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上次来，虽然也显得身体不太好，但心态却是稳稳的。
而这次已经变得有些杞人忧天了。
“老师，我这次来，还想顺便说说精灵班的情况。”欧阳昕略微思考了一阵，将自己安慰的话给压了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说些一定会好的场面话没什么用，不如说点高兴的。
“今年精灵班可是不如往日了。”
“怎么说？”刘志提起了一些兴趣，从照片中的情绪抽离出来。
“今年第一个月的个人排名，我们班有三个人进入了年级前十，班级排名则是直接跃到了第二名！”
“挺好...什么？！”
欧阳昕一口气将这个月精灵班的表现尽数说了出来，着重强调了下成绩，以及研究的事情。
一开始刘志还以为只是一些小进步，可这越听他就越觉得是天方夜谈，是在胡扯。
“你是说，一个精神力11的小同学不仅契约了两只精灵，还顺带拿下积分第一和大乱斗的排名第一？”刘志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给他遇上呢？
要是他今年带这个班，怕是心中的烦闷都会少掉许多吧。
“精神力11...11...两只精灵...”刘志念叨着。
这几个条件，好像怎么有点耳熟来着。
“这个小同学是不是叫许南？”刘志问道。
“老师您知道他？”欧阳昕听到许南的名字有些怔住。
“果然是他。”刘志笑了，哈哈两声之后，又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刘风那小子跟我提过，说是绿洲一中出现了一个学生，契约的精灵天赋不错。”
“我还在新闻上看到过。”
“那小子，可没少跟我吹嘘，还说他是精灵班的调侃我就这么错过了。”
“当时我的印象里记得绿洲一中没许南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刘风不小心记错了。”
绿洲公园的安全负责人刘风，正是退休的刘志老师的儿子。
刘志虽是精灵班的御兽老师，但对于自己的儿子没有那种必须继承衣钵的情节。
所以对于刘风是要契约精灵还是魔兽，他都未曾插手。
当初在魔兽袭击这件事过后，回来家里看望父母可没少提过许南这个名字。
刘志听得久了，也就记住了。
没想到还真是绿洲一中的，当了欧阳昕的学生。
“确实是个好消息。”刘志听完，浑身舒爽，只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在现场。
这个成绩，他可是期望太久了。
“什么时候跟那个孩子见见面就好了...咳咳...”一激动，刘志没控制住，突然咳了起来。
茶杯里的水洒了大半，落在地上。
欧阳昕的心揪了起来。
看着昔日视作目标的老师变成这样，心中的无力只增不减。
第130章 源头
刘志和欧阳昕手忙脚乱地拿着抽纸俯身擦拭着地上的水渍。
“哎呀，你看看你。”柳月季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后又连忙回厨房拿了个抹布帮着擦掉。
“那茶喝起来冲，你喜欢那就泡几下过过瘾，喝就别喝了。”语气虽然责备，可欧阳昕能从中听出无限的担忧与心疼。
她自己的心里也不太好受。
两个人互相扶持了一辈子，到了现在本该是享福的时间，结果现在却突然来了一个怪病，给压得喘不过来气。
欧阳昕帮着打理了下桌面，待柳月季重回厨房后，才再次开口。
这次，刘志乖乖听话，只泡茶，不喝茶。
将成品端给了欧阳昕。
“你说我以前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想好好闯一番。”刘志眼里尽是自责，“现在老了，反而什么都怕起来了。”
“也是对不住月季。”
刘志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柳月季，叹了口气。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正常退休之后就好好陪伴家人。
可现在，好像不太允许他这么做了。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好奇，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刘志有些后悔。
他的这身怪病，还要从两年前的探索说起。
他去城外的区域探索，一般都是选择比较安全的过渡区，那里只有精灵，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还应付得过来。
