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青年打量着张翠山,眼中闪过怀疑与嫌恶,转向女子问道:“杨姐姐,咱们千里迢迢赶来,难道就是为了杀这个野人?”
黄衫女子亦是满脸诧异,仔细打量张翠山半晌,却因他蓬头垢面无法辨清容貌。
她心念一动,决定出手试探,随即双手化作利爪,挟着凌厉劲风,直扑张翠山面门抓来。
第180章 遭遇围攻
张翠山虽然没有见过此女,但从对方的招式、衣着,以及之前张无忌寄来的信件,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此女正是杨过的后人,那个神秘莫测的黄衫女。
至于另外两个青年,看起来气息内敛,步伐沉稳,显然也是身怀绝技之辈。必然也是世界意志为了针对自己,特意引来的顶尖高手。
其实,对于黄衫女,张翠山一直带着几分好感。毕竟她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人,身负神雕侠侣的传承,不仅武功高强、行事神秘,还数次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张无忌,称得上是正道楷模。
可谁能想到,如今世界意志翻云覆雨,竟硬生生将她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张翠山再多想,因为黄衫女的爪风已经裹挟着凌厉的寒气,袭到了眼前。
张翠山久在海上漂泊,虽然有九阳神功在,内力源源不绝,但身体状态却是糟糕到了极点,
连站立都显得吃力,更遑论迎敌。
若是单独对付黄衫女,张翠山或许还能勉强支撑。可那两个青年若也有着与黄衫女不相上下的实力,今日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心念电转间,张翠山已是心生一计,他猛地抱头蹲下,口中发出“啊啊”的惊恐叫声,随后便瘫在地上,四肢胡乱挥舞,装作一副被吓得痴傻癫狂的模样。
黄衫女见状,不由急忙收住招式,利爪在离张翠山头顶三寸处堪堪停住。
她此番来到此处,全因梦中得了一道模糊的指引祸乱中原的魔头张翠山,将会在此地现身,除之便可让中原恢复安宁。
她这才带着两位同伴一同前来,想要将此人扼杀,恢复中原的朗朗乾坤。
然而梦中的指引十分模糊,黄衫女又没见过张翠山,只是从画像中见过其相貌,知道对方相貌儒雅英俊。
可眼前之人浑身黢黑如炭,头发胡须纠结成团,活脱脱一副野人模样,与已知的样貌竟是半点也对不上。
尽管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出手试探一二,却不想这人竟直接被吓破了胆,瞧着竟像是个傻子。
黄衫女心中虽存除恶之心,却也绝非滥杀无辜之辈,自然不愿对一个傻子痛下杀手,当下便收了杀意,缓缓后退半步。
“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傻子啊。”
另外两人中的青衣青年见状,不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转头对着黄衫女拱手道,“杨姐姐,咱们不如再去别处看看,兴许那人还没到这片地界。”
“也好。”黄衫女微微颔首,目光在张翠山身上扫过,见他依旧瘫在地上,口中咿咿呀呀地乱叫,终究是打消了疑虑,转身便带着两人朝着远处走去。
“啊啊……啊啊……”张翠山依旧维持着痴傻的模样,一边胡乱哼唧,一边手脚并用地朝着三人相反的方向挪动,只想尽快远离这三个煞星。
可就在他与三人擦肩而过,眼看就要脱离险境之际,那名白衣青年却突然发难。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内力气劲,便如闪电般朝着张翠山的小腿射去。
“一阳指?”张翠山瞳孔骤缩,瞬间便认出了这门绝学,看来这两个青年是段氏一族的顶尖子弟,绝非寻常角色。
“暴露了?!”张翠山心头一紧,哪还敢有半分迟疑,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如同游龙般向旁疾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气劲擦着他的裤腿掠过,狠狠砸在旁边的沙滩上,瞬间炸出一个深寸许的小坑,沙砾四溅。
张翠山稳住身形,心中却是暗暗心惊,这一阳指的劲道雄浑凝练,竟不在自己之下,看来段氏一族卧虎藏龙,又出了能扛起家族荣光的奇才。
他此刻可没心思与三人周旋,当下足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海边激射而出,几个起落间,便掠出了数十丈远。
“装的?!”青衣青年见他身法如此迅捷,顿时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抹怒意,脚下发力,便要追将上去。
黄衫女也猛然回头,美眸中寒光乍现,一边提气追赶,一边沉声向白衣青年问道:“段宝公子,你是如何看出那人破绽的?”
