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敏与周芷若取出张无忌托付的《武穆遗书》,转交常遇春,叮嘱道:“常大哥,这遗书中的兵法谋略,还望你好生钻研,用以壮大实力,抗击元军。”
之后,两人又给常遇春留下了许多炸弹,足够他应对突发战局,便准备离开。
“两位弟妹,不再多盘桓几日了?” 常遇春挽留道。
“是啊,两位嫂子,你们刚来此地,小弟还未曾尽地主之谊呢!” 韩林儿也连忙附和。
赵敏婉言谢绝:“不了。无忌哥哥在北方战事吃紧,正需我们前去支援,实在耽搁不得。”
韩林儿闻言一惊:“啊?张教主神功盖世,难道还有他解决不了的难事?”
赵敏轻叹一声,并未细说,眼底却盛满了担忧与思念。
时光倒回一月之前,赵敏与周芷若尚未出发前往濠州。彼时,她二人与张无忌、小昭仍在万民帮位于江浙的总部,刚送走了前往日本的张翠山一行。
一日,一封来自大同的急报火速送到了张无忌手中,急报称元军突然突袭大同,攻势极为凶猛,守城将士伤亡惨重,城中已然岌岌可危,恳请援军速至。
张无忌心中一沉,满心纳闷。
大同乃是张翠山一手经营的重要据点,更是万民帮的工业重镇,钢铁、炸弹、火器等军备皆出自于此。
按说城中防御早已武装到牙齿,对付元军应是绰绰有余,怎会陷入如此危局?
张无忌转念一想,心中便已经明了。如今的局势早已与上一世的轨迹截然不同,这背后定然是“世界意识” 在暗中推动。
大同作为万民帮的战略要地与工业核心,一旦失守,必将对军力补给造成毁灭性打击,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原本,张无忌已计划陪赵敏一同前往濠州收拾朱元璋,如今却是没办法成行了。
但赵敏执意要去,他便让周芷若陪同前往,自己则带着小昭和万民帮的支援火速赶往大同驰援。
由于万民帮的支援队伍人数多,行动较为迟缓,张无忌心急大同局势,便带着小昭先行一步,日夜兼程赶往大同。
二人一路疾行,风尘仆仆,终于抵达大同城外。
远远望去,张无忌心中愈发凝重,城中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地面上满是暗红的血迹与残破的兵器,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气息。
此时元军已然偃旗息鼓,暂时收兵回营,张无忌与小昭才得以顺利潜至城边。
这大同城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因城中盛产钢铁,四面城门皆是用数寸厚的钢板包裹的实木巨木制成,坚固无比;连城墙也尽数用钢铁加固,墙头布满了火炮与弩机,俨然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然而,当张无忌看清正对的那座巨型铁门时,不由得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铁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
起初他以为是元军实心铁炮轰击所致,可定睛细看,却发现许多凹痕竟隐隐呈现出人形手掌的模样!
“竟有如此高手!” 张无忌心中惊涛骇浪。
这钢铁城门厚达数寸,寻常刀剑尚且难伤。而此人竟能以掌力留下凹痕,这份内力修为已然登峰造极,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他心中凛然,暗忖天下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上一世,他武功大成后,除了太师父张三丰,天下间能与他匹敌者寥寥无几。如今这乱世之中,竟又涌现出这般绝顶高手。
“难道是那位神秘的黄衫女?” 张无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又很快否定。
黄衫女是杨过大侠的后人,自然不会与蒙古人搅在一起。
“难道是西域金刚门的传人?” 他又转念一想,却也觉得不像。
金刚门本是少林寺叛徒所创,即便门下弟子武功不弱,但也比不过少林一脉正宗,断然不可能有此等人物。
眼下猜测无益,当务之急是进城查明战况。张无忌抬手敲击城门,朗声道:“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张无忌,特来驰援大同!”
“帮…… 帮主?!” 城门后传来一阵惊呼声,随即一道布满血丝的脸庞从门缝中探了出来,看清张无忌的模样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真是帮主!您可算来了!”
“快开门,让我进去。” 张无忌沉声道。
那守军面露难色:“帮主,这几日元军猛攻不止,我们怕城门有失,已然在里面将其彻底封死了!短时间内无法打开,您先稍候,我们这就想办法!”