除了是接一些任务挣钱之外，更多的还是想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还未被发现的资源，可以供精灵种族提升的。
也是那次稍微跑了远了点，还真让他碰到一个类似裂缝的能量场。
好在有魔墙人偶，可以操控精神力阻挡这个能量场的干扰，让他成功进入。
只不过进去之后，里面就是类似地底山洞的地方，四周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本来想返回的，没想到从天而降一团黑影，上下打量着魔墙人偶，随后一击将其放倒。
而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那团黑影只是眸中的红光亮了几分照在他的身上后就离开了。
幸亏刘志身上带着治疗药剂，等魔墙人偶恢复过来后才赶快离开了那里。
“刚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两三个月做一次噩梦，我没在意，到现在....”刘志梗住了几分。
“现在，不仅频率已经上升到每天，而且那个梦也越来越真实了。”
“我也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样子。”
说着，刘志拿出手机，点出了个新闻。
“就是这个。”
欧阳昕看着屏幕，里面是官方播报的云水裂缝的未知生物。
“是它？”
欧阳昕有些不敢相信。
刘志点点头，看着手机里的黑影多了些凝重。
“每一次的噩梦，我都能发现在远远的上方有一团黑影在注视着我。”
“不，不止是注视。”
“随着那团黑影的样子逐渐清晰，我能感觉到我身体的状况也在飞速下降。”
“就像是...在吸取我的寿命一般。”
刘志的声音小了些，看了看在厨房的柳月季。
他的这番话，可从来没对老婆说过。
她只是一般人，对于这种明显是超出常人的症状还是让她少担心得好。
“这件事，要跟戴校长汇报吗？”欧阳昕沉声道。
云水裂缝，戴风来校长也曾参与净化，如果刘志的噩梦真的跟那团黑影相关，那戴校长可能会有法子。
“新闻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说了。”刘志摇摇头。
“可现在裂缝已经关闭，那个黑影没有新的踪迹，无从考证。”
刘志的噩梦症状，戴风来早就知情。
收到他的消息后，也是立刻传给了御兽协会的学者部门。
不过因为资料实在太少，想要研究出解决办法，可能还得等裂缝再次打开或者那团黑影再次出现再行。
“也不用太担心，我还能撑住。”刘志像是安慰欧阳昕。
“戴老大说了，那裂缝只是暂时稳定，很有可能近期还会再次打开，那个时候他会尽可能捕捉到黑影然后研究方法的。”
“而且最近我买了一些补品，还挺管用的，我这头发都黑回来了不少。”刘志乐观道。
欧阳昕沉眼，将茶水在嘴里回味后才点头。
“好...那...老师你要不要去试试最近新开的精神疗愈馆？”欧阳昕踌躇一阵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个界面。
“效果挺好的。”
她所说的精神疗愈馆，其实就是从传统的按摩转变为安神的精神治疗。
也是御兽师的新兴职业分类，不过比较贵就是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功效，就是纯粹的让大脑放松。
对于不太看网络的刘志来说，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体验套餐八千，至尊套餐全套两万二...”
刘志看着欧阳昕推荐的场馆价格，表情专注。
根据套餐价格的不同，所提供的服务也不同。
场馆内的每个工作人员也有独立御兽师证明编号以及专业的精神力管控证书。
每一个都可以在御兽协会的官网上查询，绝对的正规安全。
“也不太贵，试试吧，明天带着月季也去。”
对于专业的御兽服务，两万一次，刘志认为还算便宜。
他御兽师当了几十年了，自家儿子也是小有成就的御兽师，虽然现在住在小区内，但是其存款还是非常可观的。
像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属于低奢的服务，他还是毫无压力的。
“试试吧，真挺不错的。”欧阳昕真心推荐。
她也算是这家店的忠实顾客了，虽然才开不久，但是确实舒服。
精神舒展的这种滋味，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这是体验卡，可以用五次，一般服务免费，如果要升级成高级服务的话补差价就行。”欧阳昕递出了一张卡。
这才是她来拜访重点要送的东西。
说是体验卡，其实就是她自己买的一张服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