“蒙的。”名叫段宝的白衣青年倒是坦荡,语气轻松道,“我瞧他虽装得痴傻,可眼神深处却藏着精光,便随手试了一试,没想到还真露馅了。”
黄衫女闻言,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心中却是愈发警惕。
她没想到,张翠山明明是绝世高手,又是武当三丰真人高徒,却能够放下身段装疯卖傻。说明其心智与定力绝非寻常,不可轻视。
她当下急忙扬声提醒二人:“两位小心,此人绝非易与之辈,切莫轻敌!”
话音未落,她已是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脚尖在松软的沙滩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飞燕掠空,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速度竟是丝毫不比张翠山慢上分毫。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黄衫女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探入怀中,摸出数枚乌黑的铁丸,手腕微翻,指尖已是夹住一枚。
“弹指神通!”伴随着一声清叱,铁丸裹挟着破空锐啸,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张翠山的后心射去。
这弹指神通本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力道之强、准头之妙,足以洞穿金石。
当年黄药师将此招传授给杨过,杨过更是将其练至化境,凭此绝技远程狙杀了重兵护卫的蒙古大汗蒙哥,威震天下。
如今这招经由黄衫女使出,不仅威力丝毫不减,更添了几分女子的灵巧刁钻,铁丸破空之际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张翠山此刻身体虚弱,自是不敢硬接,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九阳真气尽数灌注于右臂,施展出金刚不坏体神功,手臂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紧接着,降龙十八掌的掌力汹涌而出,“砰”的一声巨响,拍在疾射而来的铁丸之上,坚硬的铁丸竟是被震得当场碎裂,碎片四溅。
“亢龙有悔!”张翠山趁势反手一掌,澎湃的掌风如怒龙出海,掀起漫天沙砾,朝着身后追击的三人席卷而去。
借着掌风的反震之力,他的身形又快了几分,只想尽快脱身。
“想跑?”青衣青年冷哼一声,脚下步伐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宛如鬼魅,竟是无视了掌风的阻碍,几个闪身便追到了张翠山身侧。
“难道是凌波微步?”张翠山见状,暗道一声不好。
就在此时,那白衣青年也踩着凌波微步,从另一侧飞速逼近,两人一前一后,竟是将张翠山的去路牢牢锁死。
黄衫女也飘然而至,俏立在张翠山身后,一双美眸冷若冰霜。
三人呈鼎足之势,将张翠山困在了中间,隐隐间,竟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了几分。
“三位,我们素未谋面,为何你们要苦苦相逼。”张翠山脸上并未见显慌乱,语气平静却隐含警惕。
“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是我对你的名字却如雷贯耳。”黄衫女淡淡道:“你便是武当五侠,原丐帮帮主张翠山,也是混乱整个江湖的魔头段自守。”
“那你们就应该知道,我如今是天下皆知的抗元英雄,你们既然也是抗元义士,便不该在此时与我为敌。”
“张大侠,世人将你视作英雄,全是因为你假死骗取了人们的信任,而你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抗元,而是为了争夺那天下共主的位置罢了。”
“你这种胡乱的指控,毫无根据,简直可笑。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诽谤?”黄衫女轻笑一声,“张五侠,咱们之间也不用绕弯子了。你一再逆天而行,扰乱中原大势走向,会给天下苍生带来无尽浩劫。”
“给苍生带来浩劫?”张翠山不屑笑道:“你怎么不去我治下的地方去看看?看看百姓是流离失所,还是安居乐业!”
“杨姐姐,跟他说这么多干嘛?”那青衣青年直接站了出来。
“张翠山,你化名段自守,杀了与我段氏有渊源的朱、武两家,还盗取我们的一阳指,在江湖中胡作非为,我们今天就是要杀了你,为我段家正名!”
“哦?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段家的本事,如今还剩下了多少了!”