张无忌眉头一蹙,没想到局势竟已危急到封死城门的地步。他略一沉吟,便道:“不必麻烦,我从城墙上过去便是!”
说罢,他转向小昭,柔声道:“小昭,趴到我背上。”
“嗯。” 小昭轻声应道,熟练地跃上他的后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张无忌当即运起壁虎游墙功,身形如壁虎般紧贴着光滑的铁皮城墙,快速向上攀爬。
九阳神功催动之下,即便墙面光滑无比,也无法阻挡他的攀升之势,转瞬之间便已接近城墙顶端。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至极的疾风突然从背后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后心!
张无忌心头一紧,不及细想,猛地纵身跃起,同时将背上的小昭奋力抛向城墙顶端,自己则旋身一掌拍出,澎湃的九阳内力汹涌而出,与那偷袭者的掌力硬撼一击!
“嘭!”
两股浑厚至极的内力相撞,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气浪席卷四周。
张无忌只觉一股巨力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透经脉,竟与自己的九阳神功隐隐相抗,震得他气血翻涌。
两人双双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张无忌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那偷袭者身穿一袭黑色道袍,面容枯槁,须发皆白,却双目精光湛湛。
那道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的气势,竟与太师父张三丰有几分相似。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破锣:“你就是张邋遢的徒孙?”
张无忌眉头微蹙,“张邋遢” 乃是太师父张三丰年轻时的诨号,看来此人与太师父相识,是同辈之人。
他当即拱手行礼,沉声道:“晚辈正是张无忌。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道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与桀骜:“老夫,百损道人。”
第168章 百损道人
“百损道人?”
张无忌骤闻此名,如遭惊雷贯顶,失声惊呼:“你不是四十年前便已死了吗?”
他年幼时遭玄冥神掌的寒毒噬体,那种痛彻心扉的折磨至今刻骨铭心。
当年太师父张三丰初见他身上的掌印时,曾说:“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匹的玄冥神掌已然绝迹江湖,岂料世上竟还有人习得此等邪功。”
太师父在道出‘百损道人’这个名字时,脸上的神色骤然凝重,满是忌惮,足见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如今看来,这百损道人非但未死,更已成了年过百岁的老怪物,而玄冥二老,估计便是他亲传的徒弟!
百损道人咧嘴一笑,声音枯涩如老木摩擦,带着森森寒意:“哈哈哈,张邋遢当年下手确实狠辣,打得老夫五脏俱裂,差点身死。最后逼得老夫以龟息功假死脱身,苟活至今!这笔血海深仇,老夫记了整整四十年!”
他眸中寒芒暴涨:“更别提,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不久前也死在了你爹张翠山手里!杀徒之恨,加上当年旧怨,张无忌,今日便要你替你上两代,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百损道人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快如鬼魅飘忽,全然不似百岁老者该有的体态。
黑色道袍猎猎作响,双掌齐出,阴寒至极的掌力席卷而来,竟将周遭空气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意直透五脏六腑。
张无忌不敢有丝毫怠慢,丹田内九阳神功轰然运转,炙热的内力如熔岩奔涌,顺着经脉直灌双臂,顺势劈出降龙十八掌中的 “亢龙有悔”。
刚猛无俦的掌力裹挟着炽热气浪,与百损道人的阴寒掌力轰然相撞!
“轰 !”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力在半空剧烈对冲,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城墙都微微颤动。
张无忌只觉双掌仿佛撞上了万年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冻得他气血凝滞,牙关打颤。
自他九阳神功大成后,已经不惧寒暑,这等寒意,还是首次遭遇,竟隐隐有压制九阳真气之势。
反观百损道人,也是眉头紧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早听闻张无忌武功了得,却仗着自己百年修为,只当这毛头小子是不过尔尔。
可此刻掌力相交,才惊觉对方内力雄浑醇厚,竟与自己百年底蕴不相上下,那炙热的九阳内力更是如烈火焚身,灼得他掌心剧痛难忍,阴寒内力险些溃散。
两人一寒一热,内力在中间激荡盘旋,周遭空气被引得急速流动,陡然形成一阵小型旋风,吹得百损道人须发倒竖,道袍猎猎作响。
“无忌哥哥!”
