劲，那几艘船和昨日的那几艘都不对劲。”
“公子，哪里不对劲了？”鲁斌疑惑道。
“你不觉得那几艘船上的护卫太多了么？”顾廷烨说道。
第114章 三种人
“运河上不安全，年关将近，多带些护卫不是很正常么？”鲁斌不解道。
“看似正常，但是船只最重要的是运送货物。那三艘船上光是护卫就有一百多人，得少运多少货物？而且要是为了安全，为何不干脆用一艘大船？三艘中型船只，加上那么多护卫，这个成本，换艘大船完全够了。”顾廷烨说道。
水匪一般只会打劫中小型船只，很少会动大型船只。
一来是因为水匪几乎只用小型船只，这样才方便他们躲藏。
他们想拦截大船非常难，大船完全可以直接撞过去。
二来则是大船背后的东家他们不敢惹。
水匪之所以能够生存，就是因为他们不动惹不起的人，加上暗中送些好处，官差围剿的时候都是走个过场罢了。
今天那三艘船，配了那么多护卫，可见背后的东家实力雄厚，完全可以换成大船，反而更加安全。
“你注意船上的那些护卫没有，眼神锐利，十分干练。并不像寻常护卫，反而像是军中士卒。”顾廷烨说道。
他离开汴京后，把余老太师送到明州后，便来到了江宁。
等汴京那边传来父亲病已经好了的消息，顾廷烨才前去参军。
顾廷烨身为侯府嫡次子，自然是有荫封的。
有个八品的武散官。
他参军并没有隐瞒身份，负责招兵的人不知道顾廷烨一个侯府嫡子为何跑来江宁府参军，不过还是把人收了下来，然后把这个消息禀报了上去。
江宁府的厢军都指挥使，乃是勇毅侯担任的。
如今的勇毅侯算是盛老太太的侄儿。
勇毅侯府这些年有些没落了，自然乐得卖宁远侯府一个面子。
他直接提拔顾廷烨担任了从七品的都尉。
从七品看着也不算低了，毕竟顾廷烨才刚刚参军而已。
但实际上都尉手下也只有一百兵马而已。
不过这对于顾廷烨来说已经够用了，江宁府的富庶在江南能够排得上前三，境内小股山贼水匪也不少。
这些山贼水匪人数都不多，只敢劫掠一些小商队和船只。
大多时候都是收点买路财，不敢随意杀人。
正是因为如此，不值得太费精力，倒也没有派兵围剿。
对于顾廷烨来说，却是不错的刷功劳的机会。
顾廷烨向上申请剿匪，勇毅侯也没阻止，一百人而已，随他折腾去吧。
然而等顾廷烨派人去调查那些山贼水匪的下落，前去剿匪的时候，那些山贼水匪已经被剿灭了。
仔细一调查，才发现江宁府境内的山贼水匪许多都被剿灭了，一些没被剿灭的，要么吓的逃走了，要么从良了，整个江宁府境内竟然找不到一支山贼水匪了。
顾廷烨查了许久，也没查到是何人所为，郁闷之下，在休沐的时候去城里喝酒。
喝多了后，回去的时候，教训了一个欺负百姓的纨绔子弟。
打完人才知道那竟然是勇毅侯的小儿子。
勇毅侯对这个小儿子还十分宠爱，恼怒之下便把顾廷烨调去了津渡收过路费去了。
顾廷烨昨天才到达这边，完成交接后，今日才正式任职。
在津渡巡视的时候，看到几艘船只上的护卫觉着不对劲，才亲自上船检查的。
“公子这么一说，小的也觉着那些护卫有些不对劲了。”
鲁斌仔细想了想，小声说道：“不过公子还是别管了，我昨天偶然听人说，这通济渠上经常有运私盐的船只。这些船只都是打点过的，万一公子查到运送私盐的船只就麻烦了。”
“我故意上船后问了一会话，就是看张副都尉会不会来阻止。他既然没来，就说明那些船只不是运送私盐的。”顾廷烨摇头道。
江南水系发达，私盐泛滥，他外祖父其实就是经营私盐的，否则怎么可能积累下那么大的家业。
他继承了白家家业，对于私盐之事自然也有些了解。
顾廷烨沉吟了一会，说道：“近日你盯着津渡过往船只，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船只，若是有，询问一下船只去哪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是！”鲁斌应道。
…………
赵旭回到王府，把荣贵妃说的消息，告知了兖王。
兖王听完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的人来了么？”
“孩儿已经收到了信，他们已经分批来汴京了，等他们到了汴京，会安排在城北的那两个庄子里。”赵旭说道。
早在让石铿招募私兵的时候，赵旭就安排人在汴京城北三十多里外买了两个庄子。
那一代都是山丘，土地中碎石比较多，不适合耕种，附近人烟稀少。
“嗯，等他们到了以后，让他们根据距离计算着动手，只要消息在皇后寿诞之日前传不到汴京即可。”兖王说道。
“孩儿明白！”赵旭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为父知道你暗中也拉拢了一些人，那些人都先不要联络，等我们掌控皇宫，接引你的那些私兵进城，把汴京城彻底掌控了后再说！”兖王叮嘱道。
“是！”赵旭点了点头，道：“父亲考虑过事成之后如何遮掩么？”
“原本我是想着直接杀了邕王一家，这种事知道怎么回事的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只要拿到诏书，登上了皇位，没人敢多做议论。”
兖王笑道：“不过你找的那个人不错，为父看了，其字迹和官家的字迹几乎看不出不同。到时候直接下一道诏书，赐死邕王一家便是了。”
“父亲。”
赵旭摇了摇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孩儿觉得还是要做的周全一点为好，这样也能给那些沽名钓誉之人一个台阶下。”
朝中的官员大致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贪生怕死的，第二种则是不怕死的。
最后一种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简单来说，就是怕死，却又在乎名声。
虽然是宫变夺权，但也不能杀戮太多，否则朝堂动荡，不利于快速稳定局势。
对于那些不怕死的，除非官家当众下旨由兖王继位，否则他们死都不会从。
这种顽固份子，哪怕能力再强，影响力再大，也是不能留的。
而那些贪生怕死的，只要兖王掌控局势，他们必然会附从。
最麻烦的其实还算那些沽名钓誉的人，这种人也是最多的。
想要这种人服从，就必须在礼法上过的去，让他们服从后，又不会背负骂名。
以官家的性子，即便真的改变主意传位给兖王，也不会赐死邕王一家。
这种一眼假的借口，很难让那些沽名钓誉的人认同。
“你有什么主意？”兖王问道。
第115章 海朝云产子
“掌控皇宫后，以官家不行，派内侍召邕王和朝臣入宫，然后……”赵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兖王闻言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倒也可行，不过召百官和邕王入宫，需要派不少内侍出宫，万一走漏了消息就麻烦了。”
他们掌控皇宫，即便汴京的文武官员察觉到异常，但是在消息不明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