张翠山知道此事难以善了,直接以“降龙十八掌”起手,朝着最年轻的青衣青年猛击而去。
那青年再次施展起凌波微步,身形如风中残叶般飘忽后退,同时双指疾点,一阳指力朝着张翠山面门疾射而来。
“有点意思。”张翠山也不由微微赞叹,这青年一阳指的造诣确实不凡,指力凝练,已入化境。
他也使用一阳指还击,两股指力在空中轰然相撞,气劲激荡,卷起地上尘土如浪翻涌。
张翠山的一阳指在数年的使用和精研下,已融合自身武学精髓,更显圆融凌厉,比段家的原传指法也不差几分。
再加上九阳神功的内力源源不断,精纯无比,在其加持下,胜了一筹,瞬间将青衣青年的指力击溃,余劲直逼其胸膛。
青衣青年闷哼一声,接连后退数步,吃了些许小亏。随后他看向白衣青年:“哥!动手吧”
“嗯。”那白衣青年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右手食指,只听“嗤” 的一声轻响,一股凝练真气从指间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张翠山不由大惊,急忙躲闪。那道真气擦着他的脸掠过,竟然直接将他凌乱的发丝齐齐削断,落地无声。
他心头骇然,这一指已经不是一阳指的范畴,不仅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更是锋利无比,犹如一柄无形利剑。
这是,六脉神剑!!!
第181章 六脉神剑
大理段氏坐拥三门绝学 一阳指、六脉神剑与枯荣禅功,而三者之中,最为神异的莫过于六脉神剑。
修炼者能自手指中催动出无形剑气,纵横凌厉,指锋所向,无坚不摧。
即便是能与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不分高下的绝学一阳指,也不过是修习六脉神剑的入门根基。
然而六脉神剑的修炼条件堪称苛刻至极,不仅需将一阳指练至登峰造极之境,更要求修炼者身怀深不可测的浑厚内力,才能将六脉神剑的六道剑气同时激发。
纵观金庸武侠世界,唯有创功始祖段思平与段誉二人,能将此功练至大成。
就连段家的绝世高手枯荣大师,也仅能修成六脉中的两脉,足见此功难练,堪比登天。
在段誉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六脉神剑剑谱被焚,还是后人没人能再将其练成,这门神功便在江湖中彻底失传,再无人能施展出其滔天威力。
张翠山万万未曾料到,段家竟有人能令六脉神剑重现于世。
也难怪段氏一族敢再度现世,角逐天下大势,原来是倚仗这等足以扭转乾坤的绝世武功。
方才那白衣青年催动的,正是右手食指的商阳剑。这一脉剑气灵动诡谲,轨迹难测,如灵蛇吐信,令人防不胜防。
幸得张翠山经验老道,提前预判剑气走向,仓促间侧身闪避,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白衣青年剑势未尽,继而催动右手大拇指的少商剑 这一脉剑气雄劲霸道,大有石破天惊、风雨欲来之势。
张翠山已无暇躲闪,他急忙运起金刚不坏体神功护体,周身金光暴涨,想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怎料金刚不坏体竟瞬间告破,剑气透体而入,在张翠山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如泉涌般溅洒而出。
所幸剑气余势已竭,未伤及脏腑。
“好快!好利!” 张翠山心中骇然,已经洞悉了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的本质之别。
一阳指是将内力凝聚指尖、隔空点出,以力伤人,类似于一发内力炮弹。
而六脉神剑却是将内力塑造成一把无形剑气,既如神兵长剑般锋利无匹,更能纵横捭阖、变化无穷。
紧接着,白衣青年再次催中指的中冲剑,招式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锐啸。
张翠山不敢硬接,只得施展轻功游斗,身形如风中落叶般飘忽不定,勉力闪避这无坚不摧的剑气。
“我也来!” 青衣青年见状,当即纵身加入战局,指尖六脉剑气纵横激射,与白衣青年的剑气交织成网。
两股无形剑气在空中穿梭翻涌,将张翠山彻底困于其中。
张翠山顿感压力陡增,四周剑气如蛛网密布,稍有迟滞便会身首异处。
他咬牙运转真气,双臂展开如大鹏展翅,依仗精妙身法在剑气缝隙中辗转腾挪,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一旁的黄衫女亦未闲着,以弹指神通配合两位段家子弟夹击张翠山,三人的远程攻势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令他避无可避。
不过,张翠山也是敏锐地察觉到,虽然两位段家子弟都能驱使六脉神剑,但却都不是全套的六脉。
白衣青年仅能施展出少商、商阳、中冲三脉剑气,青衣青年则催动关冲、少冲、少泽三脉。
显然二人皆未完全掌握六脉神剑,各自仅能施展三脉,唯有联手,方能尽展此功威能。
既是两人联手,心意终究难以全然同步,出招之间难免留有间隙 这便是张翠山的一线生机。
张翠山目光如电,捕捉到两股剑气交错瞬息的微隙,身形陡然一旋,靠着武当派的梯云纵腾身而起,如燕掠空,险之又险地穿出剑网缝隙。