城头上的小昭看得心惊胆战,高声呼喊。
她方才被张无忌抛上城头,当即被巡防士兵团团围住,好在其中有万民帮的帮众,认出了这位帮主夫人,急忙喝止众人,道出了小昭的身份。
“夫人,便是那黑衣老道!” 老帮众指着城下的百损道人,咬牙切齿道,“这老道武功奇高,近日仗着掌力阴毒,伤了咱们不少弟兄,若非城墙坚固,又有火炮压制,城门早被他攻破了!”
小昭闻言,心中愈发焦灼。
眼见张无忌与百损道人僵持不下,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她当机立断,对身旁守军厉声道:“快!以弓弩射那老道!”
她深知顶尖高手比拼,最忌分神。这声喝令既是对守城士兵的命令,更是对百损道人心神的干扰。
果然,百损道人听闻呼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催动内力,掌力陡然暴涨,竟将张无忌逼退了半步。
趁着这一瞬空隙,他身形一晃,迅速后退数丈,看向城头上的小昭,眼中杀意毕露:“哼,小丫头倒是阴险,也敢欺辱老夫!”
说罢,百损道人忽然向手中吐出一口老痰,在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催动下,瞬间凝作一根晶莹剔透的冰刺。
他屈指一弹,冰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城头的小昭,势如闪电!
张无忌不由大急,急忙凝气于指,使出一阳指绝技,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正中飞射而出的冰刺。
“咔嚓” 一声,冰刺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冰晶纷扬洒落。
“一阳指?” 百损道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你这小子会的倒是挺杂。”
“罢了,老夫年纪大了,不耐久战,待我回去睡个好觉,改日再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百损道人袖袍一拂,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越出数丈之外,悄然融入沉沉夜色,消失无踪。
张无忌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去额头冷汗,只觉双臂酸麻无力,经脉中仍残留着丝丝阴寒,久久不散。
方才那一番比拼,他竟在内力较量上稍逊一筹,这还是他武功大成后头一遭。
他虽九阳神功大成,内力雄浑,但毕竟年纪尚轻,火候未纯。
而且,九阳神功在大成后也不是不能继续精进,上一世张无忌年过古稀时,内力精纯程度比此刻还要胜过三四成。
而这百损道人有百年修为积淀,底蕴何等深厚,放眼天下,怕是也只有太师父能稳压他一头。
稍作调息,张无忌运起壁虎游墙功,身形一晃便登上城墙顶端。刚站稳脚跟,一道略显憔悴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沈万三。
他此前恰巧来此地打理万民帮生意,没料到遇上元军突袭,作为城中地位最高之人,便临时挑起了指挥守城的重担。
“无忌!你可算来了!” 沈万三握住张无忌的手,眼眶泛红,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些日子,元军日夜猛攻,城中缺乏得力军事指挥,全靠坚城利炮勉强支撑,他早已心力交瘁,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
“沈叔,辛苦你了。” 张无忌恭敬行礼,沈万三是爹爹张翠山的结义兄弟,对万民帮更是忠心耿耿,他向来敬重有加。
“你……” 沈万三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张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急忙将九阳真气渡入其体内,助他稳住心脉。
沈万三脸色苍白稍缓,喘息道:“无忌,城下有许多重伤的弟兄,伤势极重,你快去救救他们。”
张无忌不敢耽搁,急忙跃下城头。
只见城门下搭着一处临时棚屋,悬挂着一面白旗,上面绣着一个红色十字 正是父亲张翠山主张设立的医所旗号。
踏入棚内,张无忌不由皱起眉头:棚内哀声四起,伤者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污遍地,几个医者正不停忙碌着下针、施药,人手却明显不足。
几位医者见到张无忌,如见救星,连忙迎上:“师兄!”
张无忌认得这些人,皆是胡青牛新医学的弟子,此前他曾见过,如今已被派往各地万民帮据点设立医所。
“情况如何?” 他急忙问道。
“皆是被一名老者高手所伤,伤者体内阴寒入体,经脉冻结,血流凝滞,就好像寒冬被冻僵了一般。” 一名医者凝重道,“以我等医术,最多只能维系他们性命,延缓死亡,却无法驱散体内寒毒,